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不想只隔著屏幕聊了
  “陈叔,抱歉这么晚打扰,我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
  陈涛语气恭敬,並未因为自己在骆家工作了三十几年,態度就隨意。
  “少爷,您说。”
  身旁躺著的妻子,微抬头听动静是骆少爷,便放心躺回继续睡。
  骆闻礼:“陈叔,还记得上次,我让你送的那个女孩吗?”
  骆闻礼:“你见过她吗?”
  陈涛人到中年,记性是有些不如从前,回想了下。
  “少爷,我十分肯定自己从未见过那小姑娘。”
  “那个小姑娘长的特別漂亮,跟祝梨小姐差不多。”
  “个子高高的,皮肤白白的,眼睛也很大,笑起来很漂亮,也很有礼貌。”
  这种漂亮的小姑娘,陈涛要是年轻三十几岁,都不好意思跟人对视的那种。
  印象深刻,他若是见过对方,肯定会记住那张脸的。
  骆闻礼嘴角微勾,应了声。
  结束通话后,陷入沉思,不过方才心中的疑虑消除不少。
  只是诧异,从两人的通话中,在提到接收东西这件事上。
  刚才简短的通话,並未跟她提起自己已经回国了。
  从她的视角,正常反应应该是,她在国內,自己在国外,他的旧手机要如何收。
  可小饼乾的反应,却不惊讶他人是否在国內、或国外?
  为什么总有种,小饼乾对自己的行踪,很是清楚的错觉?
  就像,他们网聊这么久,自己从未跟她提起,是暂居国外,还是永居国外。
  陈叔在骆家工作三十几年,跟著骆家人,京都豪门圈里的人,大概也见过不少。
  若是陈叔没见过小饼乾,那么她就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也不会是他身边的人,跟他玩网恋游戏。
  郁顏掛了电话,就一直打喷嚏,去洗了澡出来,说话都带上鼻音。
  江青莲在吹头髮,见她揉著鼻子,关了吹风机,“感冒了?”
  见郁顏摇头否认。
  江青莲將吹风机的线折起,收到桌子上的收纳筐里。
  站起来,探身找药盒,拿了一包感冒冲剂。
  转过身,递给郁顏:“喏,睡前泡了喝,预防感冒也行。”
  郁顏露出灿烂的笑,声音甜甜的,道谢:“呜呜~青莲最好啦!谢谢你。”
  她接过感冒冲剂,放在桌子上,將水壶拿起去阳台接水,等水烧开,兑了冷水,喝了感冒药。
  熄灯后,宿舍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浅显的呼吸声。
  丁墨玉今天看了《呼啸山庄》,在想著艾米莉.勃朗特的內心世界。
  她躺在床上,双手交握放置小腹上,呼吸平缓。
  將睡未睡时,好似听到了什么动静,哼哼唧唧的。
  丁墨玉翻了个身,有些烦躁,在心里背起了文章。
  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丁墨玉睁开眼,有些睡不著。
  又听到抽泣声,她坐起来,將床帘拉开,听声音动静是郁顏那边传来的。
  丁墨玉的床位,跟郁顏的是挨著的,探身小声叫对方的名字。
  只是低声喊了几次,都没反应。
  睡不著,她乾脆探身去拉郁顏的床帐拉链。
  打开后喊她,仍旧没动静,对方偶尔发出哼唧声。
  丁墨玉找到自己手机,点开电筒,对著郁顏照去。
  见她脸色红彤彤的,头髮湿漉漉贴在额上,看著就不太正常。
  丁墨玉有些担心。
  想了下乾脆跨过去,到对方的床上,“郁顏,你醒醒。”小声叫她。
  伸手用手背,贴在她的额头上,刚一碰上,就是滚烫的温度。
  “你发烧了!”丁墨玉將她的床帐拉链完全打开,踩著楼梯下去。
  她单手拿手机,去翻找自己的小医药箱,找出电子体温枪,按了几下。
  调到测温模式,踮著脚对著郁顏的额头『滴』了一下。
  “39.8度!”丁墨玉嘶了一声,去把另外两名舍友叫醒。
  十分冷静发出指令
  “青莲,你跟舍管阿姨熟,麻烦你去叫醒她,把一楼的门打开。”
  “萍萍,你力气大,帮我一起把郁顏弄下来。”
  郁顏梦到自己在泡温泉,只是不在温泉池里。
  梦里是在火山边上的水池里,热的很难受。
  想要离开这个滚烫的水池,却出不去,好像听到有人叫自己。
  “郁顏,你发烧了,我们带你去校医院!”
  丁墨玉半蹲在床上,扶她起来,牛萍萍在下面,站在椅子上方,也帮著搭把手。
  郁顏昏昏沉沉的,“医院贵啊,吃个药就行。”
  丁墨玉跟牛萍萍听了就无语。
  牛萍萍翻白眼,吐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抠门了?”
