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看著往日作威作福的张继荣，如今脚尖够不著地的惨样。
  旁边的大虎更是躺在地上冒血泡。
  长久以来压在头顶的阴影，被这生猛的画面衝散了。
  婶婶站直了身子，伸手抹掉脸上的眼泪，指著张继荣骂出声。
  “放屁！”
  “那天你带大虎来我家，说大虎想找童童玩积木，使唤我去做饭，说想吃我包的饺子。”
  婶婶往前走了两步，胸口起伏。
  “我当时也是瞎了心，真去厨房和面。结果呢！”
  “你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支开大虎让他自己玩，想对童童下手！”
  张倩站在一旁，听到这里，手里折断的扫帚柄掉在地板上。
  她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手心里。
  婶婶还在继续控诉。
  “要不是我听见童童在屋里哭，喊著大伯別掐童童，这孩子就毁在你手里了！”
  说到这里，婶婶再也绷不住了，捂著脸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童童才上三年级啊……”
  “她还那么小。你要是真得逞了，以后让她怎么见人，怎么活下去啊！”
  【童童胳膊上的淤青和指印，全是对上了。】
  白离听著这些话，心底的火气直衝天灵盖。
  他五指鬆开，张继荣从半空中掉下来。
  没等他双脚落地站稳，白离抬起右腿，一脚踹在张继荣的肚子上。
  扑通。
  张继荣在空中飞出两米，砸在茶几边缘。
  “人渣！”
  “你他妈好色到这个程度？”
  白离走过去，站在张继荣面前：
  “怎么不去死？这世界上还有你不敢干的事吗？完全的泯灭人性。”
  张倩冲了过来。
  “你这个老畜生！”
  她抬起脚，踹在张继荣的大腿上：
  “不对，你连畜生都不如！”
  张继荣捂著肚子在碎玻璃渣里打滚。
  玻璃碎片扎进他后背的衣服里，疼得他呲牙咧嘴。
  但他居然还在嘴硬。
  “那……那不是没得逞吗……”
  张继荣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酸水：
  “再说了，不就是一层膜而已。破了就破了。人又不是乌鸦，教培完就会死。”
  张继荣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完全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张倩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张继荣的鼻子，半天骂不出一个字来。
  白离直接被气笑了。
  他抬起右脚，踩在张继荣的半边脸上。
  鞋底摩擦著张继荣的颧骨，用力往下碾。
  “和你这种畜生，真是没什么道理可讲。”
  白离看著张继荣那张变形的脸：
  “另外，你连乌鸦反哺的故事都没听过？”
  “交配完就死，那乌鸦哪来的爸妈反哺？生物课都上到狗肚子里去了？”
  张继荣被踩得脸骨咔咔作响，嘴巴紧贴著地板。
  他艰难地偏过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这我就不知道了……”
  张继荣喘著粗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直接摆烂。
  “反正，我乾的那只，確实是死了。”
  此话一出。
  不仅是白离，连蹲在地上哭的婶婶，还有气得发疯的张倩，全愣住了。
  白离看著脚下这坨烂肉。
  【这老东西刚才说什么？】
  白离的大脑飞速运转，然后秒懂。
  “臥槽。”
  白离骂出声，脚挪开半寸。
  “你他妈……”
  他脚重新踩上去，这次力道更重：
  “该死的福瑞控。”
  白离声音极冷，没有任何感情：
  “要不是婶婶和童童住在这个房子里，出了人命影响她们以后的生活。”
  “我真想现在就把你踩死，把这小区的房价打下来。”
  张继荣被踩得直翻白眼，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死亡威胁。
  张继荣双手在半空乱抓，抓不住任何东西。
  他视线转动，看向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张倩。
  求生欲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气。
  他两只手抱住白离的脚踝，试图减轻脸上的压力，衝著张倩大喊。
  “小……”
  张继荣把后面骂人的话咽了回去，改了称呼：
  “张倩！快让他停下！”
  张倩双手抱在胸前，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怎么？该被我踩了是吧？”张倩嘲讽出声。
  张继荣见张倩不吃这一套，直接使出杀手鐧。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盯著张倩：
  “你赶紧让他鬆开我，不然……”
  张继荣威胁出声，声音沙哑难听：
  “我要叫你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