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9章 真是拐子?
  顾平安这话话说得又快又脆,逻辑清晰,完全不像一个几岁的孩子。
  蒋归瞬间被问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小屁孩竟然这么难缠!他只想知道顾岁岁,根本就不关心她爹娘是谁!
  蒋归眼底闪过一丝阴沉和不耐,但还是强行挤出一个笑。
  “找,都找,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来,小朋友,这糖给你吃,你先告诉叔叔,顾岁岁她家在......”
  虽然不明白就这么一个普通的乡下女人,还是个傻子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但越是不同寻常就越是特殊。
  看蒋归这么执著的想要打听顾岁岁,顾平安越来越感觉不太对劲。
  所以,还没等蒋归的话说完,他就猛地往后跳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顾平安不敢跟这人接触太多,自己虽然长了个子,但毕竟还是个孩子,这人长得又高又壮,看著力气就不小,万一被他抢走了,自己就再也回不来了。
  於是下一秒,他扯开嗓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边往村子里飞奔,一边开始嚎啕大哭。
  “来人吶.......有坏人进村了........!”
  “快来人吶........!有拐子!有拐子进村拐小孩儿了.......!”
  他的哭嚎声尖锐而响亮,划破了村庄的寧静。
  蒋归彻底懵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个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他,还一边卖力哭喊的小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是什么反应?
  他怎么就成了拐子了?
  但他知道,这次肯定是打听不到任何东西了,而且再不走,恐怕就要被堵在村里了。
  蒋归脸色一沉,不再偽装,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顾平安的背影,转身就朝著村外的方向,一瘸一拐地快速跑去。
  顾平安的哭喊声,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村口附近的几户人家,立刻就有了动静。
  “在哪儿?拐子在哪儿?”
  “抄傢伙!快!”
  一个村子的人,各家各户也许关係不好,也许互相有矛盾,或者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但一听说有拐子来了,昨天还打的破马张飞的,今天也会站在一起打人贩子。
  无关乎人情,完全是立场和原则的底线!
  於是,男人们拎著铁锹、镐头,女人们拿著擀麵杖、菜刀,纷纷从家里冲了出来。
  张明霞正在厨房做饭,听到那熟悉的喊声,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她也顾不上切菜了,抓著手里的菜刀就往外冲,嘴里慌张地喊著。
  “平安!平安!”
  等村民们衝到村口时,只看到顾平安一个人站在那里,指著村外的方向,上气不接下气
  “跑........跑了!往那边跑了!”
  而蒋归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苍茫的雪白之中。
  张明霞衝过去,一把將顾平安搂在怀里,上上下下地检查,见他没事,才鬆了口气,隨即又后怕得不行。
  “咋回事?平安,你跟婶子说,到底咋回事?哪来的拐子?”
  顾平安还有些慌张,把刚才他和蒋归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跟眾人学了一遍。
  听完之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来路不明的瘸腿男人,冒充远房亲戚,专门打听刚嫁过来的顾岁岁?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透著古怪和危险!
  “.......哎呀妈呀,那指定是拐子了,我听说现在的拐子都可坏了,不止拐小孩子,连女人也拐。”
  他们肯定是知道顾岁岁这丫头长得好看,过来踩点儿来了。
  “.......可不咋的,我也听说了,就过年那会儿,我还听说县里有丟大姑娘的呢!”
  “得亏平安这小子机灵,要不然说不定没找著你姐,把你拐走了。”
  “......天打雷劈的拐子,別让我碰上他们,要不然非把他们打出屎来!”
  “这拐子都摸到咱们村子里来了,这段时间大家提提神儿,回去都嘱咐嘱咐,別让孩子们瞎跑。
  还有大姑娘小媳妇的,也別串门啥的了,省的一个没屡会儿,再碰上拐子!”
  村民们七嘴八舌,有咒骂的,有担忧的,反正片刻就把这事儿传了出去。
  一时间,村子里各家都提高了警惕。
  村长也召唤了几个村干部开会,最后决定这段时间要加强一下村里的巡逻。
  夹皮沟的夜晚,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拐子,变得不再平静。
  而张明霞把顾平安带回家,进家门了还有些惊魂未定。
  平安可是岁岁唯一的亲弟弟,这要是把人弄丟了,她可怎么跟岁岁交代啊!
  不过,她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会这样藏头露尾地来打听岁岁?
  真是拐子?还是专门来拐岁岁的拐子?!
  傍晚时,顾年年听说了这事儿后,马不停蹄的过来了。
  紧张的把顾平安上下摸了个遍,確定没啥问题才鬆了一口气。
  “以后你別搁外头瞎跑了,今天是你机灵才没出事儿,万一下次再碰上,你个小娃子,一把就让人给擼走了,叫救命都叫不出来!”
  顾年年神色慌张,一阵阵的后怕,顾平安要是真被人拐走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儿!
  而再看顾平安,看似乖巧听训,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丝的兴奋。
  危险过去了,此刻的他不仅不害怕还挺激动,完全把那段紧张当成自己的高光时刻。
  “大姐,我知道了.......其实我今天一看那人就感觉他不是好人,还蒙我说是咱家远亲,我长这么大都没听说过咱家有啥远亲。
  大姐,你说,他打听我二姐是想干啥?”
  顾年年没说话,她也不知道。
  同样,这个也是沈家人不明白的地方,一屋子人坐在凳子上,气氛逐渐有些凝重。
  沈宝林听完事情的经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
  他抽著旱菸,烟雾繚绕中,脸色显得格外严肃。
  “我咋感觉这事不太对劲呢........咱们家在这夹皮沟住了几十年,跟人连红脸都少有,更別提什么仇家了。
  岁岁嫁过来才多久?怎么会有人专门衝著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