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意外死亡?
  苏晴看著那袋槐花,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透亮。
  回到青川已经是下午了。
  苏晴把车停在市局大院的老槐树下,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动。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漏下来,照在挡风玻璃上,透过玻璃晒在她的手背上。
  她看了看那袋槐花,把它放在副驾驶座上,然后下了车。
  办公室里还是老样子,桌上堆著一摞文件,窗台上一盆绿萝长得很好,叶子垂下来,像一道绿色的瀑布。
  苏晴把槐花放在桌上,坐下来,靠在椅背上。
  她闭上眼睛,想到清远县的山,想到孟长山在审讯室里发抖的手,想到沈怀安在办公室里那张垮下来的脸。
  手机响了。
  是方志文。
  “苏晴,回来了?”
  “回来了。方书记,採石场的案子结了。孟长山无期,沈怀安十五年。”
  方志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苏晴,有个新案子,不是青川的,是隔壁的通山县。一个女的死了,死在县城的一栋出租屋里。
  通山县局初步判断是意外死亡,但死者的家属不同意,说自己的女儿没有理由死在那里。家属把案子捅到了省里,省厅让我们派人去协助调查。”
  苏晴睁开眼睛。
  “死者是什么人?”
  “女的,二十五岁,叫萧令仪,在通山县的一个酒店做前台。家属说,萧令仪性格开朗,工作稳定,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她死的前一天还跟家里通了电话,约好了周末回家吃饭。第二天就死了。”
  苏晴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通山县,萧令仪,二十五岁,酒店前台,意外死亡?”
  “方书记,我明天去通山。”
  方志文又说了几句,掛了电话。
  苏晴放下手机,拿起桌上那袋槐花,解开袋口,抓了一把出来。
  槐花是新鲜的,还带著露水的味道。
  她去茶水间接了热水,把槐花放进杯子里,花瓣在热水中慢慢舒展,浮在水面上,像一朵朵小小的白莲花。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確实清甜,淡淡的,像雨后青草的气息。
  第二天一早,苏晴开车去了通山县。
  通山在青川的南边,距离比清远近一些,开车三个小时就到了。
  县城比清远繁华,街道两边的商铺也多,有三层高的商场,有连锁超市,有肯德基和麦当劳。
  主街尽头有一家酒店,叫“通山国际酒店”,五层楼,玻璃幕墙,在县城里算是最显眼的建筑了。
  通山县公安局在县政府旁边,一栋五层的办公楼。
  局长姓梁,叫梁远舟,四十多岁,戴著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苏晴被领进了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梁远舟把一份卷宗推到她面前。
  “苏市长,死者萧令仪,二十五岁,通山县人,在通山国际酒店做前台接待,工作了三年。
  她租的房子在县城东边的一个老小区里,两室一厅,她自己住。
  发现尸体的是她的同事,因为萧令仪连续两天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同事去她家里找她,敲门没人应,叫了物业开门,发现她倒在客厅地板上,已经死了。”
  苏晴翻开卷宗。
  第一页是萧令仪的照片,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很甜。
  “死因是什么?”
  “初步尸检结果是心臟骤停。死者身上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跡象,没有搏斗痕跡。现场也没有翻动过的痕跡,门窗完好。
  通山县局的初步判断是突发心源性猝死。但家属不同意这个结论,说萧令仪身体一直很好,每年都体检,心臟没有任何问题。
  她的父母在省城找了法医重新鑑定,法医的报告里写了一句『不排除外力致死的可能性』。就这一句话,家属就把案子捅到了省里。”
  苏晴翻到法医鑑定报告那一页,看到最后一行字——“不排除外力致死的可能性”。
  “梁局长,萧令仪的社会关係查过了吗?”
  “查过了,她在酒店干了三年,同事都说她性格好,工作认真,跟谁都不吵架。她没有男朋友,也没有什么走得特別近的男性朋友。
  她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最近半年跟她联繫最频繁的是她妈妈,其次是酒店的同事,还有一个號码,不记名的,通话记录里出现了四次,每次通话时间都不长,一两分钟。”
  苏晴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不记名的號码,出现了四次,每次通话时间都不长。
  又是这种卡。
  “那个號码查了吗?”
  “查了,不记名的预付费卡,买卡的时间是去年十二月,买卡的人用的是別人的身份证。
  號码最后一次使用是萧令仪死前一天,通话时长一分半,之后就再也没开过机。”
  “梁局长,萧令仪住的小区有没有监控?”
  “有,单元门口有一个摄像头,但出事那天的监控被人刪了。物业说是系统故障,自动覆盖了。
  我们查了系统日誌,发现是手动刪除的,不是自动覆盖。有人在萧令仪死后,刪掉了那天的监控录像。”
  苏晴的手指停住了。
  有人刪掉了监控录像。
  萧令仪不是意外死亡,她可能是被人杀死的。
  凶手杀了她,然后刪掉了监控录像,製造了一个意外死亡的假象。
  “梁局长,那栋楼里除了萧令仪,还住了什么人?”
  梁远舟翻了翻材料。
  “萧令仪住的三楼,一共四户,她对门住的是一个年轻女的,在县城的一家美容院上班。
  隔壁住的是一个男的,在县城开了一家小超市。还有一户空著,没人住,我们都问过话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但萧令仪的邻居说,出事前那几天,有一个男的经常在楼下转悠,看起来不像住在这个小区的。”
  苏晴的眼睛亮了。
  “男的长什么样?”
  “邻居说,大概三十岁左右,个子不高,戴著帽子,看不清脸。
  但她在楼下见过他好几次,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晚上,站在单元门口抽菸,像是在等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