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卫氏掌门
  九月十八,大军抵达河东郡治安邑。
  安邑城墙高大,城楼巍峨,但城头上竖著的旗帜稀稀拉拉,守兵也不多。
  城门倒是开著,百姓进进出出,看上去还算太平。
  刘衍率军抵达城下时,城门处已经站了一群人。
  领头的约莫四十来岁,穿著一件深色的官袍,腰间繫著铜印黑綬?。
  面容清瘦,留著三缕长须,看上去文质彬彬。
  他身后站著十几个官员模样的人。
  有的是郡中的属官,有的是县里的官吏,还有几个穿著锦袍的豪强代表。
  其中站在豪强代表最前面那人约莫三十出头,身材修长,面容俊朗。
  穿著一件深蓝色的锦袍,腰间悬著一块白玉佩,气度不凡。
  他站在人群中,目光平静地看著马上的刘衍,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估量。
  【卫覬】(伯覦)
  年龄:三十二岁
  身份:河东卫氏掌门人,前侍御史,汉末名士
  统帅:72
  武力:58
  智力:89
  政治:86
  魅力:76
  当前状態:坐镇河东,观望天下局势,尚未决定归附何人,正暗中对云中王进行观察。
  【备註】
  字伯覦,河东安邑人。出身河东卫氏。
  累世公卿,以经学传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卫覬少年早成,以才学闻名,被举为孝廉,歷任公府掾属、侍御史。
  其人性格沉稳,有谋略,长於理政,尤擅处理钱粮、盐铁之务。
  原歷史轨跡:
  董卓迁都长安时,卫覬没有隨行,而是留在河东。
  后曹操迎回汉献帝,卫覬被徵辟为司空掾属,后迁尚书郎、侍御史。
  他曾在曹操与袁绍相爭时,建议“以盐利招募流民屯田关中”,为曹操平定关中立下幕后之功。
  曹魏建立后,卫覬歷任尚书、御史中丞,封阳吉亭侯。
  卫覬以“清”著称——为官清廉,不敛財,不结党,生活俭朴。
  其弟卫仲道早逝,原歷史中蔡琰曾许配卫仲道,未及成婚而夫死。
  然在本时空中,因刘衍介入,蔡琰已被接至云中,与卫氏再无关联。
  卫覬对时局判断敏锐,董卓乱政时他便预言“董氏必败,然天下诸侯亦无能定者”。
  他留在河东,既是为了保全家族,也是在等待一个真正能安定天下的人。
  曹操曾赞卫覬:“伯覦之於国,犹盐之於鼎,虽不见其形,而百味自调。”
  (此语出自《三国志·卫覬传》裴注引《魏书》)
  刘衍关闭光幕,不动声色的策马上前,那群人齐齐躬身行礼。
  “河东郡丞王邑,携郡中诸吏,恭迎云中王!”
  刘衍翻身下马,走到王邑面前。
  “王郡丞,不必多礼。”
  王邑直起身,目光在刘衍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显然没想到,名震天下的云中王,竟然这么年轻。
  “大王率军来河东,不知所为何事?”
  王邑的声音带著一丝谨慎:
  “河东自董卓西迁后,太守一直空缺,郡中事务由下官暂为代理。白波军虽已平,但河东百姓尚未完全从战乱中恢復……”
  “我来,是为了河东的安稳。”
  刘衍打断了他:
  “白波军残部有可能逃窜入境,我率军前来,是为了防止贼寇祸乱百姓。”
  王邑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这个理由,谁都听得出来是託词。
  白波军主力已经被剿灭,残部逃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刘衍搬出这个理由,他就没法拒绝。
  拒绝,就意味著拒绝朝廷的军队入境,那是谋反。
  “大王思虑周全,下官感激不尽。”
  王邑再次躬身:
  “大军入城的事,下官已经安排好了。城东有一片空置的营房,可以驻扎大军。粮草輜重,郡中会尽力供应。”
  “有劳王郡丞。”
  刘衍没有多说,翻身上马,率军进城。
  安邑比晋阳小一些,但比刘衍想像的要繁华。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虽然有不少关了门,但还在开业的也不少。
  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看著这支浩浩荡荡的军队,有的好奇,有的害怕,有的面无表情。
  大军在城东的营房住下。
  营房虽然有些破旧,但收拾得还算乾净。
  刘衍坐在中军帐里,面前摊著河东郡的舆图,手指在卫氏庄园的位置上轻轻敲著。
  郭嘉、贾詡、王凌分坐两侧。
  “文和。”刘衍忽然开口。
  “大王。”
  “你觉得卫覬会怎么选?”
  贾詡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卫覬这个人,詡在洛阳时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他还是侍御史,与我同在朝中为官。”
  “此人谨慎,但不保守;有胆识,但不冒进。”
  贾詡的声音平淡:
  “他留在河东没有跟董卓走,说明他不看好董卓。但他也没有去投奔其他诸侯,说明他还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能让他下注的人。”
  帐中安静了片刻。
  王凌这时候开口:
  “大王,凌可先去试探卫覬的態度。”
  “讲。”
  “凌明日以太原王氏子弟的身份,前去拜访卫覬。不谈归附,只敘旧、论学。顺便看看卫覬的反应。”
  刘衍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以。但你一个人去不够。”
  他转头看向郭嘉:
  “奉孝,你和王凌一起去。”
  郭嘉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
  “嘉正想去会会这位卫伯覦。”
  刘衍点了点头,又看向贾詡。
  “文和,你留在营中。如果卫覬派人来,你替我见。”
  “喏。”
  九月十九,辰时。
  王凌和郭嘉从营中出发,骑马穿过安邑城的主街,来到城北卫氏別院。
  別院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精致。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口种著两棵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门口站著一个老僕,看见王凌和郭嘉,躬身行礼。
  “二位是——”
  “太原王氏,王凌。”
  王凌翻身下马,递上名刺:
  “这位是云中王府司马,郭嘉郭奉孝。”
  老僕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接过名刺连忙侧身让路。
  “二位请进,家主正在正厅。”
  正厅不大,但陈设雅致。
  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案几上摆著一具古琴,香炉里燃著檀香,青烟裊裊。
  卫覬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常服,手里捧著一卷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