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松果
  刘建东顾不上瞄准,抬手就是一枪。
  “砰!”
  铅弹擦著野猪的耳朵飞过去,在它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疼!疼疼疼!】
  野猪疼得嗷嗷叫,撒腿就往林子里钻,小野猪跟在后头,一溜烟没影了。
  “追!”
  刘建东跳起来就追,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这还追个屁,两条腿哪跑得过四条腿?
  他垂头丧气地走回来,看见两个哥还蹲在原地面面相覷。
  “老三,打、打中了没?”老二问道。
  “让它跑了。”
  “行了,別瞅了,过来采蘑菇!这俩畜生拱出来的,都是好东西!”
  三人蹲下去,把野猪拱出来的榛蘑捡了个乾净。
  刘建东又绕著附近转了一圈,发现这片林子底下全是榛蘑,密密麻麻的,跟地毯似的。
  “发財了……”
  他咽了口唾沫,扭头朝两个哥喊:“大哥二哥,快!把土篮儿都拿过来!这地儿蘑菇多,采完了咱再去寻松子榛子!”
  刘建军和老二跑过来,一看地上那架势,也愣住了。
  “这么多?”
  “多啥多,这才哪儿到哪儿。“刘建东已经开始上手采了,“我跟你们说,这榛蘑晒乾了能放一年,冬天卖价更高。咱今天采个百八十斤,晒乾了一卖,大哥的缝纫机就有了!”
  老二一听有钱赚,也来了劲,蹲下去猛采,边采边往嘴里塞。
  “二哥!你干啥呢!”
  “尝尝……唔,挺鲜的……”
  “尝你个头!这是卖的,不是吃的,而且野生蘑菇直接吃你也不怕窜稀!”
  “呸呸呸!”老二一听刘建东说完,赶紧把嘴里没咽下去的蘑菇吐出去,不敢再吃了。
  三人忙活了一个多钟头,三个土篮儿装得满满当当。
  刘建东估摸著得有七八十斤鲜蘑,晒乾了怎么也能剩二十来斤,按一块五一斤算,三十多块到手。
  “成了,换地儿,找松子去。”
  他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后背,把鼠哥从兜里掏出来。
  “鼠哥,松子地在哪儿?”
  鼠哥小鼻子嗅了嗅,小爪子划拉著指向北边方向。
  【那边,味儿挺浓的,不过……】
  “不过啥?”
  【有股子骚味儿,像是……狐狸?】
  刘建东眉头一皱。
  狐狸倒是不怕,那玩意儿精明,一般不会跟人硬碰硬。
  但狐狸出没的地方,往往也有別的猎物。
  “来都来了,去看看。”
  他带著两个哥往北边走,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松树林,地上落满了松针,踩上去软乎乎的。
  树上掛著密密麻麻的松果,有的已经裂开了口,露出里面的松子。
  “我操……”
  老二张著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刘建东也是眼睛发直。
  这地儿他上辈子来过,但那是几十年后,林子早就被人砍得七零八落。
  哪像现在,满眼的松果,跟金子似的!
  “大哥二哥,上树!能摘多少摘多少!”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树上传来一阵“吱吱“的叫声。
  抬头一看,几只灰扑扑的松鼠正蹲在枝头上,冲他们齜牙咧嘴。
  【走开!走开!这是我们的!】
  刘建东乐了,这些小傢伙,还挺护食。
  他清了清嗓子,试著跟它们沟通:“各位,商量个事儿?我们采点松果,不採完,给你们留一半,咋样?”
  树上的松鼠愣住了,小脑袋歪来歪去,互相瞅了瞅。
  【你……你能听懂我们说话?】
  “能啊,我还能说呢。“刘建东得意地挑了挑眉,“这样,我们采地上的,树上的归你们,行不?”
  松鼠们嘰嘰喳喳商量了一阵,最后一只大点的跳下来,站在刘建东面前,小爪子比划著名。
  【地上的你们可以采,但树上的不行!还有,你们得帮我们赶走那只狐狸!】
  “狐狸?”
  【对!那只红狐狸,老来偷我们的松子!】
  刘建东恍然大悟,怪不得鼠哥说有狐狸味儿,原来是来偷松子的。
  “成,狐狸的事儿包在我身上。你们帮我盯著点,要是有东西靠近,给我报个信儿。”
  【成交!】
  大松鼠蹦跳著回去了,树上的松鼠们也不再叫唤,自顾自地啃松果去了。
  老二全程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跟松鼠“对话“,半晌才憋出一句:“老三,你又在和畜生说话啊?”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为啥能打老虎?”
  “那它们说啥了?”
  “说你是傻子。”
  老二:……
  刘建军在旁边看著,嘴角抽了抽,想笑又憋住了。
  他这个三弟,自从掉冰窟窿里捞上来,是越来越邪性了。
  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有本事了。
  三人开始忙活著,刘建东和刘建军爬树摘松果,老二在树下捡。
  没一会儿,地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够了够了,背不下了。“刘建东从树上滑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松脂,“这些得有个百来斤,剥出来少说二三十斤松子,又能卖四五十块。”
  他算了算帐:蘑菇三十多,松子四五十,再加上之前攒的六十多,一百四五十块了。
  再跑两趟,三转一响的钱就凑齐了!
  他也没想到,事情能这么顺利。
  “哥,这买卖能干吧?”
  刘建军脸上也露出了笑模样,重重地点了点头:“能干。”
  “那咱回去?”
  “回……等等!”
  刘建军忽然脸色一变,指著林子深处:“老三,你看那是啥?”
  刘建东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灌木丛后面,有一抹影子一闪而过。
  狐狸?
  不对,那玩意儿比狐狸大,而且……
  “操,是狼!”
  他猛地端起猎枪,把两个哥往身后一推。
  灌木丛里,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著他们,嘴角还掛著涎水。
  不是一头,是两头。
  刘建东心里一沉,刚才光顾著采松果,没注意周围。
  这俩畜生,怕是闻著味儿摸过来的。
  “大哥,带二哥慢慢往后退,別跑,一跑它们就追。”
  “你呢?”
  “我断后……”
  刘建东握紧猎枪,此刻手心里全是汗。
  狼他打过很多,但那都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
  现在这俩畜生离他不到二十米,真扑过来,一枪顶多撂倒一个,另一个肯定能扑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