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后一次机会
  江屿摇头。
  “別紧张。”
  厉梟走近,手抬起来,停在江屿脸颊边,没碰他:
  “我的技术很好,会很舒服的。”
  江屿不说话。
  他咬著下唇,眼睛盯著地板。
  厉梟等了等,收回手。
  “去浴室洗洗。”
  他指了指房间另一侧的门:
  “里面有浴袍。”
  江屿没动。
  “钱都给了。”
  厉梟的声音沉下来:
  “你这是要反悔吗?”
  江屿摇头,动作僵硬地往浴室走。
  他关上门,背靠著门板滑坐在地上。
  外面传来厉梟的脚步声,走出房间,去了隔壁。
  江屿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浴室的门被敲响。
  “洗完了吗?”
  他猛地站起来,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
  冷水冲在脸上,他打了个寒颤。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红著。
  江屿脱了衣服,站在花洒下。
  水很热,烫得皮肤发红。
  他洗了很久,敲门声又响起来。
  “出来。”
  江屿关掉水,擦乾身体,穿上浴袍。
  浴袍太大了,松松垮垮掛在身上,露出大半截锁骨。
  他推开门。
  厉梟穿著睡袍,头髮半湿,坐在床边,手里拿著杯水。
  看见江屿出来,他放下水杯。
  “过来。”
  江屿走过去,脚步很慢。
  浴袍带子没繫紧,隨著动作散开一些。
  厉梟伸手拉住他手腕,用力一拽。
  江屿瞬间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跌进床里,陷进柔软的床垫。
  厉梟压上来,双手撑在他头两侧。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
  江屿能看见厉梟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很小,很模糊。
  “最后一次机会。”
  厉梟说:
  “你现在说不想,我就停。钱不用还。”
  江屿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他摇头,全身绷紧,手指抓住床单。
  ……
  江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
  眼前最后闪过的是厉梟汗湿的锁骨,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厉梟察觉到了身下人的异常。
  江屿急促的、压抑的呼吸不知何时停了,紧攥著床单的手指也骤然鬆开,软软地搭在深灰色的布料上。
  刚刚还在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的身体,忽然变得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分。
  “江屿?”
  厉梟停下动作,撑起身。
  暖黄的灯光下,江屿脸色白得嚇人,眼睛紧闭著,嘴唇也没了血色,只有睫毛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珠。
  晕过去了。
  厉梟皱了皱眉,低声骂了句什么,立刻tui了出来。
  他伸手探了探江屿的额头,触手一片湿冷的汗。
  他又拍了拍江屿的脸颊:
  “醒醒。”
  江屿毫无反应,眉头因为残留的痛楚微微蹙著,呼吸微弱。
  厉梟下床,从浴室拿了条浸湿的温毛巾回来,动作算不上多温柔,但足够仔细地给江屿擦拭清理。
  整个过程,江屿像一具失去知觉的人偶,任由摆布。
  清理完,厉梟拉过被子给他盖好,自己才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等厉梟冲完澡,擦著头髮出来时,床上的江屿似乎恢復了一点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发出一点含糊的呻吟。
  厉梟没太在意,在另一侧躺下,很快睡著了。
  半夜,厉梟是被身边不寻常的热度烫醒的。
  他睁开眼,侧身,伸手去碰江屿的额头,滚烫。
  借著夜灯微弱的光,能看到江屿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嘴唇乾裂,即使在昏睡中也显得很不安稳,呼吸沉重。
  发烧了。
  厉梟坐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麻烦。
  他下床,去楼下客厅找了找,翻出退烧药,又倒了杯温水上来。
  扶起江屿的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时,对方滚烫的体温隔著薄薄的浴袍传过来。
  江屿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江屿,吃药。”
  厉梟拍了拍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