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借车容易还车难
  丁建国点点头。
  他知道,作为兄弟,父亲做出这个决定有多难。
  但像这样的兄弟,又有什么意思呢?
  这家人只想著吸你的血,吸完了你的血之后还嫌弃你。
  丁妈妈也说道:“断就断了吧,好事...........”
  说完,满是鬱闷的看向丁向党和儿子:“不过..........这都几点了?这车子怎么还没还回来?”
  丁建国看了看时间,呵呵————都已经晚上9点了............
  丁向党一脸黑线。
  丁建国也满是不安,心里默念:
  “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明天还要出发去广东呢...........”
  丁妈妈很不高兴的说道:“这都是什么人啊?说好的接送一下战友,这中午的席,这就是送到饶州也送了来回了吧?”
  “要是他在,我真想骂他一顿,有这么办事的吗?借別人的东西不当东西,到现在也不把车子还回来,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明天要去广东!”
  丁向党的脸上有些尷尬。
  虽然刚才说两家断了,毕竟丁建民还是自己的侄子,是自己大哥的儿子。
  “这个丁建民...........確实有点不懂事...........”他嘟囔了一句...........
  另一边,丁建民战友处, 丁建民正和他那几个退伍和转业的战友还在吃饭,天南地北的吹著牛,不过还好,丁建民没有喝酒..........
  丁建国担心了一夜,车子也没有还回来。
  翌日,一家人起了个大早,早早的吃完了早饭。
  老师汪松林和师母也来了————知道他们今天要走,送送。
  但左等右等,从早上6:30一直等到8点多,车子依旧没有到。
  丁妈妈的那点耐心被一点点的消磨殆尽,望著情理和那些土特產发愁, 嘴里忍不住开始吐槽:
  “还说接送一下战友,这都第二天了!”
  “言而无信,一点也不靠谱...........”
  快到九点的时候,门外终於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紧接著,丁建国的那辆宝马525缓缓停在了大门口。
  那辆宝马525缓缓停在大门外的空地上,四个轮子碾过的地方,留下两道黄泥印子,像两条丑陋的伤疤刻在水泥地上。
  一家人全愣住了。
  这还是那辆车吗?
  原本鋥亮的黑色车身,此刻像是刚从沼泽地里捞出来一般,被一层厚厚的、乾涸的黄泥糊得严严实实!
  车门上、引擎盖上、车顶、后备箱盖,没有一处是乾净的,泥垢厚得能刮下一层饼。车头的宝马標誌,被泥糊得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两个肾形格柵里塞满了枯叶和草屑。
  车窗玻璃上,泥点子、鸟粪、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甩上去的污渍,糊得几乎看不清驾驶室里的人。侧窗上甚至有几道明显的树枝刮痕,像被野兽抓过一样,从后视镜一直划到车门把手。
  四个轮轂完全看不出金属的银亮色,被黑褐色的泥巴裹成了四个土墩子,轮胎缝里还嵌著大颗的石子和烂泥。车牌照被黄泥糊了个严严实实,白底黑字变成了黄底黑字,不凑到跟前根本认不出来。
  更过分的是,车身两侧靠近底盘的位置,溅满了密密麻麻的泥点,一直甩到后视镜上,连门把手都没放过。车门下方,还有几道新鲜的划痕,露出底下惨白的底漆,像是被什么尖锐的石头或者树枝狠狠刮过。
  一股浓烈的、混合著泥土腥气、菸草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餿味,从半开的车窗里飘出来。
  丁妈妈瞪大了眼睛,指著那辆车,嘴唇哆嗦了半天:“这...........这..........我的老天爷...........这是咱家的那辆车?”
  丁向党的脸也黑成了锅底————昨天开出去的时候,还亮得能照出人影,现在倒好,像是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
  丁建国的目光从那泥糊的车头,移到刮花的车门,再到那四个被泥巴裹成土馒头的轮轂,最后落在驾驶座上下来的那个人身上。
  丁建民推开车门,一只脚迈下来,鞋面上还沾著新鲜的黄泥。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像是刚睡醒一样,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车门:“叔,婶,建国.........车还你了啊。昨天送战友去乡下,路太难走了,都是泥巴路,顛了一晚上。这不,早上又送他们去车站,刚回来。“
  他低头看了看车身,咧嘴一笑:“没事,洗洗就行了,宝马嘛,皮实,这车操控性確实挺好的。”
  “哎呀,建国,实在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
  “来,这是车钥匙,还给你。”他把车钥匙递到丁建国手里,然后指了指那辆脏兮兮的车:“我知道你们今天急著去广东,所以也没有来得及给你洗。”
  “就麻烦你自己开去洗一下啊,反正洗个车也要不了几个钱。”
  “你现在是大老板了,不会计较这点小事的,对吧?”
  丁建民把该说的不该说的话多说了。
  把自己的台阶也搭好了。
  总之尷尬的是你不是我...........
  丁建国握著手里的车钥匙,看著丁建民那张满不在乎的脸,年轻人火气本来就旺,说他不生气,那绝对是骗人的。
  其实丁建国把车借给他,既然借都借了,那也没什么。
  但是把別人的车子搞成这个鬼样子,他心里真的是很生气。
  要知道这可是一辆几十万的车子,把人家的车子太不当回事了,一点都不尊重。
  现在生气也是枉然了。
  以前还只是觉得自己的这位堂兄有些好面子,自尊心强,细微之处看人品————这位堂兄以后还是离他远点!
  这车子不洗一下还怎么开?
  於是丁建国对父母道:“爸、妈,我去镇上把车洗一下。”
  丁向党和丁妈妈都点点头。
  这么脏兮兮的开去广东,谁心里不膈应?
  就在丁建国准备上车的时候,丁建明笑呵呵的插了一句:“哎呀,建国,这车喜不喜的能怎么地呀?车子在马路上跑,哪有不沾泥的,不都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