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碗疙瘩汤唤醒记忆,百亿大佬认陈安当哥
  老乞丐喝下安神汤,记忆出现了短暂的清明。
  他看著陈安,声音颤抖:“小伙子,这碗面救了我的命,也唤醒了我的脑子。作为报答,我送你一份能顛覆江城餐饮格局的大礼!”
  楚南梔站在一旁,呼吸微微发紧。
  这可是叶青云,五年前统御江城生鲜命脉的王。
  就在这剑拔弩张、风云际会的时刻。
  “咕嚕嚕——”
  一阵响亮且绵长的肠胃哀鸣声,在安静的玄关处响起。
  叶青云老脸一红,枯瘦的手死死捂住了乾瘪的肚子。
  那碗猪油麵刚下肚,只够吊住一条命。
  常年挨饿的胃,此时被激发了进食的本能。
  陈安连半点诧异的神色都没露。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开放式厨房。
  “饿得太久,不能光吃重油水。”
  幽蓝色的猛火灶再次燃起,火苗舔舐著宽大的黑铁锅。
  案板上放著三个熟透的沙瓤番茄。
  陈安手腕一抖,厚背菜刀带出银色残影。
  几秒钟,番茄被切成均匀的细小碎块。
  热锅凉油,葱花爆香。
  番茄碎下锅,“滋啦”一声脆响,红艷艷的汁水瞬间沸腾。
  酸甜的果香被高温逼出,霸道地钻进鼻腔。
  陈安拿出一个大號白瓷碗,倒入半碗精製小麦粉。
  水龙头开到最细,水滴如线般落下。
  他右手拿著一双长竹筷,在碗里快速顺时针搅拌。
  细密的水流与麵粉碰撞,化作一颗颗大小均匀的珍珠麵疙瘩。
  铁锅里的番茄已经熬出了浓稠的红油。
  陈安加入两瓢高汤,大火烧开。
  细小的麵疙瘩如雪花般洋洋洒洒,落入滚烫的红汤中。
  两分钟后,麵疙瘩煮透,变得晶莹剔透。
  陈安单手打散两个土鸡蛋,顺著锅沿画圈淋入。
  金黄色的蛋液遇热,瞬间开出大片轻盈的蛋花。
  出锅前,滴入两滴香油,撒上一把翠绿的小葱花。
  热气腾腾的番茄疙瘩汤,被端到了叶青云面前。
  红色的汤,黄色的蛋花,白色的麵疙瘩,绿色的葱花。
  朴素的顏色,散发著直击灵魂的家常香气。
  陈安递过去一把白瓷勺。
  “吃吧,暖胃好消化。”
  叶青云双手颤抖著接过瓷勺,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酸甜的番茄浓汤包裹著劲道滑爽的麵疙瘩。
  不需要费力咀嚼,顺著喉管直接滑进胃里。
  温润的暖流在五臟六腑间扩散。
  叶青云端著碗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浑浊的眼泪夺眶而出,大滴大滴地砸在碗沿上。
  这份熟悉感,穿透了五年的疯癲与混沌。
  五年前,他被亲生儿子暗算,车祸坠江。
  脑部重创让他失去了所有记忆,沦为街头抢食的乞丐。
  这五年里,他吃过酸臭的泔水,捡过菜市场的烂叶。
  但记忆深处,一直藏著一碗妈妈做的疙瘩汤。
  那股酸甜、温热的家常味,此刻与嘴里的味道严丝合缝地重合。
  如同最后一把生锈的钥匙,打开了他脑海中尘封的铁锁。
  五年前的商海沉浮、骨肉相残、滔天恨意。
  全都在这碗疙瘩汤的热气中,清晰地復甦。
  老洋房外,风雪愈发肆虐。
  夏晚意光著脚,瘫倒在距离后门五十米远的垃圾桶旁。
  她浑身湿透,廉价的亮片裙结著一层坚硬的冰壳。
  胃里的胃酸翻涌,灼烧著她空荡荡的食道。
  她抬起头,透过漫天飞雪,死死盯著老洋房的玻璃窗。
  那扇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隱隱约约,她能闻见顺著排气扇飘出来的酸甜番茄香。
  那曾是她每个痛经的夜晚,陈安端到床头的专属味道。
  那时候,陈安会用温热的手掌替她揉肚子,一口口餵她喝汤。
  现在,那双手正在为別人做羹汤。
  催收大汉的手电筒光束在街角晃动,咒骂声越来越近。
  夏晚意把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铁皮垃圾桶上,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风像刀片一样割破了她的脸颊,流出血珠。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混著雪水结成冰。
  亲手砸碎的避风港,再也回不去了。
  生存的恐惧和冻入骨髓的寒意,將她拖进无底的深渊。
  玄关內,叶青云连汤带水,將整碗疙瘩汤喝得精光。
  他放下碗,用沾满泥垢的袖口胡乱抹去脸上的老泪。
  隨后,他扶著长条板凳,艰难地站起身。
  当著楚南梔的面,这位曾经的商界巨鱷,双膝一弯。
  他竟然要给陈安跪下。
  陈安眼疾手快,单手扣住他的肩膀。
  指尖发力,硬生生托住了他下坠的身子。
  “我这里是私房菜馆,只卖饭,不收膝盖。”
  陈安语气平淡,鬆开了手。
  叶青云站直身体,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从贴身的军大衣內兜里,摸出一个破旧的塑料密封袋。
  撕开袋子,里面是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
  卡面上雕刻著那只展翅的苍鹰图腾。
  楚南梔站在一旁,呼吸停滯了半秒。
  这是叶氏集团的黑鹰卡!
  持有这张卡,就能无条件调动江城最大的生鲜供应链!
  叶青云双手捧著黑鹰卡,郑重地递到陈安面前。
  “陈老弟,大恩不言谢。这条老命是你给的。”
  他眼底闪烁著復仇的烈焰,声音斩钉截铁。
  “等我清理完门户,夺回叶氏,你就是我叶青云的救命恩人!”
  “从今天起,你认不认我,我都要叫你一声陈大哥!”
  一个年过六旬的商界泰斗,喊一个二十多岁的厨子叫大哥。
  这场面换做任何人,都会惶恐推辞。
  陈安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张卡。
  他没推辞,没推脱,隨手接过了那张代表著无尽財富的黑卡。
  “东西我收下。有空再来吃饭。”
  这份波澜不惊的沉稳,让叶青云眼底的敬重又深了三分。
  楚南梔回过神,立刻转身拨通了电话。
  “慕容雪,安排一辆防弹车,亲自护送叶老去我的私人疗养院。”
  楼梯上的阴影处,慕容雪悄无声息地现身,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停在老洋房前院,將叶青云安全接走。
  屋內重归寂静。
  陈安走到开放式厨房,拉开抽屉。
  那张引得江城无数权贵眼红的黑鹰卡。
  被他像扔硬幣一样丟了进去。
  “啪”的一声,抽屉关上。
  他拿起一块乾净的白棉布,擦去案板上的水渍。
  楚南梔走到他身边,看著这个永远处变不惊的男人。
  心跳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泛起阵阵涟漪。
  陈安將黑卡隨手扔进抽屉,看著窗外的大雪,对楚南梔淡淡一笑:“风雪停了,明天,我们的私房菜馆该开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