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一颗大白菜做出国宴水准,资本家彻底傻眼
  白瓷勺边缘触碰到了钱斌乾裂的嘴唇。
  温热的清汤顺著勺口,缓缓滑入他的口腔。
  大厅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这个满脸挑衅的男人。
  汤水滑过舌尖的第一个瞬间,钱斌的动作定格了。
  没有味精的乾涩,没有浓汤宝的黏腻。
  最先抵达味蕾的,是深山老泉水独有的清冽与微甜。
  紧接著,那几粒粗海盐融化后隱藏在水中的微弱咸味,如同一把精准的钥匙。
  “咔噠”一声,瞬间撬开了白菜心深处封锁的极致鲜甜。
  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荤腥油腻后,属於植物最本真、最纯粹的灵魂香气。
  这股素净的鲜味在口腔里猛烈炸开,直衝天灵盖。
  钱斌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握著白瓷勺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噹啷。”
  瓷勺脱手,砸在青花瓷碗的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他藏在口袋里那只准备用来栽赃的死苍蝇,此刻显得像个天大的笑话。
  在这碗圣洁如冰雪的清汤麵前,任何齷齪的算计都成了褻瀆。
  钱斌猛地探出手,直接用手指抓起碗底那朵绽放的嫩黄白菜心。
  胡乱塞进嘴里。
  菜叶接触到上顎,连咀嚼都不需要。
  饱吸了泉水的白菜心入口即化,化作一滩甘甜的汁水顺著喉管滑落。
  胃里升起一团妥帖的暖流,將他这几天奔波的疲惫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双手捧起那个青花瓷碗,把脸整个埋了进去。
  “吸溜——咕咚——”
  大厅里迴荡著他毫无形象的吞咽声。
  不到十秒钟,连汤带菜,被他吃得乾乾净净。
  钱斌甚至伸出舌头,把碗底最后一点水渍舔得发亮。
  周围看热闹的食客全看傻了眼。
  前一秒还拍著桌子叫囂要找茬的男人,下一秒恨不得把瓷碗给吞下肚。
  楚南梔端著紫砂杯,靠在不锈钢岛台旁。
  她冷白皮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惊艷,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陈安的背影上。
  陈安正拿著一块乾净的白棉布,慢条斯理地擦去案板上的水珠。
  宽阔挺拔的脊背上,透著一种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绝对自信。
  楚南梔的耳根处悄然漫上一层桃花般的薄红。
  她捏紧了温热的杯壁,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老洋房外,初春的冷风卷著残雪。
  钱斌跌跌撞撞地跑出梧桐街,钻进一条背风的死胡同。
  他靠在长满青苔的砖墙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口腔里那股山泉与白菜的清甜还在迴荡。
  他哆嗦著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建国的號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鼎食集团董事长傲慢的冷笑。
  “事情办妥了?那小子的店是不是已经被食客砸了?”
  钱斌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板……砸不了,根本砸不了。”
  “他用一锅白开水加一颗烂白菜,做出了国宴开水白菜的味道!”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江城cbd,鼎食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王建国手里端著一杯昂贵的威士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听到钱斌的匯报,他脸上的肥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呼吸瞬间粗重,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猪。
  “你说什么?”王建国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没用海鲜?没用高汤?就用了一颗大白菜?!”
  钱斌在电话那头连连称是,连声音都在发虚。
  王建国五指猛地收拢。
  “砰!”
  纯水晶打造的威士忌酒杯,被他狠狠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玻璃碎片四下飞溅,琥珀色的酒液在地毯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污渍。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王建国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红木茶几,胸腔剧烈起伏。
  他花了上千万打点关係,垄断了江城所有的高端食材供应链。
  满心欢喜地等著看陈安跪地求饶。
  结果人家隨手在菜市场捡一颗几毛钱的白菜,就把他的封杀令按在地上摩擦!
  这等於是当著全江城商界的面,狠狠抽了他王建国几个响亮的耳光。
  私人助理缩在办公室角落,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王建国双眼赤红,眼底翻涌著毒蛇般的狠辣。
  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著桌面。
  “他不是能用烂白菜做菜吗?”
  “那我就让他连一根烂菜叶都买不到!”
  王建国转过头,死死盯著角落里的助理。
  “去联繫城南的龙哥。”
  “让他带人去把南区农贸市场给我砸了!”
