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并州边患
  七日后,长安城外。
  大军集结完毕。
  万余將士列阵於城外,旌旗蔽日,戈甲如林。
  刘衍策马立於阵前,身后跟著赵云、李存孝、典韦、陈到、徐荣五员大將。
  戏志才、郭嘉、立於一侧。
  队伍后方,有两辆马车。
  前面一辆里面坐著王詡。
  后面一辆车帘低垂,谁也看不见里面坐的是什么人。
  刘衍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眼前的將士。
  这些人,有的跟了他一年多,打过黄巾,打过羌胡。
  有的刚投奔不久,但都是百战精锐。
  “出发!”
  號角声冲天而起。
  旌旗招展,烟尘滚滚。
  万余大军,沿著官道缓缓向北。
  穿过左冯翊,越过河东,进入并州地界。
  越往北走,景象越是荒凉。
  田地荒芜,村庄残破,十室九空。
  偶尔能看见几个百姓,面黄肌瘦,衣衫襤褸,在路边刨著野菜根。
  见到大军经过,他们惊恐地躲到路边,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刘衍勒住马,看著那些百姓。
  徐荣策马上来,在他身边低声道:
  “鲜卑年年犯边,抢粮、抢钱、抢人。这些百姓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刘衍沉默。
  他想起歷史上对东汉末年北疆的描述:
  “幽冀二州,岁无寧日,百姓流离,白骨盈野。”
  “鲜卑每入塞,杀掠吏民,无恶不作。”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策马向前。
  ……
  中平二年七月,太原晋阳城,并州刺史府。
  刺史张懿站在府门前,亲自迎接。
  “征北將军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张懿满脸堆笑,態度谦恭
  刘衍眼前光幕弹出:
  【张懿】(并州刺史)
  年龄:48岁
  身份:并州刺史,统辖太原、上党、西河、上郡、雁门、云中、定襄、五原、朔方九郡
  统帅:84
  武力:76
  智力:81
  政治:75
  魅力:72
  当前状態:忧心边患,对征北將军刘衍的到来寄予厚望
  备註:字子恕,并州本地人士,久在边郡为官,熟悉鲜卑、匈奴等部族事务。
  为官清廉,颇得民心,但手中兵力有限,面对鲜卑年年南侵,只能勉力支撑。
  原歷史轨跡中,中平二年(185年)因鲜卑大举入侵,云中、定襄等郡相继失守,
  中平五年(188年)三月,於雁门抵御胡人进攻时战死,并州刺史一职由丁原继任。
  刘衍看完光幕內心不由一阵感嘆,翻身下马,抱拳道:
  “张刺史客气。衍奉旨北上御敌,还需刺史多多协助。”
  张懿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將军请!”
  进了刺史府,双方落座。
  张懿嘆了口气:
  “將军,鲜卑这几年越来越猖狂。去年冬天,他们趁黄河结冰,越过河套,一路杀到河东,抢走人口数千,牲畜数万。并州边郡,几乎没有寧日。”
  刘衍皱眉:
  “朝廷不是有驻军吗?”
  张懿苦笑:
  “并州边军,满打满算不过两万。要守千里边防线,根本不够。而且军餉经常拖欠,士卒吃不饱,穿不暖……”
  说到这里,他嘆了一口气。
  摊开一卷巨大的羊皮地图,手指点在并州北部的几个郡县上。
  “征北將军请看……”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沉重:
  “这是云中,这是定襄,这是雁门。三郡原本是大汉北疆的屏障,如今已形同虚设。”
  刘衍的目光顺著他的手指移动,心中暗自对照著后世的歷史记载。
  东汉末年,并州北部的局势確实已经糜烂到了极点。
  光武帝中兴之后,为了集中力量休养生息,对北方边境採取了收缩政策。
  原本在汉武帝时期设立的朔方、五原等郡,逐渐被放弃。
  大量边民內迁,留下的土地和城池,要么荒废,要么被胡人占据。
  而鲜卑,就在这片权力的真空中,迅速崛起。
  张懿继续道:
  “鲜卑现任大人,名唤魁头。其祖父,便是统一鲜卑诸部的檀石槐。”
  刘衍心头微微一跳。
  檀石槐。
  这是一个让东汉朝廷无比头疼的名字。
  直到光和四年(181年),这位鲜卑的一代雄主去世,鲜卑才暂时收敛了锋芒。
  “檀石槐死后,鲜卑三部逐渐分裂。”
  张懿继续道:
  “其子和连继位,但和连既无才干,又贪財好色,断法不平,部眾叛者过半。和连在攻扰北地时被射杀,其子騫曼年幼,侄子魁头便取而代之。”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
  “魁头此人,颇有乃祖之风。这几年他一边稳定內部,一边继续练兵。据细作来报,今秋他可能会大举南侵。”
  刘衍皱眉:
  “今秋?”
  张懿点头:
  “往年鲜卑入塞,多在秋冬。一是马肥,二是草枯,三是咱们中原秋收之后,粮草充足,正好抢掠。”
  “今年并州边郡夏粮歉收,百姓本就艰难,若鲜卑再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刘衍沉默片刻,忽然问:
  “云中、定襄、雁门三郡,如今还有多少兵力?”
  张懿又是苦笑:
  “名义上各有驻军三千,实则能战者不足三成。”
  “云中和定襄连太守都已空缺。雁门太守倒是錚錚铁骨,但手下只有两千老弱,连守城都勉强。”
  “最要命的是百姓。三郡百姓,这些年逃的逃,死的死,十不存三。”
  “剩下的,要么是跑不动的老弱,要么是捨不得祖业的倔强之人。一旦鲜卑打来,这些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帐中一时沉默。
  刘衍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云中、定襄、雁门、五原、朔方……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歷史的尘埃中闪耀过,又在歷史的尘埃中黯淡下去。
  他想起后世读过的那些记载:
  建安二十年(215年),曹操省弃云中、定襄、五原、朔方四郡,每郡只置一县,隶属新兴郡。
  那些曾经的大汉边郡,从此在行政区划上彻底消失。
  而现在,是公元185年。
  距离那个时候,还有三十年。
  但这三十年,对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
  “张刺史。”
  刘衍忽然开口。
  张懿看向他。
  刘衍指著地图上的雁门郡:
  “这里,是鲜卑南下的必经之路。雁门若失,并州门户洞开,太原、上党都將暴露在铁蹄之下。”
  他抬起头:
  “我部万余兵马,可先驻防雁门。但有一事,需刺史相助。”
  张懿精神一振:
  “將军请说!”
  “粮草。”
  “万余兵马,每日消耗巨大。并州连年歉收,若全靠本地供应,百姓必然更苦。”
  “请刺史上书朝廷,调拨冀州、司隶粮草支援。只要粮草不断,我就有把握,把鲜卑挡在雁门之外。”
  张懿略作沉吟,隨即点头:
  “此事包在下官身上。冀州牧皇甫嵩,与將军有旧;司隶校尉袁本初,也曾在洛阳与將军同饮。下官这就修书,请他们相助。”
  刘衍抱拳:
  “多谢张刺史。”
  张懿马上拱手回礼:
  “將军不必客气。將军是为并州百姓拼命,下官若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有什么脸面坐在这刺史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