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破厄果
  李金水把金线花收进储物袋,重新取出地图玉简,贴在额头上扫了一遍。
  他的目光停在东北方向一处標註著“疑似高阶灵药聚集区”的位置上,距离不算远,大约三百里。
  李金水收起玉简,脚下真元一催,朝那个方向飞去。
  半个时辰后,他落在一处山谷入口。
  两侧的山壁不高,但很陡,岩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藤蔓的叶片泛著淡蓝色的光。
  他沿著谷口往里走了一段,在一块被藤蔓半遮半掩的石壁前停下脚步。
  石壁的缝隙中长著一株半人高的灵植,叶片是暗红色的,边缘镶著一圈银边,中央托著一颗拳头大的果实,表面流转著赤金色的纹路。
  李金水认出了它——破厄果,炼製神意境突破归真境破阶丹的主药材。
  外界几乎绝跡,一株能抵一座小型矿脉。
  李金水蹲下身,確认没有阵法或禁制残留,伸手轻轻摘下那颗果实。
  果实入手温热,掌心触及果皮的瞬间,赤金色的纹路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回应了他的触碰。
  李金水把它放进一个专门的玉盒里,收入储物袋,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李金水刚直起身,一道剑光从侧后方无声刺来。
  速度很快,
  李金水侧身躲开,剑锋擦著衣角过去,没有碰到皮肉。
  一个人从石壁后方的阴影中走出来。
  玄色长袍,腰间掛著国子监的令牌,面容年轻,目光冷冽。
  炼神境九层圆满气息绽放开来。
  他看著李金水,又看了一眼他刚刚收起玉盒的位置。
  “那株破厄果,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活著走出这条山谷。”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条已经定好的规则,不需要商量。
  李金水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留下宝药,饶你一命。”
  李金水瞬间被逗笑了。
  “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跟胎盘一起扔了?你爹是哪个野种把你教成这样的?上来就让人交东西,你算个什么东西?”
  对方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爹娘是不是忘了教你做人?”
  李金水的语速不快不慢,但每个字都扎得又准又狠。
  “你脖子上顶的是脑袋还是夜壶?你这张脸是亲生的还是路边捡的?你从小到大是不是没人跟你说过『不』字?”
  “今天有了,你亲爹我跟你说了,你听好了——不交。不光不交,我还觉得你站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的样子特別好笑。你爹妈知道你在外面这么丟人吗?”
  对方的脸色从铁青变成紫红,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耳根到脖颈泛起一层明显的红色。
  “好胆,居然敢拒绝我的命令。”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命令?你爹在家都不敢跟我这么说话。”李金水掰著手指数,“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上来就让我交东西。”
  对方的气息炸开了。
  炼神境九层圆满的气势从他体內涌出,像一层被压缩到极限的气浪猛地释放,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碎石被捲起,藤蔓被吹得向后倒伏,空气变得沉重而粘稠,把整条山谷的空间都压紧了一层。
  他拔剑,剑尖指向李金水。
  “你找死。”
  李金水站在那股气浪里,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但脚步没动。
  “哇。”李金水拍了拍胸口,动作夸张,像是真被嚇到了一样。“好可怕啊。”
  他拉长了尾音,又补了一句:“嚇死你爹了。”
  对方的剑光已经亮了起来,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谁?”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扭曲,像是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当面侮辱过。
  李金水嘆了一口气。“好可怕啊。”
  “加点,炼神境九层圆满。”
  【消耗1000000点,炼神境九层→炼神境九层圆满。】
