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物是人非
  初原调侃:“还以为你这辈子就要跟工作过一辈子了,没想到啊——”
  “比你好就行。”
  完美戳中了初原的痛处。
  “……宋则浅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
  初原拿起手机,监控画面里,娜娜在刷腹肌男小视频。
  女孩子的脸蛋粉扑扑的,兴冲冲,像块甜甜的草莓小蛋糕。
  脚踝上拴著根细细的金炼子。
  身上花骨朵般的弧度已然饱满成熟,比起两年前的青涩多了几分嫵媚,手上还发:
  “好帅啊,想吃…”
  那个腹肌男恬不知耻地回:
  “小姐姐,见一面啊。”
  初原的指节捏到嘎吱响,眼眸里暗色浮沉,拿起车钥匙就满脸阴鬱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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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鷙危险。
  宋则浅:“你去干什么?”
  “去收拾某人的小w。”
  …
  林縈月啃完厚厚的专业书,怀里抱著一袋烧烤味薯片,看一档不费脑子的综艺节目。
  虽然这里的人都不记得他了,但好在学歷並没有丟。
  依旧显示著她有大学学歷。
  不然那可真是日了狗了。
  宋则浅坐在她旁边,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红色的批註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页纸。
  忽然打来了个电话。
  “则浅,听说你交了女朋友?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你要是有对象了就带回来给我们把把关。”
  宋则浅蹙眉:“是我找女朋友,又不是给你们找。我自己看中就可以了。”
  林縈月嘴巴里嚼得嘎嘣脆。
  偏头看了宋则浅一眼,男人侧脸冷硬,面色不善。
  林縈月放下薯片袋,说:“可以的,我陪你回去看看。”
  她正好想回去看看祖母。
  她没有问祖母的身体情况,只想著自己回去看看。
  宋则浅便对著手机那头说了一句:“这周末回去。”
  也不等那边再说什么,直接掛了电话。
  两个人一起去超市买水果,气氛轻鬆。
  宋则浅推著购物车走在前面,林縈月跟在他身边,推车里还坐著条狗子。
  和谐极了。
  最后挑了个大大的果篮。
  宋则浅:“祖母两年前被人挟持,后来精神状態一直不大好,最近有些阿尔兹海默症,认不清人。”
  林縈月一阵唏嘘。
  她回去看过奶奶,奶奶精神还不错,最近她她天天没事就往奶奶那跑。
  林寒川似乎接受了她,时不时地喊她姐姐,给她打视频。
  祖母从前对她很好,她得去看看。
  车子停在门口,林縈月透过车窗看见院子里站著几个人。
  容月站在最前面,和初见时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判若两人。
  整个人稳重了不少。
  深蓝色的西装套装,大红唇配金疙瘩耳环,梳著大背头侧身抱臂微笑,打扮得像个微商女强人。
  品味独特。
  林縈月不敢笑。
  感觉下一秒就要听见这人说:“十个微商九个倒,剩我一个不死鸟”了。
  宋则浅从驾驶座下来,然后绕到另一边,替副驾驶的林縈月开了门。
  容月嘴唇微抿,像是做足了心理建设,然后快步迎了上来。
  “嫂子。上次是我不对,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林縈月看著她,笑了笑。
  “没事。”
  看见容月变化这么大,不免让人感慨时间流逝。
  容月没想到林縈月会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去,准备好的腹稿全都没用上,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宋则浅从后座拿出买的水果和礼品,“我们进去吧。”
  林縈月跟著他往里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院子角落的一棵老槐树吸引了。
  树干很粗,树冠遮天蔽日,阴天的时候光线本就暗,树下更是形成了一片浓重的阴影。
  那片阴影里,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趴在石板上。
  这一只很胖的猫咪,昔日油光水滑的毛在阴翳里显得暗淡,肚子圆圆地鼓出来。
  眼睛半眯不眯地看著来人,像是很不满意有人打扰了它的午睡。
  林縈月的脚步停了下来,蹲下来擼猫。
  平日里天天耷拉张小猫批脸,拒绝被擼的雪糕,今天异常的顺从,任凭她抚摸著脑袋。
  满脸享受。
  雪糕半眯著眼睛看她,尾巴尖懒洋洋地拍了拍石板,像是在说——你来了啊。
  希曼:“你就是小浅的女朋友?”
  林縈月回看,台阶上站著一个女人,四五十岁的样子,很潮流。
  “可真漂亮,”希曼上下打量了林縈月一番,目光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看起来就让人很喜欢。”
  “谢谢伯母。”
  希曼听见这声“伯母”,笑容又深了几分。
  之前天天为小浅操心,生怕他真的断情绝爱,这下总算可以放心了。
  “进去吧,別在外面站著了。”希曼拍了拍林縈月的手背。
  屋子里光线昏暗,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味。
  也可以说是某种由时间带来的腐朽。
  祖母比林縈月记忆中瘦了很多。
  那时候祖母虽然年纪大了,但精神矍鑠,还总喜欢喊她去吃草莓小蛋糕。
  但现在,祖母眼眸浑浊,有些意识不清。
  宋则浅在摇椅旁边,手里端著一碗温热的米粥,正一勺一勺地餵她。
  祖母的嘴唇翕动著,米粥顺著嘴角流下来一些。
  “妈妈…”祖母含含糊糊地喊。
  被叫做妈妈的宋则浅毫无波澜,用纸巾轻轻帮她擦掉水渍。
  “妈,喝一口。”希曼的声音很轻很柔。
  祖母含混地应了一声。
  容月站在角落里,眼圈微微泛红,撇撇嘴巴。
  暗自感慨时间可真是把杀猪刀啊。
  祖母两年前还天天和她们说玩笑话。
  现在居然连人也认不清了。
  林縈月刚进来,摇椅里老人浑浊的眼珠,忽然动了一下。
  布满了翳的眼睛,瞬间迸发出几分光芒。
  “你……”
  希曼诧异,“妈,你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