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羌渠
  穿过一片片帐篷,终於来到那顶巨大的金顶大帐前。
  帐帘掀开,一股混合著马奶酒、烤肉和皮革的气味扑面而来。
  刘衍下马,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入。
  帐中很宽敞,地上铺著厚厚的羊毛毡毯。
  正中央,一个巨大的火塘里燃烧著篝火。
  火光跳动,映出周围一张张或恭谨、或警惕、或好奇的脸。
  主位上,坐著一个年约五旬的匈奴人。
  他头戴貂皮冠,身穿锦袍,面容和善,目光沉稳。
  正是南匈奴单于:羌渠。
  刘衍眼前弹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羌渠】
  年龄:52岁
  身份:南匈奴单于
  统帅:82
  武力:78
  智力:81
  政治:79
  魅力:78
  当前状態:对大汉征北將军的到来既惊讶又好奇,內心正在快速盘算。
  备註:出身挛鞮氏,南匈奴贵族。
  光和二年(179年)前任单于呼征因与汉使不和被中郎將张修擅杀后,被扶立为新任单于。
  在位期间一贯亲汉,曾多次率部助汉守边,抵御鲜卑入侵。
  为人沉稳持重,善於平衡部落內部各方势力。
  但其亲汉政策引起部分贵族不满,其中以休屠各部首领须卜骨都侯最为激进。
  原歷史轨跡中,中平五年(188年),因朝廷徵调匈奴骑兵出征,引发內部不满,须卜骨都侯趁机发动叛乱,羌渠被杀。
  其子於夫罗流亡中原,南匈奴从此陷入內乱。
  刘衍心中瞭然,又看向坐在羌渠左手边第一人。
  那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匈奴贵族。
  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双眼睛里透著阴鷙和野心。
  他正盯著刘衍,目光不善。
  【须卜骨都侯】(休屠各部首领)
  年龄:43岁
  身份:休屠各部首领,南匈奴贵族
  统帅:85
  武力:83
  智力:76
  政治:68
  魅力:58
  当前状態:对大汉征北將军的到来充满警惕与敌意。
  备註:出身须卜氏,休屠各部首领。
  此人野心勃勃,对羌渠单于的亲汉政策心怀不满,认为南匈奴应当保持独立,甚至可联合鲜卑以自肥。
  他在部落中威望颇高,手下有精骑万余,是南匈奴內部最强大的反对派。
  原歷史轨跡中,中平五年(188年),他趁朝廷徵调匈奴骑兵之机,煽动部眾叛乱,杀死羌渠,自封单于。
  但次年即病逝,南匈奴陷入更深的混乱。
  刘衍的目光移向羌渠右手边。
  那里坐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容与羌渠有几分相似,但更英武,目光也更锐利。
  他正面带好奇地打量著刘衍。
  【於夫罗】(羌渠之子)
  年龄:22岁
  身份:羌渠单于之子,南匈奴右贤王
  统帅:79(潜力:86)
  武力:89
  智力:74
  政治:65(潜力:78)
  魅力:76
  当前状態:对大汉征北將军的年轻感到惊讶,心中暗自比较
  备註:羌渠单于之子,其人性格刚烈,勇武过人,但政治经验尚浅。
  原歷史轨跡中,中平四年(187年),东汉为镇压张纯叛乱,徵调南匈奴兵力,於夫罗奉父命率军助汉。
  其父被杀后,他率部流亡中原,长期滯留汉地,后归附汉朝,最终於兴平二年(195年)病死於中原。
  其有子叫刘豹,刘豹有子叫刘渊,刘渊在十六国时期以“復汉”为名,建立汉赵政权
  帐中一时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衍身上。
  刘衍面色不变,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大汉征北將军刘衍,见过单于。”
  羌渠单于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用流利的汉话道:
  “征北將军大驾光临,小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抬手示意:
  “將军请坐!”
  “请!”
  刘衍坦然落座,倚天剑置於膝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帐中眾人。
  羌渠单于回到主位,端起酒碗:
  “將军远道而来,小王敬將军一碗!”
  “谢单于款待!”
  刘衍端起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
  酒很烈,带著一股马奶特有的腥膻味。
  羌渠放下酒碗,抚须笑道:
  “征北將军年少有为,小王虽在河套,也听说了將军的事跡。阵斩张宝,活捉边章,打得羌胡溃不成军。如今又北上御敌,实在是英雄出少年。”
  刘衍抱了抱拳:
  “单于过誉。衍此番前来,一是拜会单于,二是有要事相商。”
  “將军请讲。”
  刘衍开门见山:
  “鲜卑魁头蠢蠢欲动,今秋很可能大举南侵。五原、云中、定襄、雁门四郡,將首当其衝。”
  帐中气氛一凝。
  须卜骨都侯的眉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帐中刘衍的声音继续响起:
  “衍奉命北上御敌,已出塞与鲜卑交战数次。狼居甸一战,斩首两千八百余级,俘虏一千五百余人,缴获战马八千余匹,羊两万余头。”
  帐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那些匈奴贵族面面相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狼居甸,那是中部鲜卑拓跋部的地盘。
  五千精骑,被全歼了?
  刘衍没管周围其他人的反应:
  “然四郡防线漫长,我征北军难以完全兼顾,衍此来,只为一事……”
  他直视羌渠的眼睛:
  “请单于出兵,共御鲜卑。”
  话音落下,帐中安静得能听见篝火噼啪的声响。
  羌渠单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征北將军勇冠三军,小王早有耳闻。但出兵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中诸部大人:
  “南匈奴是大汉属国,为汉守边,乃是本分。只是……”
  羌渠单于说到这里嘆了口气:
  “只是鲜卑势大,南匈奴若贸然出兵,胜了还好,若败了,河套將再无寧日。將军给小王一个理由,为何要冒这个险?”
  “单于!”
  刘衍看著他,一字一句:
  “鲜卑若破五原,下一个,就是河套!”
  羌渠单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须卜骨都侯这时忽然开口,声音冷厉:
  “刘將军,你这是威胁?”
  刘衍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著羌渠:
  “不是威胁,是事实。”
  他顿了顿,继续道:
  “鲜卑年年南下,抢的不只是汉人的粮,杀的不只是汉人的命。河套水草丰美,牛羊成群,单于觉得,鲜卑会不动心?”
  “以前他们不动,是因为有朝廷在北疆驻军,有云中、五原、定襄、雁门四郡挡著。但若四郡失守……河套就是鲜卑的囊中之物。”
  羌渠单于沉默了很久:
  “將军的意思,小王明白。將军想让小王怎么做?”
  刘衍缓缓说道:
  “单于只需派出一支精兵,隨我征北军北出阴山,定让鲜卑人永无寧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