  丁墨玉冷漠道:“万一出事,我不想住凶舍。”
  她们好不容易把郁顏弄下来,让她先坐在椅子上。
  大家都是穿睡衣,不方便出门,她们找出外套穿上。
  丁墨玉打开郁顏的柜子,找了件长外套,给她穿上。
  又从郁顏的钱夹里,找出身份证、医保卡揣兜里带上。
  江青莲带著舍管阿姨来了,牛萍萍背起郁顏就走,
  江青莲在后背,扶著郁顏后背,“萍萍,一会儿换我背。”
  牛萍萍没什么所谓,“没事,这傢伙瘦的很,不重。”
  丁墨玉却坚持,三人换著背,再轻也是八九十斤的重量。
  到了校医院掛號、抽血化验,大约等半个小时报告,医生开单子,她们换到输液室。
  郁顏並不是没意识,只是全身没力气,靠坐在椅子上,感受冰凉的液体,进入血管中。
  额头汗津津的,闭了闭眼,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们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
  郁顏看了眼输液瓶,一滴一滴,缓缓在进行著。
  上辈子,她生病几乎都是一个人扛,只是发烧而已,问题不大。
  明天周三,早上八点有课,十点后是没有课,下午前面有两节课。
  “明天早上的课,帮我请假。”
  牛萍萍见她脸上带著笑,看著虽不如平时有活力,不过也还行。
  她平时很少运动,白天拍照忙活了一个下午,確实也扛不住。
  江青莲每天都有兼职,明天要上课还要去兼职,確实也不能熬夜。
  打著哈欠,跟郁顏確定:“真的不用我们陪吗?”
  郁顏笑著摇头,用另外没有输液的手,抬起挥挥:“小问题,回去吧。”
  三人见状,便决定回宿舍。
  丁墨玉走到楼梯口时,莫名回头看了郁顏一眼。
  见她的脑袋靠在椅背上,她的个子高,垂著脑袋不舒服,时不时就动一下,皱眉闭著眼在睡。
  看起来可可怜怜的,丁墨玉想到郁顏送自己的生日礼物,是用心製作的。
  “你们回去吧,我留下来陪她,我明天不去图书馆。”丁墨玉说著,朝著那边走去。
  郁顏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输液室里光线亮堂。
  侧过脸去看输液瓶,见已经空了,直接嚇醒了,连忙去看自己的左手。
  见针已经拔掉了,这才鬆了一口气。
  这才留意到,坐在旁边的丁墨玉。
  那一瞬间,郁顏的心里感受有些复杂。
  突然冒出一个疑惑,这就是被关心的温暖吗?
  丁墨玉这一觉,睡的一点都不舒服,整个人拧巴的难受。
  睁开眼,有些迷糊,看清后,她开口问:“你哭什么?”
  丁墨玉见郁顏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眼泪哗哗流。
  郁顏回过神,转头看她,可怜兮兮说:“可能遇到庸医了,输液的水从眼里流出来。”
  这时,正好有护士,推著车子移动护理车进来。
  听到郁顏的话,她愣了下,没好气训:“小姑娘,瞎说什么呢!”
  郁顏笑嗦著嘴,而后朝著对方道歉:“抱歉抱歉,我跟朋友开玩笑逗她呢~”
  丁墨玉:“……”
  她们离开医院时,已经是清晨五点左右。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郁顏困兮兮的,没什么精神。
  拿著手机,划开点开ig软体,跟某人请假。
  月亮小饼乾:【劳斯,我今天请假,暂停学习一天,明天补回来。】
  抬起左右,拿手机对著,按拍照键,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证明自己没撒谎。
  宽敞的臥室,屋內的窗帘將清晨的阳光遮挡密实。
  门口传来嚓嚓嚓的声音。
  伴著嚶嚶嚶的声音。
  床上的人,被这动静吵醒,眼没睁开,带著睡意朦朧的声音:“oero,stop!”
  门口的动静,立即安静下来,只是没一会儿,又嚓嚓嚓响起挠门声。
  骆闻礼被吵的,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掀开被子,单脚蹦到门口,將门打开。
  有些暴躁,指著门边呜呜叫的边牧,“今天的小零食,减一餐!”
  oero耳朵都耷拉著,趴在地上,用前爪捂著眼睛,拒绝听这种话。
  骆闻礼冷哼一声,“装傻没用!”
  oero大眼珠子一转,可怜呜呜著,趁主人不注意,朝著他扑了下。
  把骆闻礼撞的差点摔了,及时扶著门才稳住。
  oero背过身,学著主人,它蜷缩著右前脚,一瘸一拐,走掉了。
  骆闻礼冷眼看著,自己养的好狗,嘲笑主人的好狗,气笑了。
  它就应该失去今日所有零食,而不只是一餐!
  平復情绪之后,骆闻礼回到床边,坐下拿过手机。
  看了眼时间,见ig软体有信息进来。
  脸上的神色温和了许多。
  点开一看,將对方发来的照片,点开查看。
  照片应该是走在路上,隨意抓拍的。
  照片中手指纤长漂亮,肌肤白皙,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圆润可爱。
  只是,手背乌青一片,源头是乌青中间的针眼。
  发来信息的时间,是五点零九分。
  小饼乾她这是夜里生病,在医院输液,到清晨么?
  骆闻礼的眉头微蹙,心里有种异样的情绪,很细微。
  他並没有去细究,只是突然意识到。
  隔著屏幕的安慰,任何文字都显得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