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那些被陈安治癒过的大佬,终於露出了獠牙
  豪华包厢內,施华洛世奇水晶灯的光芒刺眼夺目。
  助理趴在地毯上,浑身抖得像个筛糠的破麻袋,冷汗砸在波斯地毯的繁复花纹上。
  “京圈……是京圈那几位退下来的老首长名下的基金!”
  助理猛地抬起头,面如死灰,眼底全是对未知深渊的恐惧。
  “他们调动了千亿级別的现金流,直接锁死了我们所有的海外对冲帐户!”
  王建国手里那半截燃烧的古巴雪茄,脱手坠落。
  滚烫的菸头砸在他昂贵的定製皮鞋上,烧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他却连躲都没躲,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
  “这不可能!”王建国一脚踹翻面前的红木高脚椅。
  “楚南梔那个娘们,哪来这么大的能量去请京圈的人出手?”
  话音未落,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
  红蓝相间的爆闪灯光,透过落地窗,硬生生撕裂了包厢里的奢靡气氛。
  沉重的橡木双开门被人在外面一脚踹开。
  二十多名穿著制服的执法人员,带著雷霆万钧的肃杀之气,大步跨入宴会厅。
  带头的是省厅税务局的干事,手里举著一张盖著红戳的搜查令。
  “鼎食集团涉嫌设立阴阳帐本、巨额偷税漏税,即刻封存所有財务主机!”
  紧跟在后面的,是消防和卫生部门的联合执法队。
  “接到实名举报,鼎食旗下三百家连锁店存在重大消防隱患和违规使用化学防腐剂。”
  卫生局的领导冷著脸,拿出一沓厚厚的停业整顿通知书。
  “从现在起,鼎食集团所有门店,全面停业查封!”
  王建国脸上的肥肉疯狂抽搐,双腿发软,跌坐在椅子上。
  那些刚才还在举杯庆祝的高管们,此刻嚇得面无人色,纷纷抱头蹲在墙角。
  就在这时,王建国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著生鲜採购部总监的名字。
  王建国哆嗦著手,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的,是总监歇斯底里的哭喊。
  “王董!断了!全断了!”
  “叶氏集团的供应链系统刚才下发了最高级別的红头文件!”
  “持有黑鹰卡的顶级权限人亲自下了死命令,彻底拉黑我们鼎食集团。”
  “我们各大仓库的库存只够撑半天,明天早上,连一粒大米都运不进后厨!”
  王建国的脑子里“轰”地一声巨响,像是有炸弹在脑浆里炸开。
  黑鹰卡。
  那个穿著白衬衫、在灶台前顛勺的年轻厨子,隨手丟在紫檀木桌面上的那张卡!
  他一直以为那是楚南梔拿来嚇唬人的道具。
  直到这一刻,屠刀架在脖子上,他才清醒地意识到。
  自己惹上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京圈的千亿巨资狙击、多部门的联合地毯式彻查、生鲜命脉的彻底切断。
  这三道催命符,像三把带著倒刺的钢刀,精准地捅进了鼎食集团的心臟。
  那些隱藏在市井街头、被一碗红烧肉治癒过的隱世大佬。
  为了守住那方能让他们安心吃饭的灶台,集体向资本大鱷露出了致命的獠牙。
  王建国瘫在椅子上,看著执法人员搬走一台台电脑主机。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
  清晨的梧桐街,薄雾还未散去。
  初春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老洋房院子里的青石板上。
  厨房里,幽蓝色的猛火灶发出低沉平稳的轰鸣声。
  陈安站在水磨石案板前,手里握著一把细长的剔骨尖刀。
  刀刃在暖黄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冷芒。
  案板上放著几只活蹦乱跳的鲜活大青虾。
  陈安手腕微动,刀尖顺著虾背轻轻一划。
  挑出黑色的泥肠,剥去坚硬的虾壳,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剥好的虾仁晶莹剔透,堆在白瓷碗里。
  他拿起刀背,將虾仁拍碎,剁成带著颗粒感的细腻虾滑。
  加入少许葱姜水,顺时针方向快速搅打。
  虾滑在竹筷的带动下,逐渐上劲,泛起一层莹润的光泽。
  旁边的黑铁锅里,山泉水已经煮至滚沸。
  “咕嚕咕嚕”的水泡在锅底翻腾。
  陈安左手抓起一把虾滑,虎口发力。
  一颗颗圆润饱满的虾丸,顺著虎口挤出。
  右手拿著瓷勺,精准地刮下,落入沸腾的泉水中。
  虾丸入水,原本半透明的顏色迅速转为诱人的珊瑚粉。
  他切了一把脆嫩的初春小白菜心,丟入锅中。
  点上两滴香油,撒入一小撮白胡椒粉。
  海洋的鲜甜混合著蔬菜的清香,被胡椒的辛热激发,化作一股暖流溢满厨房。
  楚南梔穿著一件质地柔软的真丝睡袍,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她靠在厨房的门框边,手里拿著刚送来的商业早报。
  报纸的头版头条,用加粗黑体印著鼎食集团被查封的新闻。
  她看著陈安挺拔的背影,眼底漾起一层化不开的春水。
  冷白皮的脸颊上,带著一抹刚睡醒的娇憨。
  “王建国完了。”
  楚南梔红唇轻启,声音里带著几分慵懒的沙哑。
  “他的资金炼全断了,各大门店贴满了封条,名下的资產被全部冻结。”
  她走到不锈钢岛台前,將那份报纸隨意丟在桌面上。
  陈安关掉火阀,拿过一个青花瓷汤碗。
  木勺探入锅底,连汤带水將虾丸白菜汤盛出。
  热气腾腾的白烟升腾而起,模糊了他冷硬的下頜线。
  “先喝汤。”
  陈安端著瓷碗走到她面前,稳稳放下,递过去一把白瓷勺。
  他没有看那份报纸,深邃的黑眸里古井无波。
  “凉了,海鲜的腥味会压过甜味。”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千亿资本的崩塌,还不如一碗汤的火候来得重要。
  楚南梔拿起勺子,舀起一颗粉嫩的虾丸送入口中。
  虾肉弹牙紧实,饱含著清甜的汁水,胡椒的微辣刚好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她咽下热汤,胃里升起一团妥帖的暖意。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用最普通的食材,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治得服服帖帖。
  楚南梔伸出白皙的手指,隔著不锈钢台面,轻轻勾住陈安的衬衫衣角。
  陈安垂下眼帘,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
  粗糙温热的掌心,將她所有的疲惫与商战里的算计,尽数抚平。
  短短三天,不可一世的餐饮帝国轰然倒塌。董事长被戴上手銬押上警车时,绝望地看著天空:“他明明只是个厨子……他到底养了一群什么神仙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