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兵临白山
  当天。
  各路大军陆续传来消息。
  於夫罗的匈奴骑兵遇到一个中型部落,约八百帐。
  张辽部遇到两个小部落,一个三百帐,一个五百帐,一併扫平。
  入夜,中军帐。
  刘衍坐在主位,面前摊著舆图。
  戏志才捧著竹简,念著今日的战果:
  “今日一日,四路大军共扫灭大小部落五个,斩首四千三百余级,缴获牛羊万余头,战马千余匹。”
  他抬起头,嘴角带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世子,光是这些缴获的牛羊,就够咱们全军吃三天的。”
  刘衍点点头:
  “水源呢?草场呢?”
  戏志才的笑容敛了几分:
  “斥候在东面百里处发现一片草场,还没有被烧。
  水源也有,是一条小溪,水流不大,但够全军饮用。”
  刘衍的目光落在舆图上:
  “百里……明天中午能到。”
  “传令下去:明日加快速度,务必在午时前赶到那片草场。全军休整半个时辰,补充饮水。”
  “喏!”
  五月十四日,卯时。
  天刚亮,大军便拔营东进。
  经过昨日的突进,沿途的景象开始有了变化。
  焦土不再是无边无际的,偶尔能看见一小片没有被烧的草场,绿油油的,在灰黑色的荒原上格外醒目。
  水源也多了一些。有些小河虽然被填了,但水流改道,在低洼处形成了新的水洼。
  “素利果然来不及全烧。”
  郭嘉策马与刘衍並肩而行,嘴角带著一丝得意的笑:
  “他烧得仓促。一些草场只烧了外围,里面还是好的。水源也一样,填了主河道,但支流还在。”
  刘衍点点头,目光望向东方。
  远处,地平线上隱约有烟尘扬起。
  “將军!”
  陈到从前方疾驰而回,脸上带著兴奋:
  “前方六十里,发现一个大型部落!约五千余帐!正在向东移动,队伍拖了十几里长!”
  刘衍眼睛一亮:
  “五千帐?那是素利的直属部落?”
  “是!斥候探得清楚,那是素利本部的几个大部落之一,正在往白山方向撤退。牛羊成群,走得很慢。”
  刘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素利想把他的家当全部搬回白山,好跟咱们打持久战。”
  他声音陡然拔高:
  “传令——”
  “赵云、张辽,率本部从南北两翼包抄,不许放走一个!”
  “李存孝、於夫罗,率本部从正面突击,直接凿穿他们的营地!”
  “高顺率陷阵营隨我率中军跟进,扫清溃兵!”
  “喏!”
  號角声此起彼伏,六路大军迅速展开。
  巳时三刻,战场。
  当赵云和张辽的八千骑从两翼包抄到位时,那个鲜卑部落还在慢吞吞地往东走。
  他们以为已经逃得够远了,以为汉军不会追到这里。
  但当马蹄声从南北两侧同时炸响时,一切都晚了。
  “杀——!”
  赵云一马当先,龙胆枪刺穿第一个试图抵抗的鲜卑千夫长的咽喉。
  四千铁骑紧隨其后,如潮水般涌进营地北侧。
  南侧,张辽一刀斩落一个鲜卑千夫长的头颅。
  四千骑踏碎帐篷,驱散人群。
  正面,李存孝和於夫罗同时杀到。
  毕燕挝横扫,三个鲜卑壮丁连人带马横飞出去。弯刀劈砍,鲜血喷溅。
  这个五千帐的大型部落,在半个时辰內便被彻底击溃。
  青壮们试图组织抵抗,但被汉军铁骑冲得七零八落。
  老弱妇孺尖叫著四散奔逃,牛羊被驱赶聚拢。
  刘衍策马立於一处高坡上,俯瞰著这片战场。
  陈到策马上来,声音里带著兴奋:
  “將军!初步清点:斩首五千余级!缴获牛羊三万余头,战马千余匹!”
  刘衍点点头,依然是那一问:
  “水源呢?草场呢?”
  “有!”
  陈到指著东北方向:
  “那一片有大片草场,没有被烧!还有一条河,水流很大,完全足够全军补充!”
  刘衍內心大定:
  “传令下去——全军进入草场休整一夜。明日再走。”
  “喏!”
  当夜,营地。
  篝火燃起,烤羊肉的香气飘散开来。
  士卒们围坐在火堆旁,大口吃肉,大声说笑。
  那些被缴获的牛羊被宰杀了一部分,分给全军。每个人手里都拿著一大块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吃得满嘴流油。
  刘衍坐在中军帐外,手里也拿著一块羊腿,慢慢地吃著。
  戏志才走到他身边,在他身旁坐下。
  “世子,今日一战,缴获颇丰。光是牛羊就够咱们吃十天的。加上之前缴获的,就算打不下白山,也能撑到弹汗山的后勤粮队跟上来。”
  刘衍摇摇头:
  “无需等后勤粮队。”
  他咬了一口羊肉,咀嚼著,目光望向东方。
  “明天,白山就到了……”
  五月十五日。
  天还没亮,大军便已拔营。
  经过昨日的休整,士卒们精神饱满,战马也恢復了体力。
  刘衍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目光望向东方。
  地平线上,隱约有一道灰濛濛的山影。
  那是白山。
  素利的老巢,东部鲜卑的根基所在。
  “將军!”
  陈到从前方疾驰而回,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前方发现大片草场!连绵数十里,水草丰美!”
  刘衍眼睛一亮:
  “水源呢?”
  “河流纵横!至少有五六条大河,水流充沛!还有不少湖泊!”
  刘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转过头,对身边的戏志才说:
  “志才,你听见了吗?素利捨不得烧自己的老巢。”
  戏志才捋须而笑:
  “世子说得是。白山的草场,是他的根基。烧了,他的族人怎么活?他的战马吃什么?他那些刚收编的部眾,还会跟著他吗?”
  郭嘉策马上来,接口道:
  “所以他只能烧外围。真正的核心地带,他不敢烧,更不能烧。”
  他望向东方那道越来越清晰的山影,嘴角带著一丝狡黠的笑:
  “现在,这片草场,是我们的了。”
  刘衍点点头,拔出倚天剑: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今日午时前,抵达白山脚下!”
  “喏!”
  午时,白山南麓。
  当那支士气高昂的大军终於抵达白山南麓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大片绿油油的草场,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广袤的草原上几条河流纵横交错,河水清澈见底。
  远处,白山的山顶隱约可见几座建筑。
  那是素利的王帐所在。
  刘衍勒住踏雪乌騅,目光扫过这片水草丰美的土地。
  “传令——全军扎营休整。”
  命令传达下去,士卒们纷纷下马,开始搭建帐篷。
  战马被赶到河边饮水。
  那些缴获的牛羊也被赶过来,在草场上悠閒地吃草。
  刘衍策马走到河边,翻身下马。
  他蹲下身,捧起一把河水,洗了洗脸。
  水很凉,带著一丝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