  “谁敢卖给老洋房一根葱,就打断谁的腿!”
  傍晚时分,江城南区农贸市场。
  天色渐暗,冷雨夹著冰碴子落在柏油路面上。
  市场里到处都是化开的泥水和散落的烂菜叶,透著一股生猛的市井腥气。
  劳累了一天的商贩们正准备收摊。
  “嘎吱——!”
  三辆破旧的麵包车一个急剎,横停在农贸市场的正大门口。
  轮胎在积水路面上擦出两道漆黑的泥痕。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二十多个剃著寸头、手臂上带著大片纹身的地痞流氓跳下车。
  他们手里倒提著一米多长的镀锌铁管。
  铁管拖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长串刺眼的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带头的是个戴著大金炼子的壮汉,嘴里斜叼著一根烟。
  他走到一个卖青菜的摊位前。
  抬起穿著厚重作战靴的脚,狠狠踹在木板搭成的摊位上。
  “哐当!”
  木板碎裂,水灵灵的青菜散落一地,滚进骯脏的泥水坑里。
  大金炼子一脚踩烂一颗红透的西红柿,红色的汁水溅在裤腿上。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他举起手里的铁管,重重敲击在旁边的铁皮柱子上。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市场嗡嗡作响。
  商贩们嚇得纷纷后退,几个胆小的女摊主捂著嘴躲在案板底下。
  “从今天起,这个菜市场停业整顿!”
  大金炼子吐出一口浓烟,目光凶狠地扫过人群。
  “谁敢私自把菜卖给梧桐街那个姓陈的厨子,老子就让他下半辈子在轮椅上过!”
  流氓们挥舞著铁棍,开始挨个掀翻摊位。
  装满活鱼的塑料盆被砸碎,活蹦乱跳的鲤鱼在泥水里绝望地翻滚。
  装著鸡蛋的竹筐被一棍子打翻,黏稠的蛋液流了一地。
  整个市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
  几个年轻的商贩看不过眼,刚想握著扁担上前理论。
  大金炼子一铁棍砸过去,直接將领头的小伙子打得头破血流,跌坐在地。
  “还敢还手?兄弟们,给我往死里砸!”
  地痞们叫囂著,犹如一群饿狼扑进羊群。
  一路从大门口砸向市场深处。
  惨叫声、打砸声、玻璃碎裂声,在冷雨中混成一团。
  市场最深处,是生肉区。
  这里的灯光有些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生猪血腥味。
  一个宽大的实木斩骨案板后,站著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件被猪血染成暗红色的厚皮围裙。
  头上戴著一顶旧鸭舌帽,左眼戴著一个黑色的皮质眼罩。
  仅剩的右眼里,布满了浑浊的红血丝。
  他的手里,握著一把刀背足有半寸厚的生铁斩骨刀。
  刀柄被磨得包了浆,刀刃上泛著森冷的寒光。
  大金炼子带著人,一路囂张地砸到了生肉区。
  他一眼看到了这个像座铁塔般站在案板后的独眼男人。
  “瞎子!没长耳朵吗?赶紧给老子滚蛋!”
  大金炼子挥起铁管,作势就要去砸案板上掛著的半扇猪扇骨。
  冷风穿堂而过。
  独眼男人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躲。
  那只满是老茧、粗糙如树皮的大手,稳稳握住了斩骨刀的刀柄。
  手臂上虬结的肌肉块块暴起,青筋如同一条条蛰伏的小蛇。
  “篤!”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斩骨刀劈下,將案板上一根粗壮的猪大腿骨从中一劈为二。
  骨髓的碎屑飞溅而出。
  大金炼子的脚步猛地一顿,被这股扑面而来的杀气震得心头一颤。
  独眼男人缓慢地从腰间扯下一块油腻的抹布。
  不紧不慢地擦去刀刃上沾染的血丝。
  他抬起仅剩的那只右眼,死死盯住面前的大金炼子。
  眼神中透出的,是真正在刀尖上舔过血的冷酷与死寂。
  一群地痞拿著铁棍衝进菜市场,准备掀摊子。就在这时,菜市场深处那个常年杀猪、独眼残疾的屠夫,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斩骨刀,冷冷开口:“你们这帮兔崽子,是不是不知道这条街归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