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求助三大爷
  以前那个处处让步、事事体谅的郑朝阳,怎么现在学会用这种法子卡人了?
  肚子这时“咕嚕”一声。
  郑朝阳抬了下眉。
  “趁热吃吧。”
  “我还有事。”
  “吃饱了才盯得住案子。”
  “人没抓到,一天都不能松。”
  最后两句,像钉子,一下钉进她心里。
  白玲没再僵著。
  伸手拉过饭盒,掀盖……
  白胖的包子顶著热气,香味扑上来。
  “谢谢。”
  声音很淡,没温度。
  郑朝阳却笑开了:“客气啥,都是同事!”
  转身走了。
  白玲一边嚼包子,一边想线索。
  可脑子不听使唤。
  刚理出一点头绪,眼前就浮起陈枫低头看卷宗的样子,手指在纸页边沿轻轻一划。
  “我这是怎么了?”
  “越抓不住,越忘不掉。”
  她三两口吃完,叫来郝平川和郑朝阳,开小会。
  “这人不是普通人。”
  “要抓,难。”
  “要是还会点我们没见过的本事……”
  “那就更悬。”
  郑朝阳接一句,郝平川跟一句。
  这些,白玲早想过。
  所以她才去找陈枫。
  可结果……
  “你们有什么主意?”她问。
  两人脸一滯。
  目光碰了一下,又同时垂下去。
  白玲盯著他们:“想请陈枫?”
  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果然,大家第一反应还是他。
  以前他总在,隨叫隨到,不问原因,不计时间。
  那些忙,是为案子,也是为她。
  她忽然晃神。
  “陈枫……我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是我,把他弄丟了?”
  郑朝阳清了清嗓子。
  “他確实是这方面最熟的。”
  郝平川立刻接上:“以前几起怪案,全是他搭把手才破的。”
  “白局,实话讲……”
  “没他,就算人锁定了,我们也未必摁得住。”
  “现在连人是谁都不知道。”
  “甚至……那手掏心的事,真能办到吗?”
  “人胸膛那么厚,骨头那么硬,赤手就能破开?”
  “谁信?”
  郑朝阳用胳膊肘碰了碰郝平川,两人一齐望向白玲,等她开口。
  白玲缓缓呼出一口气。
  心口像压了块石头,沉得发闷。
  她开口时声音哑著,透著倦:“我去找过他。”
  “他没应。”
  “往后,咱们自己扛吧。”
  “求个外行帮忙,说出去,丟的是咱们自己的份儿。”
  郑朝阳和郝平川exchanged一个眼神。
  谁也没料到陈枫会推掉。
  在他们印象里,陈枫是个眼里见不得歪的主儿……
  听闻这事,本该二话不说就接下才对。
  郝平川皱眉,语气里带点犹疑:“白局,您真把前因后果说清了?”
  “他知不知道,死的都是没犯过事的小姑娘?”
  “人挺实诚的,不至於袖手旁观。”
  顿了顿,又压低嗓门,“要不……许点实在的?事成之后,奖金翻倍,或者安排个长期顾问岗?”
  “他得养师父、师姐,日子紧巴著呢。”
  话一出口,郝平川自己先觉得俗气。
  可人活一世,吃饭穿衣,哪样离得开钱?
  白玲扫了他一眼,没接这话。
  她清楚,郝平川没进过四合院那扇朱漆大门……
  要是见过门上那副银丝嵌玉的门环,摸过廊柱上盘著的整块老榆木雕花,就不会再说“陈枫缺钱”这种话。
  “我再琢磨琢磨。”她只说了这一句。
  三人没再议出新道道,转头往案发现场走了一趟。
  指望能捡点漏、撞点运。
  结果当天下午,城西山洞又躺下一个姑娘。
  跟前两起一样:年纪轻轻,神志恍惚,失踪多日,家里早报了失联。
  白玲手指攥紧文件袋边角,指节泛白。
  上级通知下来,字字钉在纸面上……
  “限三日內破案,嫌疑人必须归案!”
