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到此为止?
  沈青盯著厉梟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声里满是苦涩和疯狂:
  “我喜欢你这么多年……厉,我喜欢你这么多年啊!我对你这么好,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我以为你总有一天会看到我,我以为……”
  “我们只能是朋友。”
  厉梟打断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站起身,走到沈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但是,从你动江屿的那一刻起,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了。”
  沈青仰头看著他,眼睛里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所以呢?你要怎么处置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诡异。
  厉梟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回沙发边,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
  然后,他看向站在旁边的一个手下:
  “药呢?”
  手下立刻递过来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著透明的液体。
  “这是什么?”
  沈青的脸色变了。
  “你给江屿喝的那种东西。”
  厉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过剂量加大了三倍。”
  沈青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你不能——”
  “我为什么不能?”
  厉梟打断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你想用这种东西毁掉江屿,那我就让你自己尝尝,被这东西毁掉是什么感觉。”
  他挥了挥手。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一人按住沈青,另一人掰开他的嘴。
  “不——唔——!”
  沈青拼命挣扎,但无济於事。
  玻璃瓶被打开,液体被强行灌进他嘴里。
  “咳……咳咳……”
  沈青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狼狈不堪。
  药效很快发作。
  他的脸色开始泛红,呼吸变得急促,眼神渐渐涣散。
  “厉……厉……”
  沈青的声音变得黏腻,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
  “好热……我好热……”
  厉梟冷漠地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这时——
  別墅的大门突然被猛地撞开!
  巨响让客厅里所有人都猛地转头。
  七八个穿著黑色西装、身形精悍的男人率先涌入,迅速分列两侧,隨后,一个穿著深灰色中山装、约莫五十出头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男人身形不高,但气场极强。
  他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手里拄著一根深色手杖,脚步沉稳。
  他的目光先扫过整个客厅,在地上意识迷离、衣衫凌乱、不住扭动呻吟的沈青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陡然沉了下去。
  然后,他缓缓抬眼,看向站在沙发边的厉梟。
  “厉梟?”
  男人的声音不高,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厉梟站在原地看著他,眼神没有丝毫闪避,声音平静:
  “我是。您是哪位?”
  “沈恪,沈青的叔叔。”
  男人缓缓报上姓名,手杖轻轻点地,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厉梟身上:
  “我收到消息,说我这不成器的侄子在你手里。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他说著,又看了一眼地上药效发作、丑態毕露的沈青,眉头皱得更紧,对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
  “先把人扶起来。”
  立刻有两名手下上前,想將沈青从地上搀扶起来。
  但沈青此刻已经完全被药效控制,根本站不住,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下滑,嘴里还含糊地呻吟著:
  “热……好难受……帮帮我……”
  手下將沈青扶到沙发上。
  沈恪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他走到沈青身边,俯身查看了一下他的状態,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沈恪直起身,重新看向厉梟,语气沉了下来:
  “你给他下了什么药?”
  “和你侄子给我爱人用的,是同一种。”
  厉梟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剂量加倍了而已。”
  沈恪盯著厉梟看了好几秒,忽然摇了摇头:
  “厉先生,年轻人火气旺,我能理解。我侄子做错了事,该罚。但你看他现在的样子……”
  他指了指神志不清的沈青:
  “这惩罚,已经足够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厉梟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定在沈恪面前不远处。
  两人身高有差距,厉梟需要低头才能与沈恪对视,这个姿势带著无形的压迫感:
  “沈先生,你侄子把我爱人骗到这种地方,给他下药,还找了三个人。他想让那三个人对我爱人做什么,不用说你也应该清楚。你觉得,这样就算『惩罚够了』?”
  “你爱人不是没事吗?”
  沈恪的语气也冷硬起来:
  “沈青现在已经受到了教训。得饶人处且饶人,厉先生,在异国他乡,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我爱人没事,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他跑得快。”
  厉梟的眼神锐利如刀:
  “不是因为沈青手下留情!如果他没跑掉呢?如果我没及时赶到呢?那……躺在这里神志不清、任人宰割的,就是我爱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至於朋友或敌人……从沈青动我爱人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敌人了。”
  沈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握著拐杖的手微微收紧:
  “厉梟,我知道你在国內有些背景,但这里是国外。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你应该懂。把我逼急了,对你没好处。放了我侄子,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甚至,我可以给你一些补偿,算是替我侄子赔罪。”
  “补偿?”
  厉梟挑眉:
  “你能补偿什么?补偿江屿受到的惊嚇?还是补偿他扭伤的脚踝?”
  “我可以给你公司在本地的便利,也可以给你一笔可观的……”
  “我不需要。”
  厉梟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我只要沈青,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
  “你想怎么样?”
  沈恪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意:
  “难道你还真想把他……”
  “对。”
  厉梟截断他的话,眼神冰冷:
  “我要……把他想对江屿做的事,原封不动地对他做一遍。这很公平,不是吗?”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恪身后的手下们肌肉紧绷,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厉梟这边的人也立刻上前一步,形成对峙。
  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