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锦衣卫暗桩
  寂静的对峙中,常远的手摸到了枪柄。
  他的心中迅速安定下来。
  虽然“精准”还无法锁定,但只是无法精准命中眉心,仓促开枪会打到眼睛、额角、鼻子等位置。
  但没有关係,结果都是爆头!
  常远篤定能够打死周承业,心中不由得想起击毙邪教徒后,从尸体上获得的灵源。
  打死眼前的高利贷商人,是不是能再得一份灵源?
  常远狠狠地心动了,再也遏制不住杀心。
  周承业快要被嚇疯了。
  他动用了最后的手段,死亡的感觉还是越来越清晰。
  他发现自己真的要死了。
  就在膀胱失控前的瞬间,周承业大喊:“我减利息!”
  “嗯?”
  常远愣住了:“减利息?”
  周承业长舒一口气:“对!减利息!”
  “按照120银元计息,不按150银元算。利息只算十五日,不按一个月算!”
  常远:“……”
  在发现对方的隱藏超凡之力前,他不但想要还钱,而且计划按照九出十三归,加上满月计息来还。
  作为了结他杀人的因果代价。
  但感受到周承业的杀意,被激发出“精准”却无法锁定,常远就將其当做敌人看待。
  敌人还考虑个屁的还钱,他只想给对方爆个脑花。
  “精准”是他立身的根本,有敌人能干扰词条效果而不被锁定,当然要干掉他以求安心!
  谁知道周承业在死到临头之时,突然主动要求减利息,释放出他不是敌人的信號,及时地打消了常远的杀意。
  虽然常远穿越以来杀伐果断,拔出左轮手枪就是干,但他真不是滥杀的混蛋。
  但你都为了活命而主动减息,居然不是放弃利息,而是有模有样的算出一个利息来。
  他到底是怕死,还是不怕死啊?
  周承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出了彻底消除常远敌意的底牌:“我也是锦衣卫。”
  常远大惊:“什么?”
  周承业无奈道:“我是锦衣卫豫省千户所总旗官,负责监视周王府违法事,兼考察千户所新晋超凡者能力,评估新人的性格。”
  常远:“……”
  周承业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本来是不该让你知道的,告诉你老子是要吃掛捞的。”
  “你小子长的怪好看,但性格又狠又凶,偏偏还有实力能杀了我,逼的老子不得不公开身份,这次是真的亏大了。”
  说到最后,周承业都带上哭腔了。
  但常远一个字都不带信他的。
  刚才这傢伙张嘴就是谎言,各种弯弯绕绕的欺骗,情绪更是说来就来,说收就收,这点眼泪算个屁。
  他反而將左轮手枪拔了出来,指著周承业的脑袋,开口问道:“你是锦衣卫的话,就证明给我看。”
  周承业愣了一秒,然后大怒:“动动你的脑子,能够在千户所放贷的,除了我们锦衣卫自己,还有谁?”
  “真以为是三百年前,士大夫和宗室藩王横行的时代吗?”
  “我,杂家的修行者,超凡者商人,至於骗……”
  咔!
  常远默不作声,只是扳开了左轮手枪的击锤,杀气再次凝结如同实质。
  “精准”放射出璀璨的光辉,说话的时间够长了,终於能够锁定周承业的眉心了。
  周承业觉得那冰凉的杀意,如同一根钢锥插入眉心,贯穿了大脑,搅和得脑浆都要碎了。
  “有!我有身份腰牌!”
  “但是不在身上!”
  “你也是锦衣卫,知道隱瞒身份的探子,是不能隨身携带腰牌的。”
  常远点头道:“我知道,你可以去拿。”
  周承业歪著头问道:“你要跟我进內宅吗?”
  常远摇摇头道:“不用,你只管去拿就好了,我在这里等你。”
  周承业试著站了起来,常远真的没有管他,只是手中的左轮手枪一直指著他。
  周承业慢慢地走到客厅正堂后门,闪身就跳了出去。
  但在他落地之后,笑容都来不及冒出来,就惊骇地发现,眉心处钢锥穿刺的感觉並未消失。
  周承业闭上了眼睛,绝望地说道:“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到底是哪家的超凡者?”
  “道?儒?释?兵?”
  “不对,这四大家都不是,完全不一样。”
  “法家、名家、纵横家、杂家、农家、小说家……也都对不上號啊。”
  “ wishtoday,不会是墨家的人吧?”
  “不,不可能,千户大人送来给我测试的,怎么可能是墨家的超凡者?”
  “唉,都对不上號的话,应该就是自然觉醒的超凡者,这倒是个九九成的稀罕物。”
  “自然觉醒的能力稀奇古怪,这小子的能力强到让人毛骨悚然,还有令人印象深刻的脸和气质,难怪会被千户大人看中。”
  “誒,誒?誒誒誒,別催,我这就拿到了!”
  周承业突然感觉插在眉心中的无形钢锥变得更冷,带著死亡即將降临的紧迫,顿时被嚇得加快了速度。
  他衝进书房,打开书架后面的密箱,从中取出了自己的腰牌。
  然后以更快的速度跑了回来,將腰牌递给了常远,这才感觉到眉心的钢锥不再冰冷。
  就在周承业大口大口喘息的时候,常远仔细地检查了腰牌。
  这是枚锦衣卫关防验腰牌,材料对,纹路对,暗记编號的样式也对,具体多少他看不出来,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將腰牌翻过来,是三排小字:锦衣卫暗子带此牌借者及借与者论罪。
  小字的左侧有几个大字:锦衣卫总旗郑枫。
  常远抬头看著周承业,突然极轻地开口问道:“郑枫?”
  周承业一愣,眼神瞬间充满了怀念和感慨:“郑枫这个名字……好久没人叫过了。”
  “我是郑枫,锦衣卫总旗。”
  常远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真诚和骄傲,確认此人並未说谎,於是收起了左轮手枪,肃然地自报名字:“锦衣卫小旗,常远。”
  “幸会!”
  “幸会。”
  常远再次开口道:“郑总旗,今天这事弄得我著实头疼,您能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周承业点点头道:“可以,不过不要再叫我郑枫了,听多了我很容易弄混。”
  “要是哪天在周王府,当著那几位太监露出不该露出的表情,我就要倒大霉了。”
  常远点头应下:“没问题,周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