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再次上山,又遇见老虎崽子了!!
  大姐有难,还是得帮啊,我这点破事跟她比算个啥呀?
  人家为了替我出头都敢这么往上冲,我要是再推三阻四的,还算是人吗?
  “姐!啥都不说了啊,就冲你今天替我出这个头,帮我出了这口窝囊气!”
  马丽娟上去一把就攥住了老梁寡妇的双手,那眼眶子还有点泛红,语气那叫一个激动。
  “你这事儿啊,包在我身上了!我帮你整!不就是个老张头吗?我豁出去了,指定给你拿下!”
  老梁寡妇一听这话啊,那脸上当时就云开雾散,眉开眼笑,乐得那嘴丫子又咧到耳根子上去了。
  “这就对了嘛!这才是我的好妹子呢!走走走,咱姐俩好好回家合计合计,看咋个整法!”
  ………………
  这大禿顶子山啊,山道两边的树都放叶了,嫩绿嫩绿的!
  阳光从树叶子缝里透下来,照在地上,一块亮一块暗。
  东北这嘎达,经过一冬天的枯乾,焕发生机,到了春天,那草木花啥的嗷嗷往外疯涨!
  那可真是憋够呛!!
  大傻春跟在张大棍腚后头,肩上扛著那把大铁锹,走一步晃三晃,那脑袋跟拨浪鼓似的,东瞅瞅西看看,看啥都新鲜。
  “大棍哥!”
  大傻春咧著嘴,哈喇子差点没淌出来,笑呵呵地问了一句:
  “咱今天是不是又有肉吃了?”
  张大棍回头瞅了他一眼,嘴角一咧,笑了一声:
  “只要你跟我上山,不管能不能打到东西,都有肉吃!”
  他把枪往肩上扛了扛,又补了一句:“回头啊,赚了钱我也给你分点,把你家日子也折腾起来!省得你天天吃不饱!”
  大傻春一听这话,那嘴咧得更大了,跟那瓢似的,合都合不上,使劲点了点头,脚底下也轻快了不少。
  说实在的,张大棍这话可不是糊弄大傻春。
  他心里头早就有盘算了。
  今儿个上完山,他就打算去踅摸一把好傢伙事。
  手里头这把撅把子,是他爹给他的,也能用,但他总觉得差点意思。
  啥是撅把子?
  就是那种老式火药枪,打一枪得撅开把子往里填火药填铁砂,费劲巴拉的,碰上大牲口一枪打不死,人家衝过来你连第二枪都来不及填。
  要是能弄把五六半……
  那可牛了大发了!
  五六半啊,半自动,一梭子十发,啪啪啪一搂火!
  那傢伙,山里的东西还不得隨便打?
  张大棍心里头正美滋滋地盘算著,忽然就瞅见大傻春眼睛一亮,伸出一根手指头往前指著,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个鹅蛋去。
  “大棍哥!你看那是啥玩意儿?好像是野猫!”
  大傻春这一嗓子,把张大棍从美梦里拽了回来。
  他猛地一回头,顺著大傻春手指的方向往前面瞅。
  就看见前边那两个山卡子中间,一道黑影唰的一下子就窜过去了。
  好在这会儿是大白天,日头正高,虽说树林子里有遮挡,可那黑影窜过去的时候,张大棍还是看得真真的。
  他脸上的笑模样一下子就没了,那脸色唰的一下就冷了下来,跟那数九寒天的冰溜子似的。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刚才唰一下子窜过去的,不是別的东西,正是前段日子让他恨得牙根痒痒的那只猞猁!
  村里人都管这玩意儿叫老虎崽子,也有人叫它山鬼。
  这东西长得跟猫似的,可比猫大多了,圆滚滚的身子,四条腿又粗又壮,耳朵尖上还竖著两撮黑毛,跟插了两根电线似的,那眼睛到了晚上瓦绿瓦绿的,瞅著就瘮人。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儿凶!
  张大棍现在肩膀上还有道疤呢,就是上回让这玩意儿给挠的!
