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红衣
  张生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鱼鳞。“涛哥,咱们去下网。”
  他转向二狗和李海龙。“二狗,海龙哥,你们先往活舱运著。”
  王英涛接过话。“阿生,我和二狗捡鱼吧。”
  张生愣了一下。“怎么了涛哥?”
  “万一有涨肚的,要放气的。”王英涛指了指甲板上那些还在蹦躂的海红斑,“不然到活舱也活不久。”
  张生一拍脑门。“我疏忽了。海龙哥,咱们放网。”
  “好。”李海龙跟著他往船尾走。
  张生、王玉国几人把网囊放好后,回到甲板加入捡鱼的队伍。
  王英涛正拿著放气针,对著二狗比划。
  “二狗,看到没?”王英涛拿起一条肚子鼓鼓的海红斑,翻过来让它肚皮朝上。
  “这种就是涨肚的,一定要把气放掉。”
  他指了指鱼胸鰭后面的位置,“就这样……”
  他拿著空心的长针,在胸鰭后面的鳞片处,45度斜插进去。
  针尖没入鱼身,一股气流从针管里嘶嘶地冒出来。
  “等放气针插进鱼鰾,轻轻的挤一下肚子。”
  王英涛用拇指轻轻按了按鱼的腹部,“等肚子平了就可以了。”
  二狗凑近了看。“知道了涛哥。”
  “你试试。”王英涛把针递给他。
  二狗接过针,在一条涨肚的海红斑上比划了一下,找好角度,斜著插进去。气流嘶嘶地出来,鱼的肚子慢慢瘪下去。
  “行了。”王英涛点点头,“就这样。”
  这一网海红斑收穫了五吨左右,捡鱼加上偶尔有几条需要放气的,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张生看了看手錶。
  “阿国哥,不冲甲板了,先收网吧。”
  “嗯。”王玉国放下高压水枪,把水管盘好。
  几人走到船尾。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减速。”
  船速降下来,海面上的浪花小了。李海龙走到绞盘前,手搭在操纵杆上。二狗走到吊臂操作台前,等著。
  隨著绞盘的转动,钢缆绷紧,网囊被一点一点拉出水面。
  看到网囊里面的鱼,王英涛呵呵一笑。“马鮫啊。”
  张生点点头。“还不错。”
  李海龙操纵吊臂,把网囊吊上甲板,悬在半空。
  “阿国哥,你解网吧。”张生说。
  “好。”
  王玉国走过去,抓住绳子用力一拉,网口鬆开,银白色的马鮫鱼哗啦啦地倾泻到甲板上。
  捡鱼的时候,张生拿著对讲机。“大哥,找个地方停船吧,都七点了。”
  “知道了。”张海应了一声。
  丰收號放缓速度,在海面上慢慢航行。张海找了个小岛,把船停稳。王玉国跑到船头拋锚。
  忙完这些,张海把丰收號熄火,走出驾驶室。他走到甲板上,蹲下来开始捡鱼。
  “涛哥,我来捡鱼,你去做饭吧。”张海说。
  “好。”王英涛点点头,起身拿著抄网走到活舱。他在活舱里挑了两条小一点的海红斑,又回到这边拿了两条马鮫,拎著往厨房走。
  吧唧挪著圆滚滚的身子,跟在王英涛身后,一摇一摆地进了厨房。
  捡完这一网鱼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甲板上的鱼都送进了冷舱,高压水枪把甲板冲得乾乾净净。张生站在船舷边,洗了把手。
  吃过晚饭,几个人在甲板上坐了一会儿。吧唧趴在张生脚边,已经睡著了,肚子一起一伏。
  “都去休息吧。”张生站起来。
  几个人散了,各自回舱。
  下半夜,张海来叫张生。张生爬起来,揉了揉眼睛,走出舱室。
  “阿生,你去睡吧。”张海走进驾驶室。
  张生点点头,把舵交给他。
  天亮的时候,二狗把张生叫起来,张生洗漱完走到驾驶室。
  张生在驾驶位上坐了一会儿,清醒了一下,然后走到妈祖分身前,上香,开启今日提示。
  做完这些,他回到驾驶位,启动丰收號,顺著系统提示的方向驶去。
  二狗端著一碗线面走进驾驶室。线面是王英涛做的,汤头清亮,面上臥著两个荷包蛋,飘著葱花。
  两个人在驾驶室吃完,张生把碗递给二狗。“叫涛哥他们准备一下,要放网了。”
  “哎。”二狗端著碗走了。
  又在海上行驶了二十分钟,张生开始减速。他拿起广播喇叭的话筒。“涛哥,阿国哥,准备放网吧。”
  “好。”对讲机里传来王英涛的声音。
  一上午,起了两次网。第一网是红加吉第二网是黄脚立。
  吃过午饭,张海走进驾驶室。“阿生,我来吧。”
  张生让开位置。“不在休息会儿了?”
  “不了。”张海在驾驶位上坐下,“这都睡了六个多小时了。”
  “那我去甲板了,哥。”张生走出驾驶室。
  “去吧。”
  张生回到甲板上。王英涛正坐在船舷边抽菸,看见他过来,递给张生一支。
  “涛哥,该起网了吧?”张生看了看时间。
  “嗯,差不多了。”王英涛站起来。
  “那起网?”
  “起网!”
  “好嘞。”张生走到船尾,冲二狗喊了一声,“二狗,起网!”
  二狗操作绞盘开始拉网,钢缆绷得紧紧的,绞盘“咔咔”地转著。网囊一点一点被拉出水面。
  网囊出水的时候,张生透过网眼看著里面的橘红色,还有那典型的鸚鵡嘴形状。
  “涛哥,青衣?”
  王英涛也凑过来看,眯著眼盯著网囊。“不像,我看著像是红衣。”
  “红衣也不错。”张生冲李海龙喊,“海龙哥,把网囊吊上来吧。”
  “哎。”李海龙推动操纵杆,吊臂转动,网囊被吊到甲板上方。
  张生走过去,抓住绳子用力一拉,网口鬆开。青色、橙色的渔获哗啦啦地倾泻到甲板上。
  王英涛拎起一条,翻过来看了看,笑了。“哈哈,阿生,还真是红衣。”
  红衣,学名钝头鸚嘴鱼,沿海渔民多称红鸚哥,是鸚嘴鱼科的名贵食用海鱼,和青衣是近亲。
  它外形辨识度极高,上下頜牙齿癒合形成坚硬的喙状嘴,如同鸚鵡的嘴,依靠这副硬齿啃食礁石表层的藻类与附著生物。
  鱼身呈长椭圆形、侧扁,雌鱼通体覆著粉红、橘红色泽,鳞片边缘泛著红晕,尾鰭镶有淡蓝纹路,色彩鲜亮,“红衣”的俗称便由此而来。成年雄鱼体色会转为蓝绿底色並夹杂红纹,和雌鱼外观差异明显。
  红衣属於先雌后雄的鱼类,鱼群里部分雌性个体生长到一定阶段,会自然转变为雄性。这类鱼活跃度高,多成群在浅海礁区巡游,春末至秋季是肉质最为肥美的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