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是陷阱也要跳
  “沈女士,你哭了?是不是周助理动作不对,把您弄疼了?”
  邱田原突然发现沈月眼圈红红的,皱著眉问,还用严厉的眼神扫了“周兴望”一眼。
  “確实,周助理下手有点重,我怕疼,不过没事,我还能忍。”
  沈月不能老说周兴望的好话,不然,反而让人生疑。
  “对不起,沈女士,我下次会注意一些。
  邱大夫,我的基础功不到位,接下来我一定勤加练习。”
  “哼,你最好说到做到。”
  邱田原狠狠瞪了周兴望一眼。
  把血採好,周兴望就推著沈月继续去做其他检查。
  其实vip楼里的检查地点,伍远征不是很清楚,但还好现在沈月愿意相信他,所以反而是沈月在提醒他要怎么走。
  所幸,一路上没有其他护士跟著,要不然,检查也不会进行得这么顺利。
  除此之外,沈月没有太多话。
  刚开始的激动过后,她已经慢慢冷静下来。
  伍远征的出现,疑点重重,如果换成一、两年前,要获得她的信任,没有这么简单。
  但是她现在身体衰弱至极,反正也是命不久矣之人,原本就不抱期望能见到女儿。
  现在伍远征告诉她,女儿就在香港,还有机会见上一面,哪怕这是个局,是挖好的陷阱,她也会不顾一切往里跳。
  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想透这一切,沈月现在很淡然。
  一套检查的流程走下来,也花了快两个小时。
  “您什么也不要做,只需要按平时一样生活,我们会將棠棠送到您面前。
  记住,不要改变平时的生活习惯,方便我们行事。
  还有,如果身体有好转跡象,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依旧錶现如今的状態就可以。”
  在做完最后一个检查时,伍远征低头帮她脱下检查时穿的铅衣,看四下无人注意,便低声对她道。
  沈月点点头。
  她面上波澜不显,只有握著轮椅的手,激动得攥紧,暴露出她內心的不平静。
  “所有的检查指標下午才出来,我等匯总了之后,会写一份检查结论送到沈清女士手头。
  目前来看,您的用药暂时不需要调整。”
  邱田原对检查后的沈月道。
  “新药还没有消息吗?”
  沈月突然得知女儿到港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但心头浮起了强烈的求生欲望。
  “这次新药的研发难度极高,需要將您的血液送到对方的工厂里进行匹配,为您量身定製。
  因此,在出厂日期上,需要的时间会长一些。
  沈女士,这次的新药,是用您的指標,对配方进行了不断的调整,我感觉,至少能再提高您三年以上的生存率。”
  邱田原说得很肯定。
  “真的?那太好了。”
  沈月脸上露出淡淡的红晕,显然十分期待。
  邱田原內心一阵冷笑,果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会主动想死,尤其是一个这么有钱的女人。
  有钱人比谁都怕死,这一点,他自己也深有体会。
  换成他,如果在临死前,能用全部財富换来多年一年,他也是愿意的。
  因此,他篤定,这次交易一定能成功。
  “沈女士,但是我了解到,工厂那边研发经费出现了问题。
  每一次的调整,都需要重建生產线,因此支出巨大,这方面,您能不能帮忙解决?”
  在这里看病以来,沈月隔不多久,就能听到邱田原类似的说辞。
  每一次,她都真金白银地砸进去钱。
  还好,每次砸钱出来的新药,对她的治疗確实有一定的效果。
  沈月因此听到邱田原要钱的说辞,也形成了自动给钱的反应,她道:
  “需要多少经费?我这边可以补上。”
  “20万,应该就够了。”
  邱田原说了一个数字。
  伍远征不由在边上捏紧了拳头。
  很想给这个大鼻子医生来上一拳。
  这哪里是什么新药的研发经费,这是敲诈勒索。
  岳母这些年,带著巨资在此,一个单身的女人,还生著病,过得肯定很不容易。
  “谢谢沈女士。”
  邱田原咧嘴道谢。
  沈月签了一张20万元的支票给邱田原。
  待沈清推著沈月离开后,邱田原得意地一扬手中的支票,道:
  “周助理,下次沈女士来,记得用这个套路,找她討点零花钱花。”
  原来如此,这钱果然没有进药企,而是进了邱田原自己的口袋。
  看到他猥琐的笑脸,伍远征忍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不过,在医院不能揍他,不意味著出了医院,不可以揍他。
  好消息是,邱田原把岳母的档案交给他,让他整理成册,他要送到总部报告。
  伍远征听他提了几次总部,总感觉不对劲。
  总部莫非是投资康德医院的大股东?
  但听语气又不是。
  不过,送上门的资料,伍远征肯定不会放过。
  “我会加班整理的。”
  拿著一叠资料,伍远征態度诚恳,让邱田原放心地点了点头。
  入夜,伍远征果然没有下班,在自己办公室里整理岳母的档案。
  当然,他拿相机顺手把所有资料都拍了下来。
  等搞定一切,已经是夜里三点半了。
  伍远征把整理好的档案放到了邱田原的桌子上,带著拍好的档案胶捲,离开了康德医院。
  他从医院门口打车,直接到了周兴望公寓楼下。
  然后,他步行离开周兴望的公寓,前往地铁站,在地铁站,將周兴望的公文包,放进了一个旅客寄存柜,然后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后不久,就有人过来,將寄存柜门打开,掏出公文包,疾步离开。
  周兴望在警察局被拘留了一晚,这一晚,他辗转反侧。
  不是他不懂请律师,而是如果叫了律师,势必要惊动到自己工作的医院。
  万一被医院知道自己被关押,警察又找不到他解救的小姐,他就可能坐实殴打伤害他人的罪名。
  真要那样,他只能自认倒霉,出钱和对方和解,以免惊动医院。
  作为一名医生,他知道这份职业前途光明,不想因为这件事,蒙上阴影。
  他抱著一线希望,期待警察能找到那名女子,让她为自己作证,证明他是见义勇为。
  到时候,他再请律师,就无懈可击,还能让自己在医院风评变得更好。
  没想到,关了一夜之后,警察於次日傍晚,才再次提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