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降临洪荒!云霄的震撼,他……真的来了!
  东海,金鰲岛,碧游宫。
  与崑崙山玉虚宫的清冷、庄严、秩序井然不同,这里充斥著一股冲霄的锐气与勃勃生机。
  岛上,万仙来朝,並非虚言。
  奇形怪状的生灵隨处可见,有的在山巔吐纳,有的在溪边论道,有的则直接显化本体,在云雾中穿梭。
  这里没有森严的规矩,唯一的规矩,就是通天教主的“截”字大道。
  然而此刻,这股自由奔放的气氛,却被一道从天而降的白色流光打破了。
  白鹤童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落在碧游宫前。
  他浑身羽毛都有些散乱,再无玉虚宫前的仙家气度,那张俊秀的童子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
  “玉虚宫白鹤,求见通天师叔!”
  他高声喊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及的颤抖。
  守门的仙人认得他,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宫门大开。
  “师尊让你进去。”
  白鹤童子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迈著沉重的步伐,走进了这座剑气纵横的圣人道场。
  大殿之內,通天教主正盘坐於云床之上,他身著青色道袍,面容年轻,一双剑眉斜飞入鬢,整个人就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绝世仙剑。
  他没有睁开眼,只是淡淡地开口。
  “何事?”
  白鹤童子不敢抬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將元始天尊的符詔高高举过头顶。
  “启稟师叔,师尊命弟子前来传话。”
  他一字一句,將元始天尊那冰冷无情的话语,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让他,管好自己的门户。”
  “若再有此等污秽之气,扰我玉虚清净……”
  说到这里,白鹤童子停住了。
  他不敢再说下去。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种比崑崙山的冰冷更加可怕的寂静。
  那是剑刃即將出鞘前,那万分之一剎那的凝滯!
  通天教主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没有元始的威严,没有太上的无为,只有纯粹的,仿佛能斩断一切因果、撕裂一切法则的……锋锐!
  “呵。”
  一声轻笑,从通天教主口中发出。
  “污秽之气?”
  他慢慢地重复著这四个字,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扰他玉虚清净?”
  白鹤童子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剑意抵在了自己的眉心,元神都在战慄,几乎要当场崩溃。
  “师叔……师叔息怒!弟子……弟子只是传话……”
  通天教主没有理会他。
  他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响彻整个金鰲岛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一个管好门户!好一个污秽之气!”
  “轰!”
  他身旁的青萍剑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剑鸣,整个碧游宫內的空间,都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金鰲岛上,那成千上万正在修炼的截教弟子,无论修为高低,在这一刻,都感觉到了自己佩戴的、修炼的法剑,在不受控制地嗡嗡作响,向著碧游宫的方向朝拜!
  那是万剑之主,动了真怒!
  通天教主猛地站起身,他不是在愤怒那所谓的“异数”。
  他是在愤怒元始的態度!
  那种高高在上,將他的截教门人斥为“污秽”的,理所当然的態度!
  “我通天立教,有教无类,截取一线生机,何错之有?”
  “他阐教门人,便是个个跟脚清白,福德深厚?”
  “我这金鰲岛,何时轮到他元始来指手画脚了!”
  “滚!”
  一声怒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白鹤童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整个人倒飞而出,直接被推出了碧游宫,推出了金鰲岛,一路翻滚著飞出了不知多少万里,才勉强稳住身形,面无人色,仓皇朝著崑崙山的方向逃去。
  通天教主在大殿中来回踱步,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那个二哥,向来看不上他这些披毛戴角、湿生卵化的弟子。
  如今,借著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异数”,便直接打上门来问罪!
  欺人太甚!
  “我倒要看看,是何等『污秽之气』,能让你元始如此失態!”
  通天的圣人神念,第一次真正地,带著审视与探寻,朝著那道韵的源头——三仙岛,覆盖而去。
  ……
  而就在通天教主怒火中烧,整个金鰲岛剑气冲霄之际。
  真正的风暴中心,三仙岛上,却是一片寧静祥和。
  云雾繚绕的仙岛中央,琼霄和碧霄正围著大姐云霄,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大姐,你感觉到了吗?刚才那一下,好霸道啊!”
  碧霄性子最是活泼,比划著名手脚,一脸的兴奋。
  “我感觉我的金蛟剪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是兴奋!是想跟它碰一碰!”
  琼霄则要稳重一些,她蹙著秀眉。
  “休要胡说。那道韵闻所未闻,连师尊的剑意都未曾如此……如此不讲道理。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云霄是三姐妹中的定海神针,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著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丝奇异的韵味。
  她能感觉到,那道韵虽然霸道,却並不邪恶。
  它只是在宣告。
  宣告自己的存在。
  就在这时,云霄的心头,猛地一跳!
  她豁然抬头,看向前方不远处的桃林。
  那里的空间,毫无徵兆地,盪开了一圈涟漪。
  不是撕裂,也不是扭曲,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涟漪散去。
  一个人,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那里。
  安静地,自然地,仿佛他本就应该在那里,已经站了亿万年。
  三霄姐妹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了。
  那是一个男子。
  黑髮披散在肩头,没有束冠,隨意而又洒脱。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玄色衣袍,上面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却比世间任何一件法衣都要显得尊贵。
  而那张脸……
  无法用任何言语去描摹。
  见之,便觉天地间一切钟灵毓秀,都黯然失色。多看一分,是对其的褻瀆;少看一分,又是对自己的残忍。
  琼霄和碧霄已经完全呆住了,脑中一片空白。
  只有云霄,在经歷了最初的失神后,心神剧震!
  因为她看到的,远不止於此。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三仙岛上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先天灵气,那交织的大道法则,都自动退避三舍,然后以一种谦卑的姿態,环绕著他,低声吟唱。
  仿佛臣子,在朝拜君王!
  这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就算是师尊亲至,也不过是让大道共鸣,何曾见过大道……退避朝拜?!
  紧接著,那个男人看了过来。
  仅仅是一瞥。
  云霄的心神便是一阵轰鸣,她感觉自己的元神被拉入了一片无垠的星海,亲眼见证了恆星的诞生与寂灭,宇宙的膨胀与坍缩。
  那是生与死的轮转,是“有”与“无”的至理!
  她的混元金斗,在她体內疯狂预警,那是一种遇到天敌般的本能悸动!
  她修道无数元会,心境早已古井不波,可在此人面前,她的道心,竟摇摇欲坠!
  云霄强行压下心神的剧震,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敛衽一礼。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乾涩。
  “道友……便是战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