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梅拉进入老城区。
  车里只有空调运作的微风声。
  平时大家都是成群结队，嘰嘰喳喳吵得能把车顶掀翻。
  现在和李佳欣独处，一下子安静下来，白离还真有些不適应。
  他扶著方向盘，眼角的余光往副驾驶瞥去。
  李佳欣正用手掌拖著脑袋，侧著脸看向窗外。
  车窗半开，微风吹过她紫色的髮丝，拂过她精致的眉眼。
  很美很美。
  这是一种完全不输林小双和陈婷婷的美，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如果说陈婷婷是火辣直接，林小双是软糯甜美，李萌萌是腹黑可爱，江如月是呆萌清冷，谢灵沫是忧鬱高贵，张倩是身材火爆且骨子里透著卑微与討好，
  那么李佳欣就是一朵生在野外的荆棘花。
  酷颯，特立独行。
  她从不在乎外人的看法，谁要是指指点点，她能当场懟回去。
  不认可她的人只要靠近，就会被她毫不留情地攻击。
  只是唯独在白离身边，她拔掉了自己所有的刺。
  “好看吗大哥。”
  副驾驶上的人连头都没转，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白离打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大大方方地承认。
  “很好看。”他趁著路口让行踩下剎车，转过头直视她：
  “平时总是一大群人围在一起，闹哄哄的，很少有机会这么独处。”
  “这会才发现，你这么漂亮。”
  这番夸奖让李佳欣耳根泛起红晕。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而是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对上白离的眼睛。
  “你还知道呢。”
  她撇了撇嘴，语气幽怨：
  “我们都多久没有单独相处过了？”
  “仔细算算，就连上床，都是多人一起。”
  白离鬆开剎车，车子继续往巷子深处开。
  “很抱歉。”白离放慢车速，诚恳地道歉：
  “这段时间有些忽视你了。”
  “其实我也不怪你。”李佳欣换了个姿势，花腿蜷在座椅上，白色的长筒棉袜包裹著紧致的小腿肚。
  她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天天向上草莓味，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吧嗒一声，火机窜出火苗。
  她把菸头凑过去点燃，吸了一口。
  草莓味的甜腻烟雾在车厢里散开，將她的脸笼罩在其中。
  白离已经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知道的。”
  李佳欣夹著烟的手搭在半降的车窗边缘，由著风把菸灰吹散：
  “你心里更喜欢小双和李萌萌那种甜妹。”
  白离下意识就要开口反驳。
  他对这几个女孩的感情並不是简单的偏好，而是每个人身上都有让他怜惜的特质。
  “你听我说完。”
  李佳欣拿菸头指了指他，阻止了他的解释。
  她花腿往怀里收了收，下巴搁在膝盖上。
  “你留在李萌萌家，小双半夜偷袭的那天晚上。”
  李佳欣吐出一口白雾，声音有些飘忽：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我当时就在想，要不在网上买个电动假牛算了。”
  李佳欣自顾自地说著。
  “但是后来我又想明白了。”
  她摇了摇头，把夹著烟的手指收了回来：
  “那东西只是身体上的快感而已。”
  她偏过头，直勾勾地盯著白离的侧脸：
  “它不能和我接吻，不能和我拌嘴，不能听我吐槽白天遇到的倒霉事，我看恐怖片害怕的时候，它不能让我缩进怀里。震得再厉害又有什么用。”
  香菸燃到一半，草莓味越发浓郁。
  李佳欣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所以啊……”她弹了弹菸灰：
  “我在意的不是那根大吧唧，想要的话，遍地都是。”
  “可是，从很早以前就在意我、包容我，把我当个人看，把我从泥潭里拽出来的人，只有你。”
  白离听著这些话，思绪回到了刚认识她们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们，连个买泡麵的钱都没有。
  饿得飢肠轆轆，却还要在快餐店门口强撑著面子装狠。
  他只是给了一顿饭钱，给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关心，这丫头就把整颗心都掏给了他。
  李佳欣拇指和食指一动，菸头便呈曲线飞了出去，十分瀟洒，一如既往的酷颯：
  “没事的大哥。就是隨口说两句啦。”
  一阵风从车窗灌进来，吹散了车內的甜腻烟雾。
  视线重新变得清晰。
  白离看著李佳欣，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被烟燻的，她的眼眶有些红了。
  他嘆了口气，也陪了一根：
  “你在我心里，和她们都是一样重的。”
  白离收起平时的调侃，语气真诚：
  “我会好好对待你的。”
  话音刚落。
  副驾驶上的人突然探过身子，草莓味的香气直接扑了过来。
  “mua~”
  李佳欣温软的嘴唇贴在白离的侧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这一下出其不意，帕拉梅拉的轮胎在路上扭了一下。
  他没有去说这样危险，而是等待著女孩的下文。
  “我相信你呀，大哥。”
  她看著白离，笑得坦荡，眉眼间全是与年纪不符的成熟：
  “不相信也没招。”
  她將目光转向窗外，看著那熟悉的、破败的老城区街景，小声的喃喃：
  “毕竟……”
  “在我不懂事的时候，我就跟你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