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三界震动,圣人之怒
  与此同时,洞外桃林里。
  白灵萱正在桃林里摘桃子,忽然浑身一震。
  她猛地站起来,眼睛里头一次出现了候子羽从未见过的惊慌。
  “叔叔不见了。”
  “叔叔的气息不见了。”
  候子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白灵萱已经朝水帘洞方向飞去。
  她的速度快得不合常理。
  候子羽和熊大等人急忙放下手中的桃子追上去。
  可他们的遁光在白灵萱面前慢得像是爬。
  很快白灵萱就冲入了水帘洞,在那面石壁前猛地停住。
  她的小手按在石壁上,眉心浮现出一道极淡极古老的印记。
  周身开始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
  候子羽和熊大他们好不容易赶到洞口,正要衝进去。
  站在石壁前的白灵萱小手一挥,就把眾人扫飞出去,隨后在洞口布下一层禁制。
  处理完一切,一道神光从白灵萱泥丸宫中飞出,化作那个身穿黄色宫装的女子。
  此刻她双眼中再也没有慈悲,而是充满了即將爆发的怒火。
  她站在石壁前,抬手在石壁上轻轻一按。
  片刻之后她收回手,脸色比方才又沉了几分。
  “该死的,到底是谁?”
  “能在我的眼皮底下把人带走,还不留下任何线索的,三界之中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说完,她大手一挥。
  眼前的虚空无声裂开,六道轮迴在她面前显化。
  那是三界之中所有生灵生死轮迴的根本。
  只要真灵不灭,便逃不过这轮迴的牵引。
  她试图通过轮迴查询白墨的踪跡。
  可查看了半天却发现白墨的真灵不在三界之內、不入五行之中,连轮迴都无法触及。
  她收回手,那张慈悲的脸上头一次浮现出了困惑和茫然:
  “这到底是谁的手笔?”
  “天道不会做没有章法的事,道祖更不可能对一个小辈出手。”
  “可不是他们,还有谁能做到这一步?”
  ……
  与此同时,兜率宫。
  太上老君正盘膝坐在八卦炉前,不紧不慢地摇著蒲扇。
  炉中五色火焰跳得极有韵律,丹房中药香裊裊。
  忽然,老君手中的蒲扇停住了。
  那双眼睛里浮起一丝惊疑。
  隨后他双手掐指,开始推算,一向清净无为的脸上,头一次浮现出震怒之色。
  他没有说一句话,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拨。
  三十三重天外,太清圣人法相骤然显化。
  太清仙光铺天盖地地展开,將整个三界都映成了清濛濛的一片。
  三界之中的所有生灵都感应到了这股圣人之威。
  法相抬手,时间长河在掌中显化。
  老君逐一审视白墨出现以来的每一个时间节点。
  从福陵山拜师到渡劫成仙,从五庄观种树到东海访龙。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可见,每一个选择都歷歷在目。
  可当他试图追寻白墨的去向时,画面却在花果山水帘洞的节点上戛然而止。
  没有后续,没有去向,连一丝残留的因果波动都没有。
  他又拨动宿命之弦。
  宿命是时间长河之外的另一种法则,记录著每一个生灵的命运轨跡。
  可白墨的宿命轨跡同样在水帘洞骤然消失。
  仿佛被一柄看不见的刀从中截断。
  老君收回法相,八卦炉中的火焰无风自动,整座兜率宫的温度降到冰点。
  灵山大雷音寺,如来正在宣讲佛法。
  座下诸佛菩萨环绕,梵音如潮,佛光普照。
  他忽然停顿了一瞬,然后又继续讲经,只是对座下诸佛菩萨道了句“无妨,继续”。
  但他的眉头却深深皱起。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正批阅奏章,硃笔悬在半空中忽然停住。
  他放下硃笔抬起头,望向三十三重天外的方向。
  “太清师兄为何如此震怒?”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不成魔界有什么大动作了吗?”
  “可天外天那边並未传来急报。”
  “莫非是三界內部出了什么变故?”
  “能让师兄法相显化,这事怕是不小。”
  五庄观。
  镇元子正盘膝坐在人参果树下,以地书疏导著西方地脉。
  忽然他睁开双眼,放下地书,抬头望向天穹。
  他掐指一算,却发现天机被遮蔽得严严实实。
  “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三界也没有出什么乱子啊,难不成天外天有变动?”
  想到这里,他神情一变,整个人化作一道清光朝天外天飞去。
  ……
  三十三重天外,混沌边缘。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赶到。
  元始眉头紧锁,通天周身剑意未消。
  两人感应到太上的气息便立马赶了过来。
  不多时,太清的身影也从虚空中浮现,周身太清仙光还未完全收敛。
  元始率先开口,一脸的惊疑:
  “师兄今日为何动怒?”
  “三十三重天外法相显化,三界皆惊。这不像师兄的性子。”
  老君眼中此时依旧还有怒火:“白墨失踪了。”
  通天脸色一变。
  他性子虽急,但能让他色变的事三界之中也不多。
  他看著老君,沉声道:“可曾以时间长河查过?”
  “查了。”
  “因果在水帘洞断开,宿命中也没有他的去向。”
  “所有的时间线、所有的宿命轨跡,都在花果山水帘洞中断了。”
  “没有后续,没有去向。”
  通天眉头一皱。
  “这就怪了。”
  “魔界那几个傢伙,还没本事瞒过师兄的推演。”
  “况且他们如今都在天外天,天外天那边若有人潜入三界,我不可能不知道。”
  “不是魔界,不是三界內部的势力,还有谁能做到这一步?”
  三人沉默了片刻,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他们对视一眼,没有多言,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同时踏向紫霄宫。
  ……
  紫霄宫依旧是万古不变的寂静。
  混沌气流在宫门外缓缓流淌。
  宫中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几个蒲团。
  鸿钧盘膝坐在正中,面容模糊,周身气息与整座紫霄宫融为一体。
  三清並肩入殿,刚要行礼,鸿钧便抬手制止。
  “你们的来意,我已经知道。”
  “那孩子的事,莫急。”
  “我已知晓那孩子去了何处,只是还不能告诉你们。”
  通天性子最急,上前一步正要开口,鸿钧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没有任何威压,却让通天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鸿钧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那孩子出事的地方是花果山。”
  “我在那里,感应到了盘古大神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