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看了一百次手机
  厉梟一到公司就进了会议室。
  技术团队和几个合伙人已经等在那里,每个人的脸色都不轻鬆。
  “厉,你总算来了。”
  卡希尔站起身,把一沓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昨晚测试的结果。安全协议解锁后,我们发现底层代码有三处被新cto误改,导致三个核心模块运行异常。”
  厉梟快速翻阅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修復需要多久?”
  “最快也要两天。”
  技术主管推了推眼镜:
  “而且需要您全程盯著,有些权限我们动不了。”
  厉梟看了眼手錶。
  上午九点。
  江屿晚上十一点多落地。
  “今天能处理多少?”
  “先把最关键的支付模块修復。剩下的明天继续。”
  “行,开始吧。”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厉梟几乎没离开过会议室。
  他坐在主位上,面前同时开著三台电脑——一台显示代码,一台实时监控系统运行状態,一台开著视频会议和海外团队沟通。
  技术问题比预想的更棘手。
  新cto的误操作像多米诺骨牌,触发了一连串连锁反应。
  每修復一个bug,就可能引出两个新问题。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厉梟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但他始终保持著冷静,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果断。
  下午三点,支付模块的关键bug终於修復。
  技术团队鬆了口气。
  厉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哑:
  “休息半小时。四点钟继续。”
  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没有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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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屿应该在飞机上。
  厉梟盯著两人的聊天记录看了几秒,然后打开相机,对著会议室落地窗外城市的白天景色拍了张照片。
  发送。
  附言:“在努力工作。等你。”
  发完,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小憩。
  脑子里却全是江屿。
  想他此刻在飞机上做什么,想他会不会紧张,想他……晚上见到自己时的表情。
  厉梟的嘴角不自觉扬起。
  “厉,笑什么呢?”
  卡希尔端著咖啡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没什么。”
  厉梟睁开眼,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是你那位要来吧?”
  卡希尔挑眉,语气曖昧:
  “从早上到现在,你看了一百次手机。”
  厉梟没否认,只是又喝了口咖啡。
  “真好。”
  卡希尔感慨:
  “看你这样,我都想谈恋爱了。”
  厉梟笑了,没接话。
  休息时间结束,工作继续。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厉梟的效率高得惊人。
  他像是要把所有问题在今天內解决,手指在键盘上几乎没停过,眼神专注锐利。
  晚上七点半,第二个核心模块修復完成。
  “今天就到这里。”
  厉梟站起身,声音里带著疲惫,但眼睛很亮:
  “剩下的明天处理。”
  “厉,你不跟我们一起吃晚饭?”
  卡希尔问。
  “不了。”
  厉梟拿起大衣,走出会议室:
  “我去机场。”
  “厉,这么早去机场?”
  卡希尔从会议室探出头:
  “飞机不是十一点多才到?”
  “怕堵车。”
  厉梟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时,厉梟对著金属墙壁模糊的倒影整理了一下领口。
  深灰色西装、白衬衫,外面是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
  他捏了捏眉心,试图驱散眼底那抹疲惫的青黑。
  厉梟坐进车里。
  从公司到机场,导航显示一个小时十分钟车程。
  他发动引擎,单手打方向盘驶出地下车库。
  城市的夜景在车窗外飞速倒退,霓虹灯在挡风玻璃上拖出绚丽的光带。
  厉梟握著方向盘,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
  红灯时,他拿出手机,点开航空公司的app,查看江屿航班的实时状態。
  “caxxx,预计准点到达。”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上扬。
  厉梟收起手机,踩下油门。
  九点十分,他抵达机场国际到达层。
  他把车停进停车场,没在车里等,直接走进了航站楼大厅。
  机场人来人往,各种语言交织。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航班信息不断刷新。
  厉梟站在显示屏前,仰头找到江屿的航班號。
  “caxxx,预计到达时间:23:22,状態:飞行中。”
  厉梟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到接机口附近的一根立柱旁,靠在那里等待。
  他身高腿长,穿著考究,即使只是隨意地靠在柱子上,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但厉梟浑然不觉,眼睛始终盯著出口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偶尔看一眼手錶,更多的时候是盯著手机屏幕上江屿的照片。
  十点,十点半,十一点……
  他站累了,就换个姿势。
  但他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位置。
  十一点十五分,电子显示屏上,江屿航班的状態从“飞行中”变成了“已降落”。
  厉梟的心臟轻轻一跳。
  他直起身,理了理大衣衣襟,眼睛紧紧盯著出口。
  接机的人渐渐多起来,有举著牌子的,有拿著鲜花的,有踮著脚尖张望的。
  厉梟站在人群外围,但目光锐利如鹰。
  十一点二十五分,第一波旅客推著行李车走出来。
  厉梟的视线快速扫过每一个人。
  没有江屿。
  十一点三十分,第二波旅客出现。
  厉梟的手指微微蜷缩,插在大衣口袋里。
  在人群稍后的位置,他看见一个清瘦的身影推著行李车走出来。
  深蓝色羽绒服,黑色长裤,头髮剪得很短,露出乾净利落的额头和眉眼。
  厉梟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然后又猛地鬆开,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
  江屿也看见了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江屿的脚步顿了一下,隨即加快速度,推著行李车朝厉梟走来。
  厉梟迎了上去,步伐越来越快,几乎跑了起来。
  他们之间隔著最后几米距离。
  周围的人流仿佛都模糊了,声音也远去了。
  只剩下彼此的眼睛,和越来越近的距离。
  江屿鬆开行李车,站在厉梟面前。
  厉梟低头看著他。
  江屿的脸因为长途飞行而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里面映著机场明亮的灯光,还有厉梟的倒影。
  两人都没有说话。
  下一秒,厉梟伸出手,一把將江屿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