  她盯著那行字,心口猛地一空,像被人抽走了半口气。
  “现在怎么办?”
  “连个影子都没摸著。”
  脑子嗡嗡响,眼前发虚。
  刚踏出警局大门,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白局长!哎哟,您这脸色……嚇人吶!”
  中年女人嗓门敞亮,手快,一把托住她胳膊肘。
  是三大妈。
  白玲怔了怔,缓过神来:“没事,三大妈,碰巧遇上您了。”
  她对三大妈谈不上多亲近,但对方住在四合院,
  当年她和陈枫扯证、闹分居,桩桩件件,三大妈都隔著院墙听见了、看过了。
  如今再见,竟莫名生出一丝熟络感。
  “您这脸白得跟纸似的!”三大妈直咂嘴,“以前跟陈枫搭伙过日子那阵儿,您哪回不是红光满面?”
  “他看见您这样,还不得急得跳脚?工资条揣兜里,转身就奔菜市场买排骨去!”
  “我说句实话,那时候啊,我这老婆子都眼热。”
  “可惜呀,好日子说散就散。”
  “白局长,您是真没尝出甜味儿来。”
  “不光您,於海棠也是糊涂虫……”
  “放著陈枫这样的不抓牢,偏挑上周亮那种货色。”
  “现在人疯疯癲癲的,连自己姓啥都说不利索。”
  三大妈话匣子一开,就没打算收。
  她没留意,每多一句,白玲眉头就拧得更深一分。
  脸色越来越灰,嘴唇抿成一条线。
  心里却像被钝刀子一下下割著:
  “我怎么就这么傻?”
  “把人亲手推远了。”
  “他现在躲我都嫌烦,准是被我伤透了。”
  “越这样,越得稳住……不能急,不能硬,得等他信我。”
  “也许哪天,还能回到从前那样。”
  念头一起,白玲伸手,轻轻拉住三大妈袖口:“三大妈,您这是往哪儿去?”
  “回四合院?”
  “我能跟您一块儿走吗?正好有点事儿。”
  三大妈一愣。
  她一个院里管杂事的老太太,平时跟白局长说话都得踮著脚仰头。
  如今人家不仅主动搭话,还挽她胳膊……
  这劲儿一上来,人有点晕乎。
  “回!正往家赶呢!”
  刚迈步,又想起什么,话头一拐:“白局长,您午饭吃了没?”
  ……没吃?那去了岂不是蹭饭?
  老閆家一大家子嚼用精打细算,馒头掰八瓣,白薯换粗粮,
  白玲再大官儿,也不是自家亲戚,哪轮得到她坐上桌?
  白玲看穿她心思,只笑笑:“局里吃过了。”
  “去四合院,有正经事。”
  三大妈一听,立马鬆了劲儿,乐呵呵领路。
  路上,白玲把几套说辞在心里过了三遍。
  最拿得出手的一条,是召集全院开会……
  让街坊们一道劝,人多嘴杂,总有人能戳中陈枫的软肋。
  她虽记不清和陈枫那些旧日子,
  可四合院的规矩刻在骨头里:
  遇事先找大爷。
  一大爷易中海主理大事,二大爷刘海中调停邻里,三大爷閆埠贵管著柴米油盐、红白喜丧。
  小事大爷们拍板,难事往上递,层层不落空。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跨进那扇门,喊一声“三大爷”。
  人刚迈进四合院,白玲就寻到閆埠贵,开门见山说了来意。
  閆埠贵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抖落:“白局长!这……这使不得!”
  “您是管一方平安的,我是守院子的,差著辈儿呢!”
  “可这案子牵扯到四九城的人命,”白玲声音不高,却沉得落地,“谁也別想袖著手。”
  閆埠贵喉咙动了动,没再推辞。
  “不过,白局长,您也清楚陈枫的性子。”
  “劝不劝得动,我真不敢打包票。”
  “我能做到的,就是儘快把人全叫到前院来。”
  閆埠贵说话时语气实在,没半点推脱。
  白玲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也道了声谢。
  她问閆埠贵,自己这边还需准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