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公开处刑
  巴纳罗岛的硝烟还没散尽,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片大海。
  黑鬍子海贼团把火拳艾斯押送到了海军本部。
  一同交上去的还有一份情报——波特卡斯·d·艾斯,白鬍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烧烧果实能力者,以及一个被隱瞒了二十多年的身份: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亲生儿子。
  马歇尔·d·蒂奇用这份情报和艾斯的命,从五老星手里换来了一张王下七武海的委任状。
  那个在西海起源岛被宇智波夏因嚇得狼狈逃窜、在玛丽乔亚被五老星当面嘲讽“连一个番队长都拿不下”的叛徒,终於拿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
  一天后,海军本部向全世界发布通告:將於马林梵多对火拳艾斯进行公开处刑-。
  新世界,莫比迪克號。
  消息传来时,船上的气氛像是被人一刀劈成了两半。
  甲板上聚集了所有在船的番队长——马尔科的脸色铁青得像是结了冰,平时掛在嘴角那副懒洋洋的笑彻底消失了;
  乔兹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比斯塔的手已经按在了双刀的刀柄上,指尖微微发颤。
  更远处,白鬍子麾下四十三个海贼团的船长们正陆续收到召集令,一艘艘海贼船从新世界的各个岛屿起锚,朝著莫比迪克號的方向全速集结-。
  “蒂奇那个混蛋……”不知是谁咬著牙挤出这几个字,甲板上顿时炸开一片压抑的骂声和低吼。但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向了船头那个巨大的座椅。
  爱德华·纽盖特坐在那里,手里攥著那张通缉令,指节粗大的手指捏著薄薄的纸张,力道大得纸边都在微微发颤。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怒吼。船上的人都很少见到老爹这副模样——平日里就算面对凯多挑衅,他也从来不会这样沉默。
  他想起不久之前,夏因在电话虫里跟他说过的话——
  “你会死的。”夏因对艾斯说的话,艾斯没有听。
  他当时也没有当真。
  现在,那张通缉令上用冰冷的铅字印著处刑的时间和地点,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慢慢地锯。
  沉默维持了很久。
  久到海风把甲板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久到远处的浪涛声都像是被压抑成了低沉的呜咽。
  然后白鬍子缓缓从座椅上站起身来,他的身躯在夕阳下投出一道巨大的影子,笼罩了整艘船。
  他抬起头,那双看遍了这片大海数十年风雨的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召集所有人。”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像是一声闷雷,在每一个儿子的耳边炸响,“去马林梵多。把艾斯带回来。”
  新世界,莫比迪克號。
  舰队已经完成集结,四十三艘海贼船在旗舰后方排开阵型,桅杆上白鬍子的旗帜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甲板上,番队长们正做最后的出发准备,搬运淡水、检查炮膛、加固船舷,所有人都在沉默中忙碌。
  马尔科站在船舷边,不死鸟的蓝色火焰在肩头明灭不定,目光死死盯著马林梵多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艘船头雕刻著红色龙首的海贼船从海平线尽头驶来。船帆上那道標誌性的红色划痕,整片大海没有人不认识。
  马尔科的眉头先是一皱,隨即缓缓鬆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红髮……”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没有敌意,但也谈不上欢迎。
  甲板上其他番队长的反应则直接得多——乔兹的拳头已经攥紧,比斯塔的手指搭上了刀柄,几个脾气暴的船长甚至已经把手按在了武器上。
  “他来干什么?”乔兹沉声道。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不重要了——红髮海贼团的船已经靠上了莫比迪克號的舷侧。
  跳板放下,香克斯独自一人踏上白鬍子的旗舰。
  他没有带副船长本·贝克曼,没有带那个胖得离谱的拉基·路,甚至连腰间的佩剑格里芬都解下来留在了自己的船上。
  他只是一个人,披著那件黑色的斗篷,左臂的袖管空空荡荡地垂在身侧,一步一步地走到白鬍子面前。
  甲板上安静得只剩下海风和脚步声。
  白鬍子坐在那张巨大的座椅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比自己年轻了整整一轮的四皇。
  他的右手搭在无上大快刀丛云切的刀柄上,刀身竖立在甲板上,比香克斯整个人都高。
  “红髮小鬼。”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几分不加掩饰的警惕,“如果你是来敘旧的,改天吧。老子现在没空。”
  香克斯没有理会他语气里的戒备。
  他站定在白鬍子面前,抬起头,三道疤痕下的眼睛直直对上那双看遍了这片大海数十年风雨的眸子。
  “白鬍子,我来是劝你冷静的。”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平稳,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甲板上,“艾斯的事我听说了。我很遗憾。但你不能去马林梵多。”
  “不能去?”白鬍子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搭在丛云切上的手指缓缓收紧,“红髮,你最好给我一个像样的理由。”
  “理由你自己也清楚。”香克斯不退不避,“蒂奇那个人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这道疤——”他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左眼上那三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就是拜他所赐,当时我没有任何大意。艾斯的事,我也很遗憾。
  但如果你现在带著全部舰队杀到马林梵多,你知道会死多少人吗?
  你知道这场战爭会把这片大海变成什么样子吗?”
  “咕嚕啦啦啦啦!”白鬍子突然仰头爆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震得船舷都在颤抖,却冷得让人后背发凉,“红髮小鬼,你是来教老子怎么做事?”
  他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在甲板上投下压迫性的阴影。
  他一把扯开身上掛著的输液管,针头崩开时带出几滴药液,砸在甲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船上的护士惊叫一声想要上前,被他一手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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