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战封神,陈安成了名副其实的江城厨神
  镁光灯的白炽光芒连成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苏老弯下去的脊樑,定格在老洋房的大厅中央。
  门外的媒体记者疯狂按下快门,快门声如同一场密集的暴雨。
  三十多个帝都名厨面如死灰,嗓子眼里像塞了破抹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安拿著一块洁白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指骨上沾染的一点红油。
  他没有去看那些闪烁的镜头,也没有伸手去扶苏老。
  迈开长腿,他径直走到厚重的红木双开门前。
  双手握住黄铜门环,用力向里一拉。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將门外所有的狂热与喧囂彻底隔绝。
  大厅里重归寧静,只剩下木炭在红泥小火炉里燃烧的细微声响。
  陈安走到不锈钢岛台前,拧开黄铜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著他宽大的手掌。
  楚南梔靠在流理台边,视线一寸寸描摹著男人的侧脸。
  外界已经把他捧上了华夏厨神的神坛。
  但他眼底的死寂与从容,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乾净得宛如一潭深水。
  “饿了吗?”陈安关掉水龙头,扯下一张厨房纸巾擦乾水珠。
  楚南梔点点头,冷白皮的脸颊上晕开一抹鲜活的红晕。
  陈安转过身,重新点燃幽蓝色的猛火灶。
  一把细切的掛麵落入滚烫的清汤中,水花翻滚。
  两滴古法小磨香油,一把切得细碎的翠绿葱花。
  一碗最普通的阳春麵端上桌,纯粹的碳水香气驱散了屋內的寒意。
  在外面,他是高不可攀的神明。
  在这个灶台前,他只是一个给她做晚饭的男人。
  几个月后。
  江城的初春,倒春寒的冷雨连绵不绝,寒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嘎吱——”
  江城女子监狱那扇生满铁锈的沉重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推开。
  夏晚意穿著一件洗得褪色的廉价灰色外套,迈过高高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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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雨劈头盖脸地砸在她的脸上,顺著下頜线滴进衣领。
  她因全盘供出赵副总的罪证,获得减刑,提前走出了高墙。
  门外是一条空荡荡的水泥路,没有车,更没有人在等她。
  “商业间谍”的案底,像一块丑陋的烙印,死死贴在她的脑门上。
  江城所有的体面公司,看到她的身份信息,直接將她扫地出门。
  半个月的碰壁与白眼,耗尽了她口袋里仅剩的几十块钱。
  她拖著那具饿得发软的残躯,钻进了江城南郊的一家黑心电子加工厂。
  车间里没有暖气,阴冷潮湿的气息附著在每一寸皮肤上。
  空气中瀰漫著松香融化的刺鼻毒烟,熏得人眼眶发酸、眼泪直流。
  夏晚意穿著劣质的蓝色防静电服,麻木地坐在拥挤的流水线前。
  手里握著滚烫的电烙铁,机械地將锡丝点在绿色的电路板上。
  她那双曾经涂著昂贵指甲油、敲击机械键盘的纤细双手。
  此刻生满了紫红色的冻疮,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黑色机油污垢。
  “快点!后面的板子堆成山了,想扣工资是不是!”
  挺著啤酒肚的线长走过来,拿著硬塑料夹板重重敲打著她的桌面。
  夏晚意浑身一哆嗦,咬著乾裂的嘴唇,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冷风顺著漏风的玻璃窗灌进来,她胃里掀起一阵绞痛。
  中午在食堂吃的那口夹生米饭,此刻像粗糙的石头一样在胃袋里摩擦。
  旁边的工位上,一个女工趁著线长走远,偷偷拿出手机刷短视频。
  屏幕里传出字正腔圆的新闻播报声。
  “南梔私房菜馆再创神话,陈安主厨的一席国宴,预约已排到三年之后。”
  夏晚意握著电烙铁的手猛地一僵。
  她不受控制地转过头,视线死死钉在那个狭小的手机屏幕上。
  画面里,陈安穿著剪裁得体的高级厨师服。
  他侧脸冷峻,单手顛著一口沉重的黑铁锅,火光映照著他挺拔的身躯。
  楚南梔站在他身旁,递上一块乾净的白毛巾,两人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的默契与偏爱,犹如万箭穿心,將夏晚意的理智瞬间绞碎。
  “这陈老板真帅啊,我要是能嫁给他就好了。”女工盯著屏幕流口水。
  夏晚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腔里闷得快要炸开。
  “滋啦!”
  滚烫的电烙铁从指间滑落,直直烫在她的手背上。
  皮肉烧焦的焦臭味瞬间升起,手背上烫出一个硬幣大小的血泡。
  她却像个失去痛觉的提线木偶,连半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胃里的酸水犹如翻江倒海,猛地往嗓子眼冲。
  她扔下烙铁,捂著嘴跌跌撞撞地冲向车间角落的垃圾桶。
  “呕——”
  苦涩的黄绿胆汁吐在满是工业废料的垃圾桶里,喉咙里全是腥甜的血跡。
  以前只要她一皱眉,那个男人就会端来一碗温度刚好的热粥。
  现在,陪伴她的只有垃圾桶里的酸臭味。
  曾经唾手可得的神明,被她亲手推进了別人的怀抱。
  悔恨化作实质的毒液,一口口啃噬著她千疮百孔的心臟。
  下班的电铃声终於响起。
  刺耳的铃声催促著麻木的工人涌向大门。
  夏晚意拖著失去知觉的双腿,走出厂区大门。
  天色已暗,路边的路灯闪烁著昏黄的光晕。
  冷雨还在下,打湿了她灰色的廉价外套。
  她手里捏著半个干硬的冷馒头,机械地咬下一口。
  粗糙的面渣划破了嗓子,咽下去的每一口都带著血腥味。
  她一瘸一拐地走在泥泞的城中村小巷里。
  巷子口,有一家回收旧电器的破烂废品站。
  废品站门口的纸箱上,摆著一台外壳发黄的二手老式电视机。
  屏幕上带著几道闪烁的雪花条纹,正在播放著江城本地的晚间新闻。
  夏晚意踩过一个水坑,泥水溅湿了她的裤腿。
  她低著头,准备从那台破电视机前绕过去。
  一阵急促的新闻提示音突然响起,穿透了连绵的雨幕。
  电视机里,主持人严肃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迴荡。
  夏晚意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手里的半个冷馒头脱手滑落,“吧嗒”一声掉进骯脏的泥水洼里。
  她僵硬地转过脖子,双眼死死盯著那布满雪花点的屏幕。
  瞳孔在瞬间放到了最大。
  下班路上,夏晚意在破旧的电视机里看到了一条新闻:“惊天诈骗案告破!渣男顾星河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