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都被嚇傻了!!
  那门本来就不大,几个人堵在门口,你挤我我挤你,互相拽著衣裳,愣是半天没跑出去一个。
  你撞我一脑袋,我踩你一脚,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结果全都撞成一团摔在了地上。
  而三舅苏玉成一看到屋子里头这阵仗,顿时也被嚇了一大跳,整个人当场就懵逼了。
  他站在门口,瞪著眼珠子往里瞅,就看到那屋子里面那几条黑影在疯狂地乱窜。
  他心里头也犯起了嘀咕,这他妈是窜啥呢?这是哪来的老神老仙开会呢?咋比我还邪乎。
  很显然,苏玉成也把这屋子里边上躥下跳的几个人,给当成是不乾净的东西了,两边想到一块去了。
  他张大嘴巴,傻愣愣地站在那块,一声不敢吭,两条腿跟钉在地上了似的,纹丝不动。
  而里面的老朱会计他们,早就嚇得魂飞魄散了,连滚带爬,有的甚至从苏玉成的裤襠底下钻了过去。
  有的一边跑一边嗷嗷地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头带著哭腔玩命地嚎叫。
  “妈呀妈呀,太嚇人了,快回家,快跑啊!这地方真闹鬼啊!”
  老朱会计他们几个人是彻底被嚇疯了,精神都快崩溃了,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窜出了老庙。
  几个人一脑袋扎进雨幕里头,也顾不上什么大雨不大雨了,往村外的方向就没命地跑,摔倒了爬起来接著跑。
  而此时张大棍蹲在旁边,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清楚楚,笑得肚子都疼了,咧著嘴站起身来。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三舅的跟前,拍了拍三舅的肩膀,竖起了大拇指。
  “三舅,你真牛啊!一个人赤手空拳的,把六个大老爷们全给嚇跑了,三舅你真是这个。”
  “我还寻思著你这两天没吃饭,身上没劲呢,要是你身上有劲,咱爷俩就衝上去干他们一顿。”
  “这帮瘪犊子,没一个好揍,都是欠收拾的玩意,尤其是那个老朱会计,这顿嚇估计够他喝一壶的。”
  “这回可好,不费一兵一卒,把他们嚇唬跑了,估计回去啊,最少得躺炕上病个两三天,明天咱们再去找他们好好算这笔帐。”
  张大棍走过来之后,咧著嘴笑著拍了拍三舅的肩膀,正笑得开心呢,却发现三舅不对劲。
  “去你奶个哨子吧,你赶紧扶我一把,我这腿都嚇软了,站都站不住了,还牛啥牛啊。”
  “他妈的,我也差点让他们给嚇拉拉尿了,这裤兜子里面全是湿的,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尿。”
  就在这时,三舅才缓过神来,嘴唇哆嗦著,衝著张大棍喊了一声,那声音都带颤音了。
  张大棍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三舅那破裤子从上到下都湿透了,两条腿还在那不停地打颤呢。
  合著三舅刚才也是被屋子里头那几个人嚇得够呛,两边互相嚇唬,谁也没比谁强到哪去。
  张大棍翻了翻白眼,心里头那叫一个无语,赶紧上前一把搀住了三舅的胳膊,拉著他就进了庙里头。
  爷俩找了个稍微乾爽点的角落,靠著柱子坐了下来,外头那大雨哗哗地下,里头这爷俩就开始嘮嗑。
  张大棍把这两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三舅说了,老朱会计怎么带人上家,怎么欺负三舅妈和小超。
  直到张大棍说到三舅妈吴凤芝的时候,说三舅妈让人家给打了,小超也让人给踹了。
  三舅那脸色瞬间就变了,从刚才那没正形的饿死鬼,一下子变成了要吃人的活阎王。
  那股子火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眼珠子都竖起来了,布满了红血丝,脖子上的青筋鼓得老高。
  一听张大棍说,刚才那屋子里头被嚇跑的那几个人,就是上他们家打他媳妇孩子的王八犊子。
  三舅嗷地一嗓子就从地上蹦了起来,从那堆刚刚被雨浇灭的火堆里头,直接就抽出了一根大棒子。
  那棒子头上还带著火星子呢,烧得滋滋作响,他也不嫌烫手,一把就攥住了。
  “大棍啊,你这瘪犊子玩意,你刚才咋不早吱声呢!你哑巴了!这么大的事你不早放屁!”
  “我就眼睁睁地看著那几个祸害我家里的狗犊子,从我眼皮子底下跑了!我连个屁都没放!”
  “你给我在这块等著,我现在就去追他们,他们跑不远,我非得把他们腿给卸下来!”
  “我今个要是不给他们挨个开皮,把他们的屎打出来,我就不叫苏玉成,我就不是苏老三!”
  说完这句话,三舅把手里头的棒子往地上一顿,光著大脚丫子,像一头疯虎似的,直接就一头窜进了外头的瓢泼大雨里头,朝著村外的方向就猛追了过去。
  这种报仇的爽事,张大棍怎么可能会错过呢,那可比过年放鞭炮还让人来劲。
  眼瞅著三舅苏玉成已经像一头疯虎似的窜出去了,他也顾不上外面那雨下得有多大,跟著就往外冲。
  他把身上的褂子一裹,紧跟在三舅屁股后边,踩著泥汤子就追了上去,一步也不落。
  追了足足得有一里多地的功夫,两个人顺著那田埂子一路狂奔,泥点子甩了一身。
  还得说老朱会计他们这伙人吶,跑的那也算是真够快的了,脚底下跟抹了油似的。
  估计也是刚才在老仙庙里头被嚇得快要完犊子的了,那股子逃命的劲头还没散乾净呢。
  那伙人这时候都已经跑到了大荒地中间,马上就要窜上那条回镇上的大道了。
  直到脚底板踩上了硬实的大道,他们这才算是把步子慢下来,敢停下来喘口气缓过劲来。
  一个个弯著腰,两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倒气,跟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的。
  “刚才你们到底瞅著啥玩意了?一帮完犊子玩意,就这么点小胆,这就把你们嚇跑了?”
  这时候啊,老朱会计站在大道中间,双手杵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原本那瓢泼大雨也已经逐渐地停了下来,只剩下毛毛雨还在淅淅沥沥地飘著。
  他抬起头来,有些没好气地衝著李洪明那几个人说道,那语气里头带著一股子埋怨。
  这个时候啊,李洪明也从下边的泥坡爬到了大道上,浑身上下全是泥巴汤子,狼狈透了。
  他弯著腰喘息著粗气,旁边的哥们赶紧递过来一根皱巴巴的烟,给他叼在嘴里头。
  他哆嗦著手把烟点著了之后,就深深地吸了一大口,那口烟在肺里头转了一圈才吐出来,这才算稳住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