第11章 神通初成往越国
  静室內,钱尘盘坐蒲团之上,將一株株灵药投入丹炉。
  淡黄色筑基真火摇曳而起,须臾便將药材炼作灵液。
  他感应丹炉內灵药气息变化,元气流转,轻轻一捏,將驳杂相衝的药气分出,於十二粒丹外再凝成四粒圆润丹丸。
  手一引,炉盖飞起,四粒丹丸飞入药园,化作灵雨洒下。
  又有十二粒丹飞出,被钱尘捻起一粒打量,丹药如琥珀剔透,药气几不可闻,隨即满意頷首。
  丹中杂质近乎不存,药力较之正常丹丸,高出五成。
  连相衝药气也被他另凝成雨,反哺药园,半分药力都不曾浪费。
  钱尘看著炉中成丹,心中颇为满意。
  如今采煞完已过十日。
  那墨玉葫芦炼化一种煞罡须得三日,炼入体內十二正经也需光阴。
  总算明白为何宝鑑说此法“颇费光阴”。
  虽如此,钱尘道体玄妙,加之功法契合,速度却不慢多少。
  已初步炼入梅花幽煞,桃花毒瘴,水仙寒煞。
  尤其是那梅花幽煞,正月梅花盛,正月采梅花罡煞,得花令神韵。
  钱尘法力流转,三缕雾气瀰漫。
  静室石壁上,凝出点点寒霜。
  梅花,水仙最是冰寒,桃花最善迷惑心神。
  趁闭关炼煞,於峰中採买许多药材,炼製聚灵丹,培元丹,玉露凝元丹,回元散等。
  又去坊市买了数十张中阶符籙;两套阵盘,品相不算完好,一套做洞府隱匿幻阵,名唤木影青藤阵,一套有困敌之能。
  论修行、爭斗,还是与人交换,都算有了准备。
  掐算时日,正是出门好日子。
  洒扫洞府,灵药收取几株,石桌边碧玉梧桐,觉察钱尘有离意,簌簌作响。
  他笑著拍拍这梧桐树干:“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待我修为有成,再点化你做个童子。”
  药园外有剑光落下,显露慕毅身影,钱尘早前传音,却是要作告別。
  慕毅见到钱尘,微微恍惚,又一阵捶胸顿足“我才回去数月,你怎么如此大变化。”
  “师兄莫要打趣我,此来是要辞行的,师弟出门游歷一阵,倒是有几件事须得麻烦师兄。”
  二人落座石桌,各自倒杯酒。
  慕毅端起酒盏,嘖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小子请我喝酒准没好事。”
  钱尘取出一只储物袋,推到他面前。
  “这里有数百灵石,另有十瓶玉露凝元丹。吴有財若送旧物来,真货疑货分开封存,寻常旧物可先付些定金。若有封禁木匣、古修残器、来路不明之物,师兄切莫开启,只替我收著便是。”
  慕毅皱眉道:“你怎还收这些破旧东西,真这般要紧?”
  “师兄是知道我的,我向来对阵禁与古器纹路感兴趣,许多残器虽不能用,其上旧禁残痕却还有些参考价值。旁人嫌弃,我倒正用得上。”
  钱尘又拿出两个信件交给他,一封是给吴有財的,敲打其一番;一封给慕毅,其中有具体的交易细节流程。
  慕毅哼笑一声:“放心,他若敢糊弄,我虽不如你眼毒,也不是好欺的。”
  钱尘认真拱手:“那便多谢师兄了。”
  慕毅摆摆手:“少来这套。等你回来,醉仙居那妃子醉,得补我两坛。”
  “师兄放心,师弟近来欲要研究百花酒酒方,若成功了,师兄想喝儘管来拿。”
  慕毅端起酒杯,敬钱尘:“那便祝师弟此行功成圆满,一帆风顺。”
  与慕师兄作別后,自是要前去知会师尊一声。
  “师尊,弟子欲要出门游歷,请师尊准许。”钱尘对面前言修远行礼,道出来意。
  言修远轻嘆一声,却没多问:“我就知道你这小子。”
  取出两件极品法器,一张符宝,递给钱尘:“出门在外,务必谨慎小心...”
  嘮叨好一阵,钱尘都静静听著,恍惚间似有熟悉之感,心神恍然。
  “快去吧,快去吧,再不走,老夫我真不捨得把这般宝贝给出去。”言修远见钱尘收起符宝,心里有些不舍。
  钱尘斩去心中杂念,只觉微暖,含笑作別:“弟子此番寻得好宝贝,定给师尊留一份做礼物。”
  七玄门,神手谷。
  此时天寒水冷,树枝光禿。
  主屋內却一副师慈徒恭,其乐融融的模样。
  墨居仁端坐茶案,指点面前两个徒弟练功与识草药,一名唤张铁,一名唤韩立。
  此时韩立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皱起眉头。
  “韩立,可是身体有恙,且近前来,为师为你把把脉。”墨居仁似比韩立自己还要上心,不由分说便扣住他的手腕。
  真气游走数周,却不见异常,他脸上笑意才重新舒展开来,转而嘱咐:
  “近日到此结束吧,为师观你二人勤勉,明日你二人可歇息一日,退下吧。”
  远在万里外的高空上。
  钱尘驾驭灵风竹舟,他如今著玄色衣袍,容貌略有变化,比起原来少了几分神韵。
  此番出门,一为游歷越国,增长见闻;二来,他心中始终惦记著越国那件混沌古物。
  小绿瓶。
  手中拿著两枚玉简,一枚是宗內藏经阁玉简,一枚是吴有財所留,对比两者,大体並无区別。
  照著图上森林高山,人跡罕至之地,饱览天南景色,山川大湖,好不壮观。
  只是路途遥远,看久了便觉得无趣,所幸驾驭飞舟,一边取出丹经研习。
  待法力消耗三成,便停下恢復。
  如此这般行路近五月,终於是在一处高山上降下飞舟。
  一路並非太平无事,见不少修士爭斗,杀人夺宝之事,钱尘只是远远避开。
  若有那欲要祸水东引之人,他更是警惕,脚下遁光急催发,叫人算盘落空。
  此番情景见多不怪,钱尘乃散修出身,深諳心狠招子亮,腿脚需利索之道理,出门在外少沾因果。
  所谓游歷,从来不是见不平便拔剑。
  钱尘驻足山崖,神识扫过周遭並无不妥之处,遥望远方地界。
  “终於到了啊——越国。”
  他揉揉眉心,奔波数月,有些身心俱疲。
  闭目感受此地灵机,虽算得上灵机充裕,比起云梦山,终究差了一截。
  七派占据越国各处灵脉,把持修仙资源,坊市之中少有好东西流出。
  此行师尊赐下一件金光小盾,一件子母飞梭,流光熠熠,威能不凡,也可当做寻常对敌手段。
  打定主意日后只把罡煞当做底牌,出手必定叫人形神俱灭。
  於凡俗市井中打听得镜州具体方位,沿途经太南坊市,却没贸然前去,只是將方位记下。
  又见前方一处山谷幽深,其间人影穿行,练功舞剑,看到山下山门牌匾,上刻“七玄门”。
  钱尘没有將神识铺得太开,只借山风草木间的元气流动,远远感应神手谷动静。
  一处草屋內,有个相貌平平的黑瘦少年正在盘膝吐纳,周身灵气微弱,却是刚入炼气门槛。
  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