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你我共侍一夫
  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沈棠溪其实是想假装没有听到的,於是故作无意的往人群那边走了走。
  就是想著不与对方会面,就不必硬著头皮寒暄。
  却不想,对方却是疾步跑过来,拉住了沈棠溪的袖子:“沈娘子,怎么不理我?你是不想见我吗?”
  沈棠溪脚步顿住,看著虞雪茵的笑脸,心里觉得累。
  但也只是强笑著说了一句:“怎么会,先前只是没听到罢了!”
  没想到离开了家,不必面对阿父阿母了,却是要面对虞雪茵。
  虞雪茵拉著她的手,笑著与她道:“那就好!真是太巧了,正巧遇见了你。我今日租了一艘画舫,正要去游玩,沈娘子你不妨与我一起去吧?”
  沈娘子推脱道:“我还有事……”
  虞雪茵:“有什么事儿?若是急事,我立刻叫僕人去给你办得稳稳噹噹的,我的人去办,事情还能更顺利一些。”
  她身为右相嫡女,京城的人多少都是要给虞相公几分面子的,事情办起来,的確是会容易许多。
  沈棠溪正准备推说是私事,不想劳烦对方,以儘快脱身。
  没想到虞雪茵先一步开口道:“难道沈娘子只是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不想同我一起游玩?”
  “说起来,先前县主去找你的麻烦,我还帮过沈娘子呢。”
  “怎么你好似,一点都没把我当朋友一般?”
  她这样说了,沈棠溪也不好推辞了。
  確实,人家帮过自己,如果自己连这点事情都不答应,的確是会显得忘恩负义。
  於是只好道:“虞女郎哪里的话,既然你盛情相邀,我去便是了!至於我的事,我回头再处理吧,就不劳烦女郎了。”
  左右她今日出门,也是突然隨心出来的,所以虞雪茵遇见了自己,应当只是巧合。
  虞雪茵立刻笑了:“这就是了,沈娘子快与我来!”
  说著,拉著沈棠溪,便往河边去。
  到了画舫处。
  的確是一艘造价不菲的画舫,上头的布置也是十分雅致,足见虞雪茵是花了大价钱的。
  而沈棠溪一直在心里琢磨,自己需不需要索性与虞雪茵摊牌。
  说对方如果是为了靖安王接近自己,倒不如儘快歇了心思,自己帮不上她什么。
  但这样的话,直接对一个女子说出来,是会有污衊他人名节的嫌疑,所以她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吭声。
  上了画舫之后。
  虞雪茵笑著道:“我们进里头坐坐,僕人们先前备了上好的茶水。”
  说著,她还凑到沈棠溪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一会儿我父亲也要来,到时候我在父亲跟前引荐一番,就说你是我的好朋友。”
  “然后你再顺势与我父亲,提一提你父亲。”
  “说不定我父亲会因此,对你父亲关照几分!”
  沈棠溪面色一顿,也不知她这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想著至少一直到如今,虞雪茵没有害过自己。
  所以她也不便进行过多恶意揣度。
  便只是道:“朝堂上的事,不是我能干涉的,而且我人微言轻,就是见到了虞相公,大抵他也不会对我有什么印象。”
  “也谈不上帮扶父亲什么。”
  “虞女郎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確实不必了。”
  人与人之间的来往,在沈棠溪的眼里,多是价值交换的,尤其是在名利场,而自己此刻对虞家,没有半点价值。
  若真是得了这个好处,將来等有价值的时候,是一定要还的。
  她不想沾染这种因果。
  虞雪茵面色略微顿了顿,这其实是她拋出来的橄欖枝,如果沈棠溪为了沈修的前程,受了自己的恩情,许多事情自己也好办了。
  但看沈棠溪的模样,分明是油盐不进。
  她心里有些烦,但面上还是很快地笑起来,仿佛並没有失望与不满,挽著沈棠溪的胳膊:“算了,算了!”
  “倒也是我糊涂了,那些长辈的事情,我们掺合什么?”
  “那一会儿你就什么也別管,我们就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吃东西就是了!”
  “客人们还没来,我们先去说几句体己话!”
  拉著沈棠溪,到了一个小船舱內。
  虞雪茵与沈棠溪落座,瞧著窗外道:“在这里看外头的景色,是不是特別秀美?”
  “一会儿等画舫到了湖中央,景色会更好呢。”
  沈棠溪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確实很美!”
  其实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多亲近一下花草树木,看看风景,的確是能调整心情。
  只是大抵是因为沈棠溪的內心,对虞雪茵多少还是有些防备的。
  所以她也並未觉得十分轻鬆。
  虞雪茵强行拉著她东拉西扯,说了许多话,可沈棠溪一直都是不冷不热,勉强应付著。
  她心里嘆了一口气,忽然笑了:“其实我一直不明白,我对沈娘子已经是十分殷切。”
  “这么多年来,我从未这般討好亲近过任何一名女郎。”
  “便是对公主,我都没有这般諂媚过,不知为什么沈娘子总是防备著我?”
  可不是諂媚吗?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为了討好沈棠溪,称得上是费尽心思了。
  可在眼下,见著了沈棠溪眼底的疏离,还有对方坐了一会,连茶杯都不碰,也没有吃糕点的意思,好似生怕自己下药。
  这让她感觉自己与沈棠溪之间,像隔著一条鸿沟一般,不管怎么努力都是无用,虞雪茵也开始觉得没意思了。
  总是热脸贴冷屁股,是个人都是会累的。
  沈棠溪见她都已经这么说了,便索性道:“因为虞女郎与我相交,恐怕並不只是因为想交我这个朋友。”
  “而是还有其他的打算,不是吗?”
  说话间,她的眼神,直直地盯著虞雪茵的眼睛。
  虞雪茵一愣,接著笑了:“有意思,哪怕我对你已是如此热情,你也没有真的相信我无欲无求。”
  “既然这样,我也不瞒了。不错,我的確有所图。”
  沈棠溪发现与她说开之后,心情倒是鬆快多了:“我先前便希望女郎你能与我直言你的目的。”
  “但女郎你不肯说,你未曾真心相交,我又怎敢贸然信任?还请虞女郎谅解一二!”
  “眼下,女郎是打算与我说实话了吗?”
  虞雪茵顿了顿,开口道:“行!既然你真的这么想听实话,那我便直言了。”
  “我给殿下做王妃,並保你做侧妃,你我以后共侍一夫,行吗?”
  “你放心,我如今对你什么態度,將来一起嫁到了王府,对你也依旧会是什么態度,我会照拂你。”
  “而且我会叫我父亲,在朝堂上帮你父亲。”
  “我唯一的条件,就是要你对殿下说,你也很喜欢我,很愿意与我相处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