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流血了..
  下一秒。
  赵敏因为超越精神负荷的情绪剧变,加上刚刚疯魔般扭动身躯的夸张幅度。
  再加上之前挨了艾天碧那一记重踹的伤势,终归是压制不住了。
  她刚要爬起,整个人忽地踉蹌了一步。
  赵敏只感觉双腿软绵绵地失了力气,直挺挺往前栽倒。
  “哎哟!”
  赵敏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住肚子,疼得在地上来回打滚。
  鲜红的血液,顺著她的大腿根部,从包臀裙下流了出来,和地板上的酒液混作一堆,触目惊心。
  站在最边缘的丽丽低头扫了一眼,本能地往后连退数步。
  “赵敏......你流血了......”丽丽声音发颤,手指著地上那滩秽物。
  她恨这个女人入骨。
  可真见到这血腥的场面,仍旧头皮发麻。
  赵敏躺在满地狼藉里,瞳孔涣散,视线早已不再聚焦。
  但作为母性的本能还是驱使著她,艰难地往下挪了挪视线。
  就看了一眼。
  “孩子......”
  “我的宝宝啊!!!”
  赵敏嚎丧起来,两只手胡乱扒拉著满地的玻璃渣,不管不顾地想要止血。
  “救命啊!120!快打120!”
  赵敏涕泪横流,衝著周围的人发疯般咆哮:
  “该死的120怎么还没来?!快点来救我的孩子啊!”
  在场所有成年人心知肚明。
  四个月。
  这个孕周根本不存在早產保胎的说法。
  大出血到了这种地步,结果只有一个。
  流產。
  那个跨越道德人伦底线、用最腌臢手段弄进肚皮里的孽种,终究是没能撑到降临人世的那一天。
  周围围观的蹦迪男女早被这诡异的伦理大戏雷得外焦里嫩。
  这会儿见血了,谁也不敢上前。
  几十號人哗啦啦全往后撤拉开距离。
  这逆天的因果,沾染上一点都嫌晦气。
  “离哥,这特么就流產了?”
  王伟拍著胸口,躲在台阶最下面,一双眼睛睁得溜圆:
  “恶有恶报,这叫什么?这叫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这孽种出世啊。”
  白离抖落菸灰,眼神没有半点波澜。
  这种烂到骨子里的算计,落得这个下场,连让人同情的资格都没有。
  张倩把脸埋在白离的臂弯里,压根不想看那血呼啦嚓的场面。
  “真脏。活该。”小丫头啐了一口。
  好在,不过十几秒钟。
  手电筒的强光打穿了酒吧二楼的昏暗。
  “全部后退!把路让开!”
  威严的呵斥声响起。
  乌尔乌尔乌和120的急救人员同时赶到现场。
  急救医生提著箱子衝进八號卡座,迅速剪开赵敏的衣物,掛上止血吊瓶。
  三两下把人抬上担架。
  赵敏躺在担架上,脸色惨白,嘴里还在毫无逻辑地胡言乱语,双手抓著担架边缘不肯鬆手。
  趁著医护人员抢救的空当。
  乌尔乌尔乌的警务人员行动极其迅速,拉起警戒线,把卡座周边围了个水泄不通。
  带队的队长三十来岁,身穿制服,腰板笔挺。
  他凌厉的视线扫过满地狼藉,又看了看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艾天碧和丽丽,眉头紧紧皱起。
  他在物色个能把事情说清楚的明白人。
  视线掠过台阶,落在了白离身上。
  队长先是愣了两秒,隨即便认出了这张脸。
  昨晚,就在云顶天宫一號別墅门口。
  他亲眼见过眼前这位年轻人。
  不仅是那套象徵平县最顶端財力的一號別墅的主人,当时旁边还站著李富贵。
  两人有说有笑,关係匪浅。
  这可是通天的大佬。
  队长原本想直接上去开舔,但想到现场还有其他群眾,只能换上了一副客气的神態。
  他走下台阶,来到白离面前。
  “白少。”队长站定,极其规矩地敬了个礼,语气透著恭敬:
  “真巧,您也在这。这卡座是发生什么纠纷了吗?”
  白离看了他一眼,没绕弯子。
  除了自己的系统外,他把刚才的狗血大戏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官方。
  並且著重提了赵敏捲走王伟工作室资金和设备的事情。
  白离陈述的是事实。
  但听在这位队长耳朵里,味道全变了。
  队长脑补能力极强。
  白少大半夜站在这,亲眼看著这个女人流產被抬上担架,还要把她乾的那些破事抖搂出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白少非常討厌这个女人!
  甚至想整死她!
