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你別走!
  爆炸声响过后,灰黑色烟尘被风吹散。
  白离这才將捂著耳朵的手拿了下来:
  “呸,草他妈的黑笔,幸亏老子是远距离吃瓜,不然也得被那傻逼孩子崩著。”
  他皱起眉头,吐掉几根飞进嘴里的草屑,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收拾妥当后,他才將视线重新投向那群作妖的地雷系。
  公园这块空地算是遭了灾。
  原本平整的草皮露出底下黄褐色的泥巴。
  那些粉色魔爪易拉罐、打火机零件,全被气浪推出去老远。
  好在这群人搞的只是个可携式小煤气罐,破坏力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尷尬位置。
  没把整个湿地公园掀翻,但也足够让这群地雷系喝一壶了。
  “威力还挺大的!不知道那傻逼孩子被哄睡著没...”
  白离一边出声,一边迈腿朝前走去。
  直到靠近,白离才发现。
  那个引爆煤气罐的傻逼孩子,还有刚才按住安夭夭硬要灌药的三个同伙,全仰面朝天躺著。
  她们的裙子破烂不堪,正在地上痛苦地来回打滚,嘴里还在哼哼唧唧。
  外围站得远些的几个也没逃脱制裁。
  她们的头髮像是被炮炸过,根根竖立眼睛瞪得老大,一脸懵逼。
  而安夭夭这会还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
  她两条光洁的胳膊紧紧抱著渐变灰的长卷假髮,护得死死的。
  漂亮的小脸蛋上蹭了几道黑灰,成了只小花猫。
  哪怕被炸成这副惨样,她嘴里还在倔强地小声嘟囔:
  “我就不吃,咋滴……”
  “继续战...我还能战...”
  白离走到她身边,低头看著这满地乱爬的地雷系,实在没压住火。
  他伸手指著那个点燃煤气罐的女孩,破口大骂:
  “你他妈拉屎抽菸把欢乐豆当成脑仁,把自己烫脑残了?”
  “想死自己挑个没人的地去死行吗?”
  “老子出来散个心,差点被你这傻逼搞受伤!”
  地上那些打滚哭嚎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骂声震得愣住。
  白离没閒心管这帮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他视线偏转,盯上那三个先前想硬灌药的傢伙。
  “嘖,现在知道喊救命了???”
  “刚才你们几个按著別人,强迫別人嗑药的时候,怎么那么来劲??”
  “別人喊救命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手软啊。”
  “这爆炸怎么没把你们这几个比养的直接炸死呢?”
  这帮地雷系平日里混跡网络,在各自的圈子里被舔狗们捧著哄著,哪里经受过这种不留情面的骑脸输出。
  几个人强撑著酸痛的胳膊,从地上抬起头。
  她们气若游丝,脸庞布满错愕。
  根本理解不了,怎么会有人用这么帅的脸,说出这种不堪入耳的脏话。
  短暂的呆滯过后,不服输的劲头又冒了出来。
  “关你什么事?”
  “有种你再说一遍?”
  发尾烧焦的公主切女孩咬著牙反驳,声音直发抖。
  安夭夭此时也被白离的声音吸引。
  她刚刚被巨响震得耳鸣,脑子正迷糊著。
  她仰起那张满是泥巴却依然难掩精致的脸蛋,眨巴著眼睛,发懵地问:
  “你是谁鸭……”
  白离听完,头都大了。
  就这小学生辣条音,他更分不清,这是个假小子,还是个变声期声带没发育好的男孩。
  不过无所谓,这小子长得倒是不赖。
  这祸国殃民的模样,指不定祸害过多少小姑娘。
  “没事,兄弟。”
  白离大咧咧地摆了摆手,相当义气地接话:
  “本来你们这圈子里的烂事我懒得搭理,但刚才那玩意差点伤到我。”
  “今天这头……我帮你出了!”
  这番称兄道弟的话一出。
  安夭夭满脑子问號。
  什么情况?
  就算自己打架掉落假髮,现在是个短髮状態,真被误认为男生了。
  可男生这种生物,是能够在刚见第一面、连名字都不知晓的情况下,直接亲切地喊兄弟的吗?!
  这也太隨便太自来熟了。
  她张了张嘴,刚想出声纠正这个误会,解释自己是个如假包换的女孩子。
  白离根本没给她插话的空档。
  他转过身,面向那几个试图反抗的地雷系女生,火力全开:
  “都快死了还敢还嘴?”
  白离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们,桃花眼里透著冷漠:
  “听好了!我是你素未谋面的野爹!”
  “你亲爹被我绿了,你妈生下你后偷偷跑出来和我约泡,结果吃我吧唧被噎死了。”
  “懂了吗?”
  这番话杀伤力极高。
  那几个地雷系女生直接被骂傻了。
  她们气得浑身发抖,大雷剧烈起伏,眼眶通红。
  一时间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反驳,只能用那种恨不得吃人的目光盯著白离。
  白离才不管她们作何反应,更不在乎这些无能狂怒的眼神。
  他走上前,半蹲下身,从草地上捡起公主切女孩的手机。
  “你干嘛!把手机还我!”
  公主切女孩尖叫著想去抢。
  白离根本不惯著她。
  他伸出大手,一把薅住公主切女孩的头髮,將她脑袋扯了过来。
  然后將手机屏幕硬生生懟到她脸上。
  叮的一声。
  屏幕上方的小锁图標弹开,人脸识別顺利解锁。
  白离鬆开她的头髮,任由她瘫倒在地。
  他单手操作手机,点开拨號界面,指尖飞快按下。
  电话很快接通。
  “喂,120吗?”
  白离的语气恢復了正常人的平稳,还带著几分热心市民的焦急:
  “对,文县湿地公园这边。有一群小年轻搞便携小煤气罐,把自己给崩了。现场伤了不少人,你们赶紧派车来接吧。”
  “对,对,就在南边那片柳树林里。嗯嗯,行。”
  “对了,你们来了之后,医药费和救护车出车费直接问这个电话的主人要就行。”
  “对,她是这群人的头儿,说这笔钱她全包了。”
  几句话交代完现场情况,白离果断掛断通话。
  他手腕一翻。
  手机啪嗒一声砸在公主切女孩的脚边,沾上了一层泥土。
  “你……”
  公主切女孩气得眼泪直掉,指著白离半天说不出话。
  白离站直身子,伸手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满脸不屑地衝著地上的人甩下一句:
  “不用谢我救你们一条狗命。”
  “虽然你们只是我隨手鹿在墙的一发,但终究还是孩子。”
  “嘖,我这当爹的还真是心软。见不得你们受苦。”
  说完这几句阴阳怪气的风凉话。
  白离连多看她们一眼的兴趣都没了。
  他也完全不去考虑,这帮整天靠著几块钱功能饮料续命的地雷妹,待会儿面对急救中心高昂的帐单时,会是怎样一副绝望的嘴脸。
  他只管自己爽了就行。
  白离摇了摇头,转过身,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微风拂过,吹起他的短袖下摆。
  只是。
  刚迈出去没两步路。
  身后便传来安夭夭的辣条音:
  “等一下...”
  “先別急著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