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拜神杀妖
  静!
  村长乃至眾村民愣愣地看著陆渊。
  特別是陆渊那双锐利的眼眸,令他们心生寒意。
  “小杂种!你反了天,竟敢……”
  村长目眥欲裂,无能狂怒地咆哮。
  但很快,话音戛然而止。
  “老杂毛!你敢骂一个字,立马让你断子绝孙。”
  陆渊面无表情,握著柴刀的右手,力道紧了紧。
  刘霸差点尿了,颤巍巍道:“爹!別骂……千万別骂……”
  村长脸色阴晴不定,缓缓平静下来,道:
  “陆渊!有话好商量,刘霸脑子混,说话不过脑子,其实並不是那个意思。”
  陆渊眼眸深邃,隱含一丝杀机。
  握著柴刀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他因放心不下刘石根,走至半路又返了回来,刘霸所说的话他都听在耳里。
  当刘霸说出要將他和刘叔女儿活祭的时候,陆渊便有杀人的衝动。
  刘霸嗅到死亡的味道,这次真尿了,连忙对刘石根道:
  “石根哥!是我不对,刚才我太衝动了,说错话,饶我这一回吧。”
  村长脸色大变,对刘石根道:“石根啊!算老朽求你,老朽给你磕头了。”
  村民纷纷出言相劝。
  希望刘石根能劝阻陆渊不要衝动。
  刘石根嘆了口气,轻轻握住陆渊持柴刀的右手,摇了摇头。
  陆渊却並未收刀,盯著村长,道:“拜神可以,活祭不行!”
  村长连忙道:“那是自然!活祭有伤天和,我怎会做?”
  “你也知道刘霸是个地痞无赖,说的话怎能作数?”
  刘霸连连点头,如小鸡啄米。
  “那打伤我刘叔这事儿,怎么算?”陆渊冷冷道。
  村长眼眸眯起,脸上赔笑:
  “老朽家中老母鸡刚下了一窝蛋,就当赔礼谢罪。”
  陆渊冷声道:“不够。”
  村长一咬牙,道:“再加上那只老母鸡。”
  陆渊頷首,依旧未收刀,只是盯著村长看。
  村长訕訕一笑,立马命人回家。
  不一会儿,一只咯咯叫的老母鸡和一篮子鸡蛋拿了过来。
  陆渊这才收刀。
  村长鬆了口气,但一声惨叫,却令他脸色微变。
  只见陆渊收刀的瞬间,柴刀翻转,刀背狠狠砸在刘霸头上。
  顷刻间,刘霸头破血流,捂头惨叫。
  “你……”村长大怒。
  “这是他欠刘叔的。”
  陆渊眼眸狠厉,起身扶起刘石根,麻利地收起鸡蛋和老母鸡。
  “刘叔!我们走。”
  面对刘石根,陆渊態度柔和,扶著他离开。
  所过之处,围拢的村民,都是不自觉地让开一条道。
  少年虽身形单薄,看上去弱不禁风。
  但此次展现出的果断与狠辣,却狠狠震慑住了他们。
  “爹!我咽不下这口气……”
  刘霸捂著血流不止的后脑勺,眼眸怨毒地看著渐行渐远的陆渊和刘石根。
  “我们都小覷陆渊这小杂种,他竟有如此身手!”
  村长面无表情地道:“我修书一封给你小叔,让他来一趟村里。”
  刘霸大喜,道:“若有小叔,这小杂种蹦躂不了几天。”
  在听到村长提及的小叔,在场眾村民皆是露出敬畏之色。
  刘霸的小叔,名叫刘青山,时任县衙快班班头。
  在衙门,刘青山虽只是个胥吏。
  但在十里八乡,是足以掌握平民百姓生死的大人物。
  “在你小叔带人来之前,你给我安分点,知道吗?”
  村长狠狠瞪了刘霸一眼。
  刘霸缩了缩脖子,忙不迭点头。
  “乡亲们!妖魔吃人还会继续,王大柱家这样的灭门惨案,还会继续。”
  村长环顾眾人,沉声开口:“说不定下一个灭门的就是我们中的一户。”
  在场村民皆是脸色大变,眼眸中满是恐惧。
  “如今,除了拜神杀妖,再无他法!只要杀了此妖,我们村才有安寧之日。”
  村长继续道:“在青山来之前,乡亲们先好好准备拜神所需的贡品!”
  “村长!那活祭的祭品……”一名皮肤黝黑的汉子轻声道。
  “你们放心!童子童女不需你们出,石根家不是刚好有一对童男女吗?”村长阴冷地道。
  眾村民面面相覷,都鬆了口气。
  但也有个別目露不忍之色,张了张嘴,却不敢反对。
  “你们也不需要这般虚偽,村里谁家没有孩子?”