  巴结这种顶级神豪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只要办得漂亮,自己的履歷不得直接坐上火箭躥升?
  “放心,白少,我完全懂您的意思。”
  队长挺直腰板,义正言辞地拔高音量,確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他的定性。
  “这就是极其恶劣的刑事犯罪!”
  队长转身,指著担架上还在哀嚎的赵敏,一字一顿地普法开喷。
  “未经他人允许,私自操作他人手机套取网贷並转入自己帐户。这叫什么?”
  队长大手一挥,斩钉截铁:
  “数额高达三十五万!这已经构成了盗窃罪,或者是抢劫罪!性质极度恶劣!”
  艾天碧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激动得都快哭了。
  终於有个官方人士来解救他这个大冤种了。
  队长没停下,又指了指台阶下的王伟。
  “还有这位王少是吧!”
  队长极其会来事,顺带著把王伟的称呼也抬高了一个档次。
  能跟白少混在一起的,全按大少爷处理。
  “这个女人,私自捲走王少工作室的財物和公款,这就叫职务侵占!数额巨大!”
  队长给这场闹剧盖棺定论,语气鏗鏘有力。
  “除了將钱全数返还给受害者外,还得判刑!”
  “而且还是两罪並罚!重判入刑!”
  这几句掷地有声的定论,清清楚楚地钻进赵敏的耳朵里。
  担架上。
  赵敏原本还在为流失的那个豪门入场券痛哭。
  听到队长这番普法,她连哭声都停了。
  整个人触电般抽搐了一下。
  “坐牢?”
  赵敏瞪大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眼球外凸得嚇人。
  “你要抓我去坐牢?”
  她嘴唇直哆嗦,仅存的理智完全消失。
  这现实何其讽刺。
  她筹谋了四个月。
  不惜丟掉脸面去翻垃圾桶,用下三滥的招数怀上那个有钱的种。
  为了维持富贵梦,她挑拨离间让好闺蜜离婚净身出户;
  她扒在备胎王伟身上吸血吃肉;
  她把曾经的白月光艾天碧坑背上三十万高利贷。
  一顿操作猛如虎。
  结果呢?
  肚子里这个被她视为登天梯的孽种,竟然是她亲生哥哥的。
  这足以让她被全社会钉在伦理耻辱柱上,一辈子抬不起头。
  现在,孩子大出血没了。
  大平层没了,豪车没了。
  闺蜜跟她不死不休。
  白月光恨不得亲手把她掐死。
  最听话的舔狗王伟早就跟她划清界限。
  现在,她都还没来得及向亲哥开口要一分钱,自己就要进局子里去蹲苦窑了。
  “哈哈哈,我什么也没有得到......”
  赵敏仰面躺在担架上,染血的双手在半空胡乱抓挠,发出悽厉刺耳的怪笑:
  “什么也没有得到……”
  好一出竹篮打水。
  往日里平县贴吧上沸沸扬扬的夏晴和张艷,比起今天的她来,那都算清纯佳人。
  她赵敏,今天彻底坐实了平县年度第一小丑的宝座。
  急救人员拉起担架车就要往外推。
  赵敏却不知从哪生出一股邪力,死死扒住急救推车的金属护栏,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都不准走!”
  她披头散髮,嘶哑著嗓子对著周围怒吼。
  “彩礼!你们还没有给我支付彩礼呢!”
  她伸著手指,先是指向王伟,又划过艾天碧,最后甚至对著围观的男客们张牙舞爪。
  理智已然全线崩盘。
  “只要是男的,都得给我钱!你们看了我,就得给钱!”
  王伟缩著脖子往后躲闪,满脸嫌恶:“真特么疯透了。”
  张倩紧贴著白离,饱满的曲线隨著呼吸起伏,眼睛里全是鄙夷。
  “大哥,这女人想钱想疯了吧?”
  话音未落。
  赵敏那涣散疯狂的视线,从人群中越过警戒线,落在了白离身上。
  那个身穿风衣、一米八七的挺拔男人太过扎眼。
  赵敏不管不顾地挣扎著坐起身,指向白离。
  “是你!”
  她顶著满头乱髮,歇斯底里地吼叫出声:
  “你是孩子的爸爸!知道吗?就是你!!!”
  全场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全跟著她手指的方向转移。
  赵敏拍打著满是鲜血的肚子,疯言疯语在大厅里不停迴荡。
  “你看到我了是吧?!我们还是一个卡座的!这孩子就是你的!”
  赵敏五官凑在一起,口水顺著下巴往下滴:
  “你是孩子的父亲,赶紧给我银行卡里打款几百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