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晋升侍宴使徒
  滚烫的热流裹挟著咸、甜、与更甜的滋味在口腔中爆发,顺著喉管向身体各处蔓延。
  卢修斯的意识不由得升高。
  办公室的场景迅速变得模糊,他似乎来到一处赤红教堂。
  这里有骨做的长椅,深红色调的彩绘玻璃和如心臟般跳动的金色祭坛。
  卢修斯站在两排长椅之间,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晋升侍宴使徒,来不及多想,他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我,卢修斯·安德森,在此同意我自己,晋升为侍宴使徒一阶。”
  轰!
  意识猛然下沉,赤红教堂的穹顶在他念出那句自我许可的一瞬间开始分崩离析。
  在大门打开之前,卢修斯感到某种不可见的存在正从教堂外推开那扇门扉。
  但是,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肉身。
  色彩的残影散去,银白的月光重新填满他的瞳孔,卢修斯只感觉脑袋在膨胀,忍不住回想刚才听到的传闻:
  “女人的渴望没有男人的渴望深、不过母亲在孩子出生时绝不会远离,父亲却不一定,靠近些,我们会……”
  “够了,不能再想了!”
  卢修斯止不住的用手拍打头部,他能感觉身体各处传来的异样:
  手腕处的血管流动著美酒,皮肤变得焦脆,肌肉像是橡木餐厅的高地羊排一样美味,
  “这是序列失控?”
  卢修斯一惊,强迫自己分出最后一丝清醒,他將目光放在脑海中的神秘学日记上:
  【第五纪1855年7月1日,我在铺满深色素布、月光满盈的房间中喝下晋身魔药,於赤红教堂中听见了具名者的传闻】
  【侍宴使徒(lv0,0%)】
  【性相:灯(1)、杯(1)】
  【能力:七重庇佑、入梦、感知脸谱】
  【介绍:赐我们愉悦者救我免於死亡,免於无趣,我们应为他献上一切】
  【提示:晋升侍宴使徒,感染无助之血】
  【无助之血:在疾病肆虐的时节,我生了一种病,我的血液有恙,筋骨不適,不过若得了愉悦者的圣血,或许能延命无虞】
  “加点!”
  【消耗1神秘学点数,侍宴使徒(lv0→lv1,0%)】
  【当前神秘学点数:0】
  “呼呼!”卢修斯喘著粗气躺在地上。
  手腕处的美酒恢復成正常血液的温度和黏度,皮肤和肌肉褪回了普通的生理组织顏色。
  过了好一会儿,身体的异样才被彻底压回平静的閾值之下。
  又过了片刻,卢修斯从地板上慢慢撑起上半身,发动感知脸谱看向体內。
  首先是两种性相的顏色,比晋升前亮了一个层次,印证了他观察菲利克斯和奥利弗时的猜测:
  序列晋身次数越多,体內性相的光芒就越强烈。
  这带来的直接结果就是他的身体素质更加强大,根据性相的变化情况,大约是原来的1.5倍。
  同时,思维反应更加敏捷,脑海中那些散乱的神秘学知识交叉在一起,形成清晰的思维导图。
  其次是侍宴使徒的专属能力,七重庇佑,代表七种不同的祝福:
  力量、速度、防御、精神、魅力、疗愈、变化。
  “很全面的辅助能力。”卢修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日记上关於无助之血的介绍那行字,眉头皱了起来。
  “晋升侍宴使徒竟然还有这种隱患,菲利克斯之前为什么没有说?”
  卢修斯想了想,很快明白。
  他和其他侍宴使徒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在於气氛影响上,他取悦了自己。
  想通其中关节后,卢修斯不再纠结,转而將注意力集中在晋升成功这件事上。
  “我成为侍宴使徒了。”淡淡的喜悦慢慢升起,比他预想的要平静得多。
  卢修斯推开办公室房门,看见了走廊上肌肉紧绷、神情严肃的菲利克斯和奥利弗。
  “你们这是?”卢修斯看著两人这副紧张的状態,不太確定地问。
  奥利弗的视线快速扫过他的脸,確认他的皮肤表面没有出现畸变体的变化,然后放鬆了肩膀,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我们在楼下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味,那种味道……怎么说,比阿卡拉咖啡的奶香浓十倍。”
  “你序列失控了。”菲利克斯比奥利弗更直接,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鬆懈。
  “我和奥利弗准备上楼破门的时候,香味突然消失。”
  “你把自己从失控边缘拉了回来?”
  “我意识到了一座赤红教堂……”卢修斯並不隱瞒,將除了神秘学日记和取悦自己以外的遭遇说出。
  “赤红教堂?我们档案里记录的其他侍宴使徒晋升者没有一个提到过类似场景。”菲利克斯想了想,给出建议:
  “你可以选择把这次晋升的过程写成一份正式报告,由我提交给防剿局档案室归档,能给你算一点贡献吧。”
  三人將这件事翻了个篇,卢修斯看了一眼掛钟,时针刚过七点,分针指向十二。
  “队长,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当然,”菲利克斯在这事上投了赞同票。
  三人走到侦探社正门口,菲利克斯在门框下方又提醒一句:
  “你刚刚晋升序列者,回去后好好休息,明天不要忘了去警局练习左轮手枪,我已经给靶场管理员提前打过招呼,他明天上午在岗。”
  “好的,”卢修斯点了点头,走下楼梯。
  这个时间点蒸汽有轨电车早已停运,卢修斯在街边招手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马车。
  到达班克大街时他看了一眼莫兰书店的方向,店门依然紧闭,看来莫兰小姐还没有从艾洛恩回来。
  他走到公寓楼前,站在玄关里把钥匙插进锁孔时,肚子发出一声清晰的抗议。
  卢修斯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晚饭,身体机能全靠早上宴会的食物撑著。
  在睡觉和吃饭之间犹豫了片刻,他关上房门,沿街往前走,拐进昨天在班克大街集市上閒逛时记下的那家街角餐馆。
  服务员是个围著白围裙的年轻人,看见有人推门进来,领著卢修斯坐到一扇临街的窗户旁边,顺手擦掉桌上残留的麵包屑。
  卢修斯翻开菜单,没有细看,隨意点了烤猪肉和土豆浓汤,然后把菜单递迴去。
  等餐的间隙他靠在木椅上环顾四周,在感知脸谱的观察下,餐馆里零零散散坐著的人,绝大部分身上的性相顏色都很淡。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穿著灰色连衣裙的女士身上,只觉得其格外香甜、美味。
  那位女士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放下勺子,转过上半身往卢修斯这边看了一眼。
  看见了他那痴迷的眼神。
  她皱了皱眉,推开椅子拿起手提袋,对服务员打了个结帐的手势,离开了餐馆。
  卢修斯这是才反应过来,刚才似乎是被当做变態了?
  “我肯定是太饿了。”
  卢修斯招手让服务员过来,在菜单上加了黑椒牛排和清蒸牡蠣,然后静静地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