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暴怒
  “你个老畜生啊!”
  房东手掌高高扬起,巴掌就停在老太婆的头顶上方。
  他双眼布满血丝,盯著眼前这个叫了几十年妈的人。
  “就算老子是你抱养回来的,可老子这几十年对你差过哪怕一天吗?!”
  他声音沙哑,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我给你们吃、给你们穿!后来我转行,甚至连那辆大货车都给了我那不成器的哥哥!”
  房东越骂越癲狂:
  “你他妈却为了省那点彩礼钱,指使他去干我老婆?!”
  他指著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杂种,眼泪混著鼻涕往下掉:
  “你让老子当大王八,把这个野种当亲生儿子养了二十年?!”
  老太婆瘫在地上,身子直往后缩:
  “儿啊……你听妈解释……”
  老太婆还在试图狡辩:
  “你毕竟不是从妈肚子里出来的……”
  “咱们老张家,总得留个正经的本家血脉啊……”
  “而且孙孙这些年,叫你叫得多亲啊……”
  啪!
  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扇在老太婆脸上。
  这巴掌极重,直接將老太婆扇得在地上翻了个跟头。
  “解释你妈比!”房东怒吼。
  “你要你妈比的孙子!你要血脉!你全家都是畜生!”
  啪!
  又是一巴掌。
  老太婆半张脸肿得老高,两颗假牙连著血水飞了出去。
  她哎哟哎哟地惨叫,捂著脸在地上打滚。
  “我今天打死你个老不死的!”
  房东抄起床边的扫帚把,还要继续往下砸。
  白离站在旁边冷眼旁观,完全没有上去拦的打算。
  李佳欣靠在白离手臂旁,小声嘀咕:
  “这老太婆也真是绝了,干出这种事还指望人家理解她要本家血脉?”
  白离揉了揉李佳欣的头髮:
  “所以她遭报应了...”
  老太婆挨了两巴掌,晕头转向,只能虚弱地趴在地上。
  她满嘴是血,说话漏风。
  “儿……別打了……”
  她伸出双手抱住房东的小腿,居然还在盘算:
  “你气也出了,该清楚的也弄明白了......”
  老太婆仰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著贪婪:
  “咱们祖孙三人,在一个锅里吃了这么多年饭,怎么也是有感情的啊……”
  她死死抓著房东的裤腿不肯鬆手:
  “这院子马上就要拆迁了,咱们家要发財了。你继续供养我们生活好不好?”
  “这事咱们就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说……”
  老太婆越说越顺溜。
  房东被气笑了。
  “我草你妈!”
  他一脚踢开老太婆的手:
  “谁他妈是你儿子?我供养你妈的臭比!你把老子当王八耍了二十年,现在还敢惦记老子的拆迁款?!”
  房东抬起脚,朝著老太婆的肚子重重踹过去。
  老太婆嚇得缩成一团。
  只是这势大力沉的一脚没控制好方向,踢歪了,直接踹在了昏迷的杂种身上。
  “嗷!”
  原本昏死过去的野种发出一声惨叫。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双手捂著后腰,弓成虾米。
  “嘶……我刚才不是挨的巴掌吗?怎么腰子这么痛……”
  野种在地上扭动了两下,睁眼看清眼前的景象。
  正在发狂打人的父亲,以及满脸是血躺在地上的奶奶。
  野种失声惊叫:
  “爸!你干什么啊!”
  他手脚並用往前爬了两步:
  “我没考上事业编失去工作,你打奶奶出什么气?”
  他完全没发觉家里天翻地覆的变化,反倒沉浸在发財的幻想里。
  “我就算没工作,那不是还有你吗!”
  野种仰著头,看著房东:
  “你这大杂院不是马上就要拆迁了,咱们家要分几百万和三套房,有大把翻盘的机会啊!”
  “到时候分我两套,我出去做点生意,照样是人上人!”
  房东看著这个自己疼了二十年的野种。
  看著他那张和大哥极其相似的痘印脸。
  他后退两步,癲狂大笑:
  “哈哈哈哈!”
  房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这个杂种!你失去工作活该!你去当鸭被人玩也是活该!”
  野种一脸懵逼。
  他坐在地上,捂著腰子,呆呆地看著发疯的房东:
  “爸……你骂我干什么?你受刺激太大了?”
  房东笑声止住。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对躺在水泥地上的祖孙。
  接著,房东的手伸向裤腰。
  咔噠一声,解开了皮带扣。
  白离眼疾手快,大手伸出,一把捂住李佳欣的眼睛。
  “哎呀,大哥你干嘛!”
  李佳欣眼前一黑,双手抓著白离的手腕。
  “少儿不宜,別脏了眼睛。”白离低声交待。
  “嗷嗷,那我躲你怀里。”李佳欣往白离怀里钻了钻,只竖起耳朵听动静。
  野种看到房东解裤腰带的动作,嚇得往后直缩。
  “爸……你要干什么……我是你儿子啊!你別乱来!”
  他想挣扎著站起来往门外跑。
  但刚才被扇了一巴掌,又被重重踹了腰子,手脚发软根本使不上劲。
  老太婆也只剩下一口气,瘫在旁边动弹不得。
  房东对准地上的两人。
  温热腥臊的液体倾泻而下。
  淅淅沥沥的水声在平房內响起。
  直接淋在了野种和老太婆的头上、脸上。
  “啊!我的眼睛!”
  野种疯狂用手抹脸,结果却弄得满身都是。
  老太婆紧闭著嘴,但还是顺著鼻腔和下巴流淌。
  十秒钟后。
  房东抖了抖,一边扣皮带一边说:
  “舒坦!”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泡尿,是帮我那个被你们逼死的老婆报仇的!”
  房东指著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两人,恶狠狠地开骂:
  “你们两个听好了。”
  “你俩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係!听懂了吗?!”
  “你们一个是害死我老婆的帮凶,一个是杂种!”
  野种停止了抹脸的动作,呆若木鸡。
  他脑子再笨,也弄明白髮生了什么。
  自己不是亲生的。
  房东不再理会他们的反应,他环视著这间平房。
  他双手叉腰,再次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这样也好!”
  “老子终於不用养你们两个吸血鬼了!”
  房东双臂张开,满脸沉醉,脑子里全是自己拿著巨款逍遥快活的日子:
  “老子名下的这片院子就要拆迁了!”
  “百万巨款!三套大房子!全是我一个人的!”
  他低头看著地上的两人,眼神轻蔑至极:
  “没人和我抢著分钱了!你们一分钱都別想拿到!我要让你们去大街上要饭!”
  房东越笑声音越大。
  就在房东癲狂大笑,以为自己摆脱了所有累赘,即將走上人生巔峰的时候。
  一直没有说话的白离,终於开腔了:
  “我看不行。”
  白离放下捂著李佳欣眼睛的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晃了晃:
  “因为我刚才和我朋友沟通了一下。”
  他停顿半秒,薄唇轻启:
  “你这大杂院属於违建,一分钱拆迁款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