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儿子是上过大学的？”
  房东得意的看向白离，完全不在意这话有何深意。
  然后他又转过头，用居高临下的眼神审视著李佳欣。
  “是不是你偷偷打听的？”
  房东伸出手指，嘲讽全开：
  “怎么著，在外面混不下去了，看到別人家日子越过越红火，开始羡慕了？”
  房东越说越来劲，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知道李佳欣连初中都没读完，话里话外全都是踩人的优越感。
  “我儿子那可是这大杂院里十年来独一份的大学生！”
  他拍著自己的啤酒肚：
  “那是正儿八经的文曲星下凡！马上要坐办公室端铁饭碗的。”
  他停下脚步，满脸不屑地上下扫视李佳欣。
  “你看看你自己，初中没读完就跑出去鬼混。”
  “你真以为换了身好衣服，就是城里人了？”
  “我告诉你，你这种底层混混，连给我儿子提鞋都不配！少在那偷偷惦记！”
  李佳欣听著这些没头没脑的疯话，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她一脸看小丑的表情看著眼前这个中年胖子：
  “恕我直言。”李佳欣直接开骂，“你儿子上学有个几把用啊？”
  “佳欣说得对。”白离顺著话茬往下接，语气轻鬆：
  “这年头，別以为上了几年学出来就很厉害了。”
  “说不定你儿子混得，还不如那些不上学进厂打螺丝的呢。”
  房东听到白离和李佳欣俩人这么詆毁自己的宝贝儿子，当即就受不了了。
  他儿子可是老张家的独苗，一家人捧在手心的宝。
  平时谁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他能跟人拼老命。
  “你敢骂我儿子？！”
  房东扯开嗓子吼，眼珠子瞪得溜圆。
  白离看他火候差不多了。
  雷达扫到的那些超级大瓜，得让所有当事人齐聚一堂才够刺激。
  白离继续故意激他：
  “骂你儿子怎么了？”
  “信不信你把你妈和你儿子一起叫过来，我还敢当面指著鼻子骂？”
  “不用我儿子叫，我不请自来！”
  门外传来一声老狗的叫声。
  紧接著，门被人用力推开。
  刚才还在院子里搓麻將的老太婆，搂著一个年轻人的肩膀走了进来。
  奶孙二人正式登场。
  老太婆一进屋，眼睛先在白离身上转了一圈。
  虽然她对白离扎小人的事情直犯怵，但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被骂，哪有被人骑在脸上却不还击的道理？
  “看来老太太我太久没出山了。”老太婆扯著公鸭嗓嚎叫：
  “都没人知道我这老城区喷王的实力了！”
  她指著坐在床沿的李佳欣奶奶开火：
  “老不死的东西，你就是这么管教孙女的？带个野男人跑別人地盘上撒野？”
  “你这老骚幣嘴咋能这么臭呢？吃了多少根吧唧的皮包垢啊？”
  李佳欣挡在奶奶身前，刚喷回去，房东儿子便说话了：
  “佳欣妹妹，你回来了？”
  他戴著黑框眼镜，脸上全是痘印，头髮油得能给白离车加满。
  李佳欣忍著反胃看了他好半天，才认出这是房东儿子。
  小时候自己住在院子里时，这逼可没少噁心自己。
  她眉头皱紧，没留一点情面：
  “能別叫得这么噁心吗。”
  李佳欣满脸嫌弃地看著他：
  “这么多年没见，你长得更猥琐了。”
  她说话完全不留余地。
  原本以为房东儿子听到这话会收敛，或者恼羞成怒。
  却没想到，他的脑迴路根本不是正常人的构造。
  被这么直白地辱骂，他非但没生气，表情反而得意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考上事业编的事情了？”
  “我通过不懈的努力，每天晚上都去图书馆学习，终於成了！”
  房东儿子满脸优越感地开口。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自己的演讲。
  “佳欣妹妹，我刚才都听到了，你偷偷打听我了。”
  “我知道你这几年在外面混得很辛苦，看到我现在混出头了，心里酸我也能理解。”
  房东儿子自顾自地往下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不过你也不用骂我这种方式，来吸引我的注意力。”
  “这种事情，就像小时候我故意欺负喜欢的人一样。”
  房东在一旁看著儿子这副派头，骄傲地挺起胸膛，老太婆也笑得满脸褶子。
  李佳欣听完这番宏篇大论，直接被气笑了。
  她指著房东儿子那张脸：
  “你是个什么几把嘉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