  丹田里那三颗金色星辰同时震动了一下,光芒从星辰內部涌出,像三颗被点燃的火球,光芒交匯在一起,填满了整片丹田。
  真晶的数量没有增加,但每一颗都比之前凝实了一倍,密度翻倍,真元的质地变得更深、更沉,像原本静止的泉水忽然开始流动。
  他的气息向上攀升了一截,像一只杯子被倒满了水,边缘正好齐平,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他抬起头,看向对方。
  对方持剑的手僵了一下,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气息比刚才更凝实、更厚。
  “你身上有奇遇。”国子监的tian?c说,语气里带著一丝確认后的篤定,“不止一件。”
  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更亮,像看见猎物的捕食者。
  “那些东西,很快就会都是我的了。你的命,你的药材,你身上的所有东西——都会是我的。”
  他冲了上来,剑光从正面刺出,剑尖凝著一点寒芒。
  他的速度很快,带著炼神境九层圆满的全力,没有留手。
  山谷里响起剑锋破开空气的细长尖啸,那道尖啸裹著一层冰冷的真元,像一根针一样扎向李金水的咽喉。
  李金水横刀格挡,鐺的一声,火星溅开。
  他没有退,反手一刀从侧面斩回去。
  两道人影在狭长的山谷中交错碰撞,刀光和剑光在岩壁上拉出一道道闪烁的弧线。
  空气被切割、碰撞、炸开,又在瞬间重聚,碎石不断从两侧崖壁上崩落。
  远处的藤蔓被余波震断,飘落时在空中无声捲曲又散开,像是被空气里的余力吹散了方向。
  两人没有停手的意思,整条山谷被刀剑碰撞的声音填满,震得两侧石壁嗡嗡作响。
  刀锋与剑刃碰撞的瞬间,一道气浪从刀剑相接处炸开,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雷球突然爆裂。
  碎石从两侧崖壁上大片大片地剥落,像被无形的刀刮过一样,整面岩壁都被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地面上的碎石块在半空中被气浪震成粉末,混著尘土瀰漫开来。
  李金水落地,脚下踩碎了一块磨盘大的石头。
  他没有停顿,转身又是一刀。
  太虚斩天刀诀第八式——碎虚。
  暗金色的刀芒从刀锋上炸开,化作一道百丈长的金色光刃,横扫整个山谷。
  光刃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丈深的沟壑,两侧的岩壁像被巨刀斜切而过,崖面上出现了一道光滑的斜切面,碎石簌簌落下,像下雨一样。
  国子监的弟子瞳孔收缩,剑身横在身前。
  “玄霜剑诀第三式——千锋破甲。”
  剑尖向下一刺,银白色的剑芒从剑尖射出,撞上地面后炸开,化作数百道细密的剑气冲天而起,像一蓬被引爆的银针,从地面向四面八方激射。
  每一道剑气都粗如手臂,裹著一层寒光,撞上岩壁时直接把石壁炸出一个个大坑。
  李金水被数道剑气扫中,脚下的碎石崩碎,地面炸出两个浅坑,他退了三步稳住身形。
  地面在他脚下开裂,裂缝向两侧蔓延。
  “有点意思。”
  他把刀换到左手,甩了甩髮麻的右手,重新握紧刀柄。
  国子监的弟子落回地面,剑尖点地,脚下石板碎裂。
  两人隔著数十丈对峙,中间那片区域已经被刀气和剑芒劈得不成样子,岩石翻卷,碎石遍地,像被犁过十遍的荒地。
  “太虚斩天刀诀第九式。”国子监的弟子开口,声音冷冽,“你练成了。但你也就到这里了。”
  他说完,气势再次暴涨。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炸开,像一道冲天光柱,將头顶的云层都撕开了一道口子。
  剑身上的光芒凝成实质,剑锋划过空气时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像一柄千钧重锤砸在铁砧上。
  “玄霜剑诀第四式——寒渊断岳。”
  他一剑斩下。
  剑锋从高处落下,带著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空气被压得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像一座山从头顶压下来。
  剑锋落地的瞬间,整座山谷被劈成了两半——地面裂开一道数百丈长的裂缝,裂缝从谷口一直延伸到谷底,两侧的岩壁同时崩裂,像两块被撬开的石板,朝外翻倒。
  巨石滚落,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大坑。
  尘土衝上百丈高空,遮住了半边天。
  李金水站在裂缝边缘,衣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脚下的地面还在震动。
  他稳住身形,握紧刀柄,嘴角的血痕被风乾成一道暗红色的线,没有裂开。
  “倒是有两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