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诱敌
  刘衍点头:
  “我率一千骑,燕云十八骑隨行。衝进去,杀一阵,把鲜卑人惹毛了,然后往西跑。”
  他看向赵云、典韦:
  “子龙、典韦,你二人率两千骑,埋伏在峡谷东口外五里处。等鲜卑人全部进入峡谷,你们就把东口堵死。”
  赵云和典韦抱拳:
  “喏!”
  刘衍看向李存孝、张辽:
  “存孝、文远,你二人率两千骑,埋伏在峡谷西口外五里处。等鲜卑人进来,你们从西口杀入,和子龙他们前后夹击。”
  李存孝和典韦抱拳:
  “喏!”
  刘衍看向徐荣:
  “徐將军,你和戏先生率两千步卒,埋伏在峡谷两侧山坡上。等我引鲜卑人进谷,你们就——”
  他做了一个往下压的手势:
  “往下砸。石头、滚木、箭矢,什么都行。砸到他们阵型散了为止。”
  徐荣抱拳:
  “末將领命!”
  刘衍最后看向陈到:
  “叔至,斥候营全部散出去。盯住狼居甸周边三十里,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陈到抱拳:
  “少主放心!”
  分派完毕,刘衍深吸一口气。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明日辰时,出发!”
  “喏!”
  中平二年八月二十清晨。
  云中城外,五千二百征北铁骑、两千步卒列阵待发。
  秋高气爽,碧空如洗。
  旌旗猎猎,战马嘶鸣。
  刘衍策马立於阵前。
  身后,燕云十八骑沉默矗立。
  张寧站在城墙上,望著那个即將远去的背影。
  刘衍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张寧轻轻点了点头。
  那意思刘衍懂:我等你回来。
  刘衍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拔出倚天剑,剑锋直指北方:
  “出发!”
  五千二百骑如潮水般涌出。
  马蹄声如雷,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云中以北三百里,狼居甸。
  八月二十三,黄昏。
  夕阳西斜,把这片牧场染成一片金黄。
  刘衍伏在一处土丘后面,身后是一千骑。
  燕云十八骑静静地趴在他身侧。
  远处,是一片连绵的帐篷。
  鲜卑人的营地,依水而建,绵延数里。
  炊烟裊裊,马匹成群。
  粗獷的笑声、吆喝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陈到的斥候已经摸清了情况:
  五千骑,一个不少。
  主將叫拓跋邻。
  刘衍盯著那片营地,心中默默盘算。
  太阳一点点下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草原的夜,来得快。
  当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在天边,黑暗瞬间笼罩了大地。
  营地里燃起了篝火,火光跳动,映出一片片人影。
  刘衍翻身上马。
  身后,一千骑跟著上马。
  燕云十八骑握紧了弯刀。
  “走。”
  刘衍一夹马腹,踏雪乌騅从土丘后衝出。
  一千骑紧隨其后,马蹄踏碎夜色,向那片营地猛扑而去。
  三里。
  两里。
  一里。
  营地里的守军终於发现了他们。
  “敌袭——”
  悽厉的喊声划破夜空。
  刘衍一马当先,衝进营地。
  天龙破城戟横扫,三个刚从帐篷里钻出来的鲜卑士卒倒飞出去。
  踏雪乌騅四蹄腾空,从一堆篝火上跃过,落在营地中央。
  燕云十八骑紧隨其后,十八把弯刀在火光中闪著寒光。
  所过之处,人头飞起,鲜血喷涌。
  “杀——”
  刘衍大喝一声,大戟再次刺出,洞穿一个衝上来的百夫长。
  一千骑如潮水般涌入营地,见人就杀,见帐篷就烧。
  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鲜卑人彻底乱了。
  有人刚从帐篷里钻出来,就被一刀砍翻。
  有人光著上身爬上马,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就被一箭射落。
  有人摔倒在地,被马蹄踏成肉泥。
  拓跋邻从最大的那顶帐篷里衝出来,衣衫不整,满脸怒容。
  “何人敢袭我大营?!”
  他翻身上马,提起长矛,四下张望。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少年。
  浑身浴血,甲冑泛光,手中大戟还在滴血,正策马向他衝来。
  拓跋邻瞳孔猛缩,那是汉人的將军!
  “找死!”
  拓跋邻双腿一夹马腹,长矛前刺,迎了上去。
  两马相交。
  “鐺——”
  长矛与大戟相交,火星四溅。
  拓跋邻虎口一震,心中骇然。
  这汉將,好大的力气!
  但他来不及多想,刘衍的第二戟已经劈了下来。
  拓跋邻举矛格挡。
  “鐺——”
  又是一声巨响,长矛差点脱手。
  拓跋邻的手臂在颤抖。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马上调转马头,往人群里跑。
  刘衍没有追。
  他只是看著那个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够不够惹毛?
  差不多了。
  他提起大戟,大喝一声:
  “撤!”
  一千骑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火海和满地的尸体。
  拓跋邻勒住马,回头望著那片燃烧的营地,脸色铁青。
  “追!”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
  “给我追!追上那些汉狗,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三千余骑迅速集结,跟著拓跋邻向南追去。
  剩下的,伤的伤,死的死,还有的忙著救火,根本顾不上追。
  夜色中,刘衍率一千骑向西狂奔。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
  火光点点,追兵如潮。
  三十里。
  踏雪乌騅速度太快,刘衍刻意放慢了一些速度,和身后的一千人基本保持同步。
  身后的追兵也不慢。
  鲜卑人的马,本来就是草原上最快的马。
  距离在一点一点缩短。
  八百步。
  五百步。
  三百步。
  拓跋邻在前,长矛前指,嘶吼道:
  “汉狗!跑不掉了!”
  刘衍没有回头。
  前方,夜色中出现了山谷的轮廓。
  到了!
  刘衍深吸一口气,纵马冲入:
  一千骑如潮水般涌入峡谷。
  拓跋邻追到谷口,勒住马。
  他望著那道黑漆漆的峡谷,心中生出一丝犹豫。
  这峡谷……会不会有埋伏?
  但身后一个百夫长喊道:
  “大人!汉狗进去了!再不追就跑了!”
  拓跋邻咬了咬牙。
  这山谷长也就三里,三千多骑兵对一千,就算有埋伏,又能怎样?
  “追!”
  他一夹马腹,衝进峡谷。
  三千骑紧隨其后。
  峡谷中,马蹄声如雷,在山壁间迴荡。
  拓跋邻追著前面的火光,越追越深。
  突然,前面的火光停了。
  刘衍勒住马,缓缓转过身来。
  拓跋邻也勒住马。
  两人隔著百丈对视。
  拓跋邻忽然笑了:
  “汉狗,跑不动了?”
  刘衍也笑了。
  他抬起头,望向峡谷两侧的山坡。
  山坡上,无数火把同时亮起,照得峡谷亮如白昼。
  拓跋邻瞳孔猛缩。
  山坡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