  他可记著仇呢!
  他知道这玩意儿值钱。
  皮毛、骨头、肉,都能卖出价来,城里头有专门收这玩意儿的,价钱给得还不低。
  眼见著那老虎崽子窜没影了,张大棍连想都没想,招呼了一声就追了上去。
  “快!跟上!”
  俩人撒开脚丫子就往那山卡子方向跑。
  大傻春也不知道啥事,反正张大棍让他跑他就跑,扛著大铁锹跟在后面,哐哧哐哧的,那动静跟头牛似的。
  山路不好走。
  本来就没啥道,都是树棵子,一脚踩下去不是树叶子就是烂泥,要么就是碎石头,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快了还容易崴脚脖子。
  两个人连跑带顛,呼哧带喘地追到了山卡子跟前。
  可等他们到地方一看,哪还有老虎崽子的影子?
  那玩意儿四条腿,在林子里窜起来跟飞似的,早就跑没影了。
  张大棍气得一跺脚,脚底下的碎石子都让他踩碎了两块。
  “奶奶个哨子的!又让它给溜了!”
  他咬著牙,伸手摸了摸后脖颈子,那地方上回的伤早就好了,可这心里头的痒痒劲儿一直没消下去。
  “整得我这心都直痒痒,回头非得把这玩意儿给揍下来不可!”
  张大棍心里头已经惦记上了。
  这玩意儿伤过他,这个仇得报。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这玩意儿值钱。
  按照他的估算,打下来一只,卖的钱买辆自行车是不在话下,要是运气好,没准还能剩下点,把缝纫机也给买了。
  自行车,缝纫机,这可是当初答应宋楚红的事。
  一想到宋楚红,张大棍心里头那团火就烧得更旺了,热乎乎的,烧得他浑身都有劲。
  “大傻春!过来!”
  张大棍招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卷细铁丝,又从袋子里翻出几个套子。
  “咱在这周围下几个套子,万一这玩意儿再回来呢,兴许就能套上!”
  大傻春也不懂这些,反正张大棍让他干啥他就干啥,点了点头,就蹲在旁边看著。
  张大棍下套子可是一把好手。
  从小就耳濡目染,別的不说,下套子、做夹子、认蹄印子!
  这些本事都学得巴巴地。
  他蹲在刚才老虎崽子跑过去的地方,仔细瞅了瞅地上的印子,找了两个树空子,把套子下好,又用树叶子和碎土盖了盖,做得跟没事似的。
  折腾了好半晌,总算是把套子都下完了。
  张大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了套子,他心里头就踏实了些,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这老虎崽子再过来,说不准就给套住了。
  “走!”
  张大棍扛起枪,招呼大傻春一声:
  “咱们往里头走走,看看有啥东西能打!”
  两个人顺著大顶子山就开始往里头深入。
  大顶子山是这周围最高的一座山,山顶有一块凸出来的大石头,远远看著跟个帽檐似的,所以才叫大顶子山。
  那最凸的地方,也是最高的一处。
  两个人就一个劲儿地往上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只感觉周围的树林子越来越密,头顶上的树枝子都快把天给遮住了,抬头一看,绿乎乎的一片。
  树叶子放得越来越开,花也开了不少,白的花黄的花紫的花,一簇一簇的,满山都是香味儿。
  地上也热闹,草叶子从烂树叶子底下钻出来,嫩嫩的,绿绿的。
  张大棍这一路走过去,眼睛就没閒著。
  他那双眼睛跟雷达似的,左扫扫右看看,看得可仔细了。
  不光看有没有猎物,他还看见了別的东西。
  好几个地方都长著野草药。
  细贝母,叶子细细的,顶上开著小白花!
  辽细辛,心形的小叶子,贴著地面长!
  平贝母,比细贝母壮实点,花是黄绿色的!
  还有苍朮、野黄芪、刺五加……
  一样一样的,张大棍都看在了眼里。
  他心里头默默记下了这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