  刘霸嗤笑道:“谁若是不忍,那就把自家孩子献出来,替那刘石根家。”
  村长一言不发,只是冰冷地盯著眾村民。
  “哪会不忍?村长和刘霸兄是在救我们,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对啊!那陆渊年纪轻轻却这么狠,长大后也是个祸害,活祭了也算是除了个祸害。”
  “陆渊是刘石根教出来的,可见他们一家子也都是祸害,应该全部都活祭了。”
  “……”
  眾村民纷纷出言,彻底將刘石根一家子卖了。
  村长捋了捋白髯,頷首而笑。
  ……
  “陆渊!刚才谢谢你。”
  一路上,刘石根沉默不言,当临近家门口后,终於忍不住开口。
  “谢啥!刘叔,我还要多谢你挨揍,不然咱家哪能吃得上老母鸡和一篮子鸡蛋。”
  陆渊晃了晃手上的老母鸡和鸡蛋,嘿嘿一笑。
  “你小子鬼精鬼精的……你以后肯定比我要出息。”
  刘石根摇头失笑。
  “石根、陆渊!你们傻站在门口乾啥?”
  简陋的茅草屋內,一名面有菜色的妇人拉著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女孩走了出来。
  “媳妇!”
  “刘婶!”
  刘石根、陆渊都有些心虚。
  “石根!你这脸怎么回事?”
  妇人注意到刘石根脸上的伤痕。
  “下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了。”
  刘石根缩了缩脖子,小声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
  妇人心疼地骂了句,拉著刘石根进屋给他处理伤口。
  “陆渊,你也別傻站在门口,快进屋,外面天冷。”
  “好嘞!”
  “这老母鸡和蛋哪来的?”
  “哦,这是陆渊在山上捡的!”
  妇人狐疑地看著刘石根和陆渊,质问道:“真是捡的?”
  刘石根訕訕一笑,做起了哑巴。
  陆渊被妇人狐疑的目光盯著很不自在,连忙道:
  “婶婶,咱家好久没吃肉了!今晚奢侈一把,我去杀鸡燉汤。”
  说完,陆渊飞也似的跑向厨房。
  “陆哥!我来帮你。”
  二丫迈著小短腿,如跟屁虫般跟在陆渊身后。
  不一会儿。
  简陋的茅草屋內,昏暗的灯光下,映著四个大小不一的身影。
  飘逸的肉香,伴隨著欢声笑语。
  在冰冷的夜中晕开些许的温暖。
  深夜。
  陆渊躺在乾草铺就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白天王大柱家的惨状,歷歷在目。
  这让陆渊產生强烈的危机感。
  妖魔极其强大,绝非常人能抗衡。
  若是妖魔闯入他们家,他、刘石根、二丫以及刘婶难以倖免於难。
  还有村长等人一直执著於拜神杀妖,让陆渊觉得刘家村不是久留之地。
  “明日再伐一天木,我的阳寿就能到百年,这珠子就能解锁新能力。”
  陆渊摸了摸怀中的紫玉珠子。
  兴许这珠子解锁的新能力,能帮他们一家度过此次危机。
  “陆哥!”
  忽地,一只小手轻轻捅了捅陆渊的腰窝子。
  陆渊翻了个身,看向旁边草木床上小女孩,道:“二丫,咋还没睡?”
  二丫虽然十岁了,但因长期营养不良,脸颊略有些凹陷,头髮也有些枯黄。
  但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满是灵动。
  “陆哥!这个给你。”
  二丫从怀里掏出一个水煮蛋,递了过来。
  陆渊愕然,道:“这不是婶婶特意给你煮的吗?”
  二丫点头,道:“娘给我煮了两个,我都留著捨不得吃呢。”
  “傻丫头!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拿去吃,给我干啥?”陆渊无奈笑道。
  二丫认真道:“陆哥,你跟爹爹每日起早贪黑地干活,才支撑起我们这个家。”
  “我也想帮上你们,但我太小了,什么都干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你们省点粮食。”
  陆渊见二丫一脸坚决,也不再推脱,心中则是暖暖的。
  “还有个蛋,你自己吃了吧!”陆渊道。
  二丫摇摇头,道:“再过两日,就是爹爹的寿辰,我要把这个当礼物送他。”
  “陆哥,你可不能提前跟他说,我要给他一个惊喜!到时候,他肯定高兴坏了。”
  陆渊轻轻揉了揉二丫的头,心中不胜唏嘘。
  这丫头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人心疼。
  翌日。
  天还未亮。
  陆渊便入山伐木。
  刘石根本来打算与陆渊一起上山,却被陆渊拒绝。
  最近村里妖魔频繁出没,陆渊怕家里只有女流之辈不妥。
  刘石根闻言,也觉得有道理,便留在家里守著娘俩。
  “儘快砍伐十二株雪松,將寿元凑齐百年,然后回家。”
  陆渊进入雪林,取出斧头,狠狠砍在尺许粗的雪松上。
  隨著时间推移,一株株雪松倒下。
  当第十二株雪松倒下后,陆渊取出紫玉珠子,惊喜地发现上面的数字变成了『一百』。
  他的阳寿终於破了百年大关。
  “窃鉤者诛,窃国者侯,窃眾生者至圣,窃天地者至仙……”
  忽地,紫玉珠子疯狂闪烁。
  一股股洪流般的信息,涌入陆渊的脑海中。
  当陆渊彻底消化完脑海中的信息后,眼眸中流露出狂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