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苦难言
  李容锦一听连自己的院子,李岁安都要抢去,发了疯一样朝那些搬东西的下人砸。
  可无人理会,不过短短一两个时辰,院子便换了个。
  李容锦的院子果然好,宽敞明亮,屋舍多,地段也好。
  流萤欢喜得跑来跑去。
  管家送来的这些人,李岁安一个个看过去,这里面除了蓝采和浅月外,没一个好东西。
  前世,姨娘哪怕被秦氏陷害中了那种药,也是寧死不从。
  她们二人因为替姨娘作证,也被秦氏杖毙。
  其余人不是助紂为虐,便是在一旁冷眼旁观。
  而此刻,这些人个个諂媚地看著她,做出一副忠僕模样,让她只觉得噁心。
  “蓝采和浅月留下,其余人散了吧。”李岁安道。
  有几人不死心,不过一个不得宠的庶女而已,还真当入了宫,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舔著脸道:“小主,蓝采和浅月手脚笨,还是留下奴婢吧,奴婢什么都能侍候好。”
  李岁安一个眼神过去,那人不由后退两步。
  心里嘀咕,这庶女什么时候有如此气势了。
  管家上前一把拎住那人:“滚,敢忤逆小主,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蓝采有些身手在身上。
  李岁安:“这段时间,你什么也无需做,给我盯紧了夫人。”
  自己的女儿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秦氏不可能不使出她那些恶毒手段。
  教习嬤嬤在府里的那几天,也许她不敢。
  但只要教习嬤嬤前脚离开,后脚她就能使坏。
  这个人的恶,是刻进骨子里的。
  蓝采应是,把自己的东西往浅月手上一塞,便悄摸去了主院。
  这段时间,她就是不眠不休,也要盯死了夫人。
  ……
  姜家,薑母一听昨天才刚换亲,定好的一个月之后大婚,结果突然改到明天。
  顿时就不高兴了。
  薑母:“凭什么?你们李家说换亲就换亲,说改婚期就改婚期,时间如此仓促,怎么可能来得及?”
  下人拱手:“这个小的也不知,我家老爷只是让我来通知你们一声,让你们明天去接人。”
  说完,也不等他们作什么反应,便走了。
  姜寒恕的妹妹姜夕雾冷笑:“娘,该不会那个李容锦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要不然好端端的,李夫人怎么愿意把她的宝贝女儿嫁到我们姜家?
  那李容锦可是她精心培养的嫡长女,时间还如此仓促,好似怕我们不要她似的。
  李家是什么人家,那可是我大周朝的富商,手指缝里隨便漏一点出来,都够咱们一家几年吃喝的。”
  姜父嗤道:“一个女人这么迫不及待要嫁出去,不是外面有了野男人,肚子里有货了,还能是什么?”
  薑母气得一掌拍在桌上:“岂有此理,李家欺人太甚!咱们姜家虽然清贫了一些,但好歹是耕读之家。
  区区商户还敢瞧不上咱们,我这就去把亲事退了,那李容锦爱嫁谁嫁谁!”
  姜父怒道:“蠢货!你问他们多要点嫁妆不好吗?把人娶回家,当件会喘气的物什儿,就说阿恕要一心科考,別让他们圆房。
  到时等她肚子大了,藏不住她那点破事,再把事情再捅出去,让阿恕將人休了,还能白白得一大笔嫁妆。”
  姜父指著母女二人:“一个个脑子都生绣了,这笔帐都不会算!”
  薑母和姜夕雾对视一眼,齐齐道:“有道理。”
  姜夕雾:“娘,那你去和二哥说一声,让他明天去李家接亲。”
  薑母翻了个白眼:“接什么接,你二哥要温书,昨日这亲,我和你爹拉辆牛车去,她爱来不来。”
  姜父点头:“他们李家丟不起这个人,保管乖乖把女儿嫁进来。”
  非但如此,他还要好好讹一笔。
  三人几句话,就將此事这么定了。
  待到第二日,秦氏一看到那辆臭气熏天的牛车,而作为新郎的姜寒恕人都没出现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
  “你们怎么敢的,怎么敢这么对我女儿的!”
  姜父头仰得高高的,也不多废话,扫了一眼外面寥寥无几的几台嫁妆。
  “李夫人,嫁妆再多加一倍,若是临时弄不出来,就折成现银五千两,这点嫁妆就想我们吃这么大一个蒙亏,不可能。”
  秦氏气得一张脸成了酱紫色,要知道这五千两给了出去,绝无可能进女儿的口袋。
  “你,你们,你们怎么敢的!容锦是我李家的掌上明珠!嫁进你们姜家,是你们姜家的福气!”
  时间太仓促,原本她以为女儿要嫁进皇家,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可如今进宫的人,换成了李岁安。
  就这几台嫁妆,她也是连夜准备的,只因时间太紧,终究凑不起好东西。
  薑母嗤了一声:“李夫人,定好的日子是一个月后的,又反悔,究竟出了什么事,你们自己个儿心里清楚。
  你女儿若是不愿嫁进我姜家,也成,我们立马就走!”
  说罢,就势掉头就要离开。
  府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
  “对啊,婚期哪有临时改的,姜家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能弄来一辆牛车已经不错了。”
  “嘖嘖,这是出了啥事啊,这么著急嫁女儿?该不会是……”
  有人嗤笑:“还能有什么事,不就那么点事吗?可怜了姜家公子,好好的一个书生,要取个破鞋回家。”
  秦氏听了这些话,气得真要晕过去,可个中的真实原因,又不能说。
  否则,李家临时换亲这件事传到皇帝耳中,那李家才是真的要完。
  她还有儿子。
  还是从小侍候她的薛婆子低声在她耳边劝道:“夫人,快把他们给打发了吧,一会儿人越聚越多,就不好收场了。”
  秦氏咽下这口气,只得通知人去帐房支银子。
  可下人去了不过片刻就匆匆出来了:“夫,夫人,老爷说,帐上的银子有用处,半两都不能往外支,让您自己个儿想办法。”
  秦氏捂著胸口一副要被活活气死的模样,薛婆子担忧地扶著她。
  府门外,聚集了越来越多看热闹的百姓。
  他们对著李府大门指指点点,什么样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