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貂尾与蝉羽
  “云中王……”
  蔡邕从书架后面探出头来,手里抱著一卷竹简。
  “那是小女在练琴。她每日这个时候都会弹一会儿。”
  刘衍点了点头:
  “伯喈收拾好了吗?”
  “好了。”
  蔡邕把最后几卷竹简塞进一个布囊里,背在身上。
  “走吧。”
  两人走出书房,穿过中院,向后院走去。
  后院不大,一间正房,两间厢房。正房的灯还亮著,琴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蔡邕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
  “琰儿。”
  琴声停了。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少女探出头来。
  【蔡琰】(字文姬)
  年龄:十六岁
  身份:蔡邕之女
  统帅:63
  武力:28
  智力:87
  政治:72
  魅力:97
  当前状態:深夜忽见父亲入院,內心疑惑
  备註:字昭姬,后因避讳改文姬,陈留圉县人。九岁辨琴,过目不忘。自幼隨父读书,博学多才,尤擅音律。
  公元174年生。(部分资料依据其生平经歷推算得出。另有观点认为其生於177年)。
  原歷史轨跡中,初平三年(公元192年)被匈奴左贤王掳至塞外,居匈奴十二年,生二子。
  后被曹操以金璧赎回,归汉后凭记忆默写父亲蔡邕散佚的古籍?四百余篇?,为文化保存作出巨大贡献。?
  作《悲愤诗》二首,又作《胡笳十八拍》。
  刘衍看著她,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魅力97,而且还不仅仅是花瓶,她还是个才女
  她穿著一件素白色的襦裙,乌髮披在肩上,面容清秀,眉目如画。
  此刻她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抱著一具琴,看著刘衍,眼中带著疑惑。
  “父亲,这位是……”
  “这位是云中王,驃骑將军刘衍。”
  蔡琰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云中王?
  那个封狼居胥的云中王?
  那个在虎牢关前与吕布大战三百回合的云中王?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站稳了。
  “琰儿。”
  蔡邕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
  “收拾东西,我们今夜就走。”
  “走?去哪里?”
  “塞北。”
  蔡琰的目光在父亲和刘衍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她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怎么走,没有问什么时候回来。
  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回屋里,开始收拾东西。
  刘衍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女孩,比她父亲更冷静。
  从蔡邕府的后门出来。
  刘衍把蔡邕一家交给了陈到和燕云骑,让他们先连夜送出城,到小平津与戏志才他们会合。
  他自己则向城东永和坊赶去。
  王允的府邸比蔡邕的大得多,前后五进院子,门前的西凉兵也多了一倍。
  刘衍同样翻墙而入。
  院子里很安静,大部分屋子已经熄了灯,只有正厅还亮著。
  刘衍贴著迴廊的柱子,一步一步地向那盏灯靠近。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个很轻的歌声: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詬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是从后院传来的。
  那歌声美妙,却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悲伤,不是欢喜,而是一种……空洞。
  像是在唱给別人听,而不是唱给自己听。
  刘衍的脚步顿了一下。
  循著那个声音走了过去。
  一间偏房,灯还亮著。
  门没有关严,从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刘衍从门缝里看进去——
  一个少女坐在窗前,顾影淒自怜。
  【任红昌】
  年龄:十四岁
  身份:王允府中歌伎(尚未被王允收为义女)
  统帅:37(潜力53)
  武力:38(潜力64)
  智力:76(潜力84)
  政治:53(潜力68)
  魅力:93(潜力100)
  当前状態:心绪不寧,辗转难眠
  备註:即为貂蝉,太原郡人。幼年被选入王允府中,学习歌舞、琴瑟、礼仪……。
  每日除了练习技艺,不能隨意走动。
  她听过许多关於云中王的故事——打黄巾、征西羌、平定鲜卑、封狼居胥、虎牢关前大战吕布……
  在这些故事里,她看见了一个与王允府中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个英雄的世界。
  一个自由的世界。
  刘衍看著那道倩影,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魅力93,潜力100。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个女孩现在的美,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人。
  但她真正的美,还没有完全展现出来。
  等再过一两年,她的魅力会达到一百。
  一百!
  那是人类的极致。
  与武力100是一个道理。
  武力的100,是李存孝,是吕布。
  魅力的100,就是她——闭月貂蝉。
  刘衍轻轻推开门。
  少女愕然抬起头,看见门口站著一个黑衣男人,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檀口轻启,想要喊叫,但刘衍的动作更快,欺身上前捂住她的嘴巴:
  “別出声。”
  他的声音很低:
  “我是刘衍。”
  少女看著刘衍另一只手递到她眼前的驃骑將军金牌,眼睛瞬间睁大了。
  云中王?
  她看著刘衍,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刘衍慢慢放开捂在她嘴上的手。
  少女声音很低,却依旧清脆悦耳:
  “您……您真的是……”
  “是。”
  “我来带你走。”
  少女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带……带我走?”
  “对。离开这里,离开洛阳。去云中。”
  少女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
  “可是……王太僕他……”
  “他不会在乎的。”
  少女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眶红了。
  她知道刘衍说的对,王允不会在乎府中一个还没长大的歌伎。
  自从来到王府,就从小都在练习取悦男人的手段。
  歌、舞、书、琴,更包括……床技!
  她清楚自己在王允眼里,不过是一件工具。一件用来取悦客人、用来拉拢人心的工具。
  刘衍声音低沉:
  “洛阳马上就要乱了,你身处这里太危险。”
  少女抬起头,看著刘衍。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下来。
  “大……大王真的会……会带我走吗?”
  “真的。”
  “王太僕会不会……”
  “他不敢。”
  刘衍伸出手:
  “跟我走。”
  少女看著那只手,沉默了一会。
  然后她把手放在刘衍的掌心里。
  她的手很柔,很嫩,微微发抖:
  “红昌……跟你走。”
  刘衍握紧她的手:
  “『昌』通『倡』,乃倡优之『倡』, 『任红昌』意为任地之倡女。你是王府歌伎,所以王允给你取了这个名字,但以后……你不是了。”
  貂蝉抬眼看著刘衍,黑白分明的双眼顿时蕴上一层水雾。
  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她也本来就是这个身份。
  但现在,她梦中的英雄却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跟她说“以后不是了”!
  刘衍低沉的声音继续传出:
  “貂尾与蝉羽象徵高贵与高洁,侍从官员的冠帽上以之装饰,称为『貂蝉冠』。以后……你就叫……貂蝉。”
  貂蝉重重的点了点头,两滴眼泪从少女眼角无声的滑落下来,。
  刘衍拉著她的手,转身走出房门。
  身后,少女提起裙摆,紧紧跟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