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剧组拍摄
  院子里安静下来。
  林殊拿著直尺回房车转悠了一下,比划了几个尺寸之后,又回到院子里,靠在柵栏边拉过一个小木墩坐下,把挑好的木头料子一字排开。
  有了【中级中式木工】技能后,每根料子拿到手上,脑子里自然而然的就知道该把这根料子怎么去皮、裁切...
  非常神奇!
  他拿起一旁的墨斗。
  拉线。
  “啪”的一声轻响,笔直的黑线弹在木头表面。
  动作乾脆利落。
  拿起手锯,顺著墨线切下去。木屑簌簌往下掉,切口平滑规整。
  换上凿子和木槌。
  “篤、篤、篤。”
  敲击声极有节奏。
  不用尺子反覆比对,每一刀、每一凿都精准到位。
  原本粗糙的松木,很快变成了一根根造型奇特的木头构件,上面布满了复杂的凹槽和凸起。
  隨著林殊这套流利的动作,直播间的弹幕刷的飞快。
  “臥槽!这手速,这准头,这年轻人...”
  “我爹干了三十年木匠,刚才看了一眼直接惊了,说主播绝对是从小就学的木匠,而且还是有天赋的那种!”
  “问题是师傅不是唱歌主播吗?”
  “刚才那个灰毛呢?出来走两步!这特么叫粗糙?这比数控工具机切的还丝滑好吗!”
  “极度舒適!强迫症表示看爽了!”
  “师傅你到底还有多少绝活瞒著我们?”
  林殊根本没空看屏幕。
  他低著头,手里的刻刀上下翻飞,木屑簌簌落下。
  “篤、篤、篤。”
  木槌敲击凿子的声音极有节奏,清脆的响声在冷空气里传出老远。
  这动静很快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几个刚从村口小卖部出来的游客停下脚步,好奇地往院子里张望。
  “哎,那人在干嘛?做手工艺品呢?”
  “走,过去看看。”
  几个图瓦族小孩跑过来,扒在木柵栏上,盯著满地打著捲儿的木花。
  不多时,院子外头的木柵栏边上就围了一圈人。
  没人说话,全盯著林殊那双没停过的大手。
  林殊没有理会围观的人,低著头,专注地处理著手里的木料。
  不远处的村道上,综艺导演正烦躁地抓著头髮。
  这期节目感觉没法录了。
  几个塞进来的流量艺人太难伺候。
  嫌太冷,嫌脏,干点活就喊累。
  拍出来的素材全是乾巴巴的废话,根本剪不出节目想要的“慢生活”质感。
  背景硬的那几个,他惹不起,只能好声好气地哄,结果人家还不配合。
  没背景的糊咖,他又不愿意给太多镜头。
  要不是领导要求,他是真不想让这些人参和他的节目。
  好歹自己这个综艺也是出过几期爆火节目的。
  整个拍摄现场乌烟瘴气。
  “停停停!”导演把对讲机一摔,“先休息十分钟!补妆的补妆,喝水的喝水!”
  几个新来的小鲜肉们立刻钻进保姆车。
  导演嘆了口气,摸出根烟点上,四处溜达。
  视线越过警戒线,他注意到不远处的院子外面围了不少人。
  走近两步,导演愣住了。
  院子里,一个长得挺帅的男人正坐在木墩上做木工。
  男人穿著简单的休閒装,侧脸轮廓分明,透著一股沉稳。
  动作极快。
  各种工具轮番上阵,拉锯、下凿、开槽、切角。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阳光打在飞舞的木屑上,旁边还蹲著一只仰著脑袋看热闹的小猫。
  这画面感绝了。
  导演猛吸了一口烟,把菸头一扔。
  “二號机!赶紧的,把机器扛过来!”他压低声音,衝著摄像师猛招手。
  摄像师扛著机器一路跑到柵栏边上,挤开一个围观群眾將镜头直接懟向院子里的林殊。
  “不管后期能不能剪进正片,先把这段素材拍下来备用!这手艺,这长相,放著也是浪费!”导演盯著监视器,指挥机位。
  林殊察觉到了边上的动静。
  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几乎快懟到脸上了。
  换做一般的主播,被专业卫视的镜头这么拍,估计早就激动得想找镜头互动,或者凑上去套近乎了。
  林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里的刻刀稳得一塌糊涂,木屑簌簌落下,完全把外面的剧组当成了空气。
  这份从容不迫的劲儿,让导演更加兴奋。
  “切近景!拍他的手部动作!给那个木头构件特写!”
  不远处的几辆保姆车里,暖气开得十足。
  几个流量艺人正各自窝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透过车窗,他们看到导演火急火燎地带著摄像组往外跑,阵仗还不小。
  “什么情况?背著咱们偷偷走剧本呢?”正补妆的男艺人眉头一皱,立刻踢了脚旁边的助理,“去,打听打听,谁在那边抢镜头。”
  没一会,助理一路小跑回来,搓著手匯报:“哥,没事儿。导演看中了一个做木工的路人,正拍素材呢。”
  “做木工?路人?”男艺人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什么大动作。等会的录製环节有木工活吗?”
  助理翻了翻流程表:
  “没有陆哥,接下来的录製流程是骑马拉雪橇,晚上是在租的小院那里围炉夜话!”
  “啊...”陆泽宇哀嘆一声:
  “季哥,你说公司把咱们俩扔到这节目里来干啥?”
  “咱们耀星的人也不缺这点流量吧?犯得著跟一帮糊咖一起录节目?隨便找个音综唱首歌不比这个来钱快?”
  “还有天盛的那三个刚出道的小屁孩也不知道塞进来干嘛,怎么说咱们也是前辈,一点礼貌都没有,看著都烦!”
  坐在另一边的季星燃放下手中的手机,看了陆易阳一眼:
  “综艺是宋姐接的,也就几天功夫,录完就可以回去!”
  “再说黄导的这个综艺节目上一季可是出过几期爆款的,这一季虽然前几期有些平淡,但这两期的飞行嘉宾选择了我们和天盛的人,看重的也是我们的流量。”
  “互惠互利的事,有什么好抱怨的!”
  “再说孟溪不是也来了吗?”
  陆泽宇闻言撇了撇嘴:“孟溪?呵呵,前几年是很红,但现在早就是过气歌手了都!”
  “怎么?季哥你还想和她炒个緋闻?”
  “哈哈,孟溪今年多大来著?28岁吧?刚好比季哥你大两块金砖!”
  季星燃瞥了一眼陆泽宇,侧过身子玩起手机不再说话。
  “(ˉ▽ ̄~) 切~~,装什么装!”腹誹了一句,陆泽宇將粉扑扔进化妆盒,摊在椅子上。
  “这破地方冷得要死,一会季哥你多帮我挡挡镜头,我装个胃疼混过去偷个懒。”
  院子外面,孟溪拉了拉衝锋衣的领口。
  她原本打算回车上休息,却被那阵富有节奏的敲击声留住了脚步。
  一开始看到那个男人被几个粉丝围著,旁边还架著直播设备,孟溪下意识以为这是个专门跑来剧组驻地蹭热度、开直播追星的网红。
  这在圈子里太常见了。
  但站在这看了一会,她发现自己误会了。
  那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往剧组这边看一眼。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木墩上,手里的工具翻飞,专注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