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朝成道果,万年不老仙!
  惨叫之声,悽厉刺耳。
  这是高神將的声音!
  眾人浑身一震,纷纷凝目看去!
  只见神霄子盘膝坐定,依然紧闭双目。
  然而在他身后阴暗处,浮现出一片火光。
  火光之中,隱隱约约,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龙首。
  形如牛,角似鹿,布满鳞甲,鬚髮飘扬。
  其双眸之间,有火光浮现,凶威尽显。
  微微张口,獠牙尖利。
  龙威之势,震慑天兵神將!
  “一朝成道果,万年不老仙!”
  神霄祖师忽地睁眼,长啸一声,震盪天牢。
  啸音之中,似伴隨龙吟之音,万分嘹亮,威势浩荡。
  “成了?”六祖娘娘露出大喜之色,秀拳紧握。
  “成了!”
  庄真景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坐在了牢门之前。
  下一刻,他仰面大笑,挥舞双拳,大吼道:“成了!!!”
  “不可能!”
  高神將斩去了沾染火焰的断臂,露出了惊骇的神色:“焰光真龙尚在?”
  “怎么会在你的体內?”
  白袍使者神色之间,惊疑不定。
  神霄祖师没有回话,只是心中暗道:“老子怎么知道……要不是昨夜老六和小八,把完整的“法诀”,在耳边来来回回念了上百遍,老夫都稀里糊涂上刑场了……”
  这样想著,神霄祖师微微仰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背负双手,走出牢房之外,轻描淡写地开口。
  “金龙神灯,虽为上古真灵仙宝,然而这焰光真龙,却从未降服。”
  “此灯过往不能为天庭所用,只能封藏龙华殿,且须得任命掌灯使作为看守。”
  “时至今日,我炼化焰光真龙,成就金龙道果,也算替天庭收服了这一盏上古神灯!”
  只见祖师淡然道:“我这掌灯使,也不算失职了罢?”
  “……”
  场面沉寂了片刻。
  隨后便见那白袍使者立时,伸手取出令牌。
  神念运转,传讯出去。
  片刻之后,就见令牌之中,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提神霄子过来,各方会审,彻查真相。”
  “是!”
  这白袍使者收起令牌,看向神霄子的目光,多了三分恭敬。
  他微微躬身,伸手一引,道:“请……”
  “稍等!”
  神霄祖师缓缓走来。
  路过高神將的身边。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过。
  高神將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神霄子显然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连螻蚁都算不上。
  “未想千年前,升任神將时所获残法,竟然藏有如此弊端。”
  神霄祖师抚须而笑,看著庄真景,讚赏道:“所幸,徒孙儿拥有完整法门,你真乃祖师的福星。”
  “自今日后,在天庭之中,你將有一尊仙官作为靠山!”
  ——
  天医部。
  因遭遇焰光真龙,而伤重濒死的灵官,忽然睁开了眼睛,平静开口。
  “算一算时候,此刻神霄子应该已经上了刑台。”
  “受刑之后,他藏有焰光真龙的那一缕『魂灵』,送往轮迴。”
  “今夜就能投胎於人间。”
  “明日一早,本座就能找到他下一世的生身之母。”
  “明日正午,本座就能炼化神霄子的转世身,继承焰光真龙的上古真阳火。”
  他轻笑了声,成竹在胸,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大人……”
  就在此刻,负责他伤势的医士,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玉面灵官平静道:“我知晓神霄子已在受刑,千年大计已然功成,但也不必过於激动,显得这般失態。”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应该稳重、平和、淡定、冷静,唯有这等心境,才能清醒而准確地应对任何变故。”
  “所谓天崩於前而不变色!什么时候你的道心,能够达到这般境地,诸天万界的人事物,便没有任何值得让你动容的!”
  隨著玉面灵官的声音,就见这医士深吸了口气,然后故作轻鬆,轻描淡写地道:“神霄子炼化了焰光真龙。”
  “意料之……”
  玉面灵官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浑身僵滯,如遭雷击。
  下一刻,便见他抓起这医士的脖颈,怒吼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神霄子怎么可能炼化焰光真龙?
  先天玉书大道仙体的功诀早已失传!
  就凭一页炼体的残篇口诀,只能將焰光真龙与自身熔炼,根本不可能炼化!
  “是有大罗金仙亲身相助?还是天帝降下法旨?还是说……道祖现世?”玉面灵官已然是语无伦次。
  “不是。”这医士低声道:“是神霄门第八代传人,昨日才飞升仙界的一个新晋人仙。”
  “什么?”
  “听闻此子,正好怀有完整的先天玉书大道仙体功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玉面灵官紧紧咬牙,元神动盪,低喝道:“天尊为我定此谋划以来,我苦熬一千二百年,眼看胜果在望,就因为昨日一个飞升的小仙,坏我千年之大计,使我功败垂成?”
  “大人,当务之急……”
  这医士口乾舌燥,道:“是该逃命了!”
  玉面灵官沉默了下来。
  “神霄子炼化焰光真龙,事已败露。”
  “以葛相的反应,想必前来抓我的雷部神將,已经到了天医部的门口。”
  “我恐怕逃不掉了。”
  停顿了下,玉面灵官缓缓道:“但你还可以逃。”
  ——
  一日过后。
  牢门之前,来了四名白袍使者。
  “两位道友,隨我们走一趟。”
  庄真景深吸口气,但並不慌张。
  案情彻底扭转,天庭內阁便要重新核查,再度审问。
  他早就料到会有內阁使者前来查问。
  反倒是六祖娘娘,脸色略显苍白,咽了下口水。
  毕竟上一次的提审,作为被牵连的嫌犯,雷火之刑,差点把她烤熟。
  “请……”
  守狱天兵上前,打开牢门。
  隨后又去掉了枷锁镣銬。
  “……”
  这客气得让六祖娘娘有些恍惚,如在梦中,心想:“这是天牢该有的风气吗?”
  隨后,祖孙二人,被分別带走,单独审问。
  ——
  “真景道友,请详尽细述,你入狱之后的一切经歷。”为首的使者,沉声说道。
  “是。”
  庄真景神色肃然,说道:“入狱之后,本在丁字十二號房,后来仙籍院的录籍仙使……”
  “与案件无关的,不必赘述。”
  为首的白袍使者,微微抬手,语气平常。
  庄真景闻言,顿时明朗。
  看来那位录籍仙使,看来不是一般的仙吏。
  隨著庄真景的敘述,这两名使者逐渐记录。
  “以上的问答,列成卷宗,封存內阁。”
  “而接下来,並不是审问,而是天庭內阁葛上相,以他老人家本人的名义,命我代为传话。”
  “你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选择不答。”
  隨著白袍使者的声音。
  庄真景闻言,心中微震。
  代葛相传话?
  也即是说,自己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回答葛相的问题!
  葛相是否能对自己留下印象?而能够给葛相留下什么印象?
  就看这一场问答了!
  庄真景默然半晌,旋即微微点头。
  白袍使者收起卷宗,缓缓开口。
  “你自己本身,对於这个案子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