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年!
  日出日落。
  从白天到黑夜。
  钟源的下巴,都生出了许多细密的鬍鬚。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成了活死人一般。
  好在霍天娇知道,钟源应该是到了某种关键时候。
  所以,她並没有打扰钟源。
  只是,略显无奈。
  朝著东屋看一眼义父,再看看院中枯坐的钟源。
  她不禁暗自摇头。
  这俩父子,说起来,还真是有几分相似!
  只希望,义父能早日恢復过来。
  至於钟源,她倒是不担心。
  因为。
  这小子是个妖孽!
  月光之下。
  霍天娇索性直接一跃而起,落在那屋顶上,躺下来,双手拖著脑袋,瞧著那夜空之中的明月和星辰。
  好像,昨天夜里的星星要比今天晚上少一些。
  就在这时。
  只见一颗流星,从那夜空之中划过。
  呼~~~
  那流星划过夜空的速度很快。
  霍天娇想到了父亲曾与她说过,流星划过夜空的时候,若是许愿,会很灵验。
  於是,她急忙起身,闭上双眼,坐在那里,双手交叉在一起,开始许愿。
  她的愿望也很朴实,那就是希望义父早些恢復过来,钟源能儘快醒转。
  霍天娇刚刚睁开眼睛。
  就突然听到那院子当中,传来了钟源的声音。
  “我明白了!”
  “哈哈哈!!!”
  “我明白了!!!”
  霍天娇探头望去,只见钟源手舞足蹈,头髮都散乱起来,好似疯了一般。
  隨即。
  只见他直接纵身一起,在半空之中翻了一个跟头!
  在翻跟头的时候,突然之间,右手中指向前一指!
  噗嗤~~~
  一道无形剑气,从他的中指之中,朝著那夯土墙上急射而去。
  嘭!
  那夯土墙瞬间被穿透出一个小洞!
  这一道无形剑气,明显的要比之前钟源释放出的那无形剑气,要短,要细,要更加迅速!
  然后。
  只见钟源双脚落地,回身一转!
  又是抬起右手!
  食指绕过左胳膊的咯吱窝,朝著身后一指!
  咻!!!
  又一道无形剑气,倏然之间,划破长空而去!
  嘭!
  夯土墙上,又是一个极小的洞口出现!
  隨即。
  只见钟源往前猛衝两步。
  双臂招展,犹如大鹏展翅,双手往前一探,左右手的中指食指併拢,同时向前一指!
  咻!
  咻!
  两道无形剑气,同时破空而出,直接冲向那夯土墙!
  嘭!
  嘭!
  又是两道沉闷的响声!
  两个小洞,也同时出现在了那夯土墙上!
  钟源快步走到那夯土墙前,仔细一一望去。
  看著那被洞穿的夯土墙。
  他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成了!”
  “我悟了!”
  “原来,竟是如此简单!!!”
  “哈哈哈哈哈~~~~”
  钟源大声笑著,一副疯癲之相。
  这可给上方屋顶上的霍天娇给嚇得够呛!
  她从屋顶上,一跃而下。
  朝著钟源喝了一声。
  “钟源,你发什么癔症呢!”
  钟源听到霍天娇的声音,当即转头,一脸兴奋的朝著霍天娇说道:“天娇!”
  “我明白了,我悟了!!!”
  霍天娇听的一头雾水。
  “你悟什么了?”
  “你明白什么了?”
  钟源没直接回答霍天娇的问题,而是直接跑到西屋,从那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先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待喝了个水饱之后。
  钟源將头髮往后束一束,走到院中,与霍天娇说道:“之前,大九天剑的那一式【归元】,一旦使出,我体內真气,便会全部涌出耗尽!”
  “但是,我现在能控制住了。”
  霍天娇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疑不定。
  “你是说,你那剑指,可以接连用出了?”
  钟源抬起手来,看著自己的手指,摇头说道:“理论上是这样的,但眼下,我的內力不够。”
  “最多只能用出十次。”
  “不过,这也足够了!”
  “只要我的內力不断提升,施展【归元】的次数,便能不断提升!”
  “而且,我现在是收放自如!”
  “也能瞬息之间,將体內真气,全部贯出!”
  霍天娇有些疑惑。
  “你压根没有这种无形剑气的运功方法,单单凭藉大九天剑的【归元】路线,你是如何参透其中奥妙的?”
  钟源淡淡一笑。
  “正如你所言,我与常人不同,我天生通脉!”
  “无须行功路线,便可使出剑指!”
  “但正是因为没有行功路线,没有经过窍穴的控制,所以,之前,我无法控制体內的真气!”
  “但是,我现在已经完全能按照自己的理解,控制体內真气运转路线。”
  “我体內各大窍穴,我是最熟悉的。”
  “正所谓,心隨意动,藏剑於身,无招胜有招!”
  “只要我不去想【归元】的运功路线,不按照【归元】的运功路线走。”
  “而是按照我创出的【斩月】、【藏星】、【惊煌】的方式自由组合。”
  “那我这剑指,便是隨心所欲,隨时可发!”
  这一下。
  可是直接让霍天娇更是无语了。
  因为。
  这种方法,只適合钟源这种天生通脉的怪胎。
  一般人,哪里能让真气想走哪条经脉,哪道窍穴就走哪条经脉,哪道窍穴!
  霍天娇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这法子,压根就不是她能学会的。
  呼~~~
  就在这时。
  钟源的肚子,咕嚕嚕作响。
  他喝水喝了个半饱,但两天没吃饭,肚子还是咕咕叫了起来。
  他跑到东屋,瞧他爹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也没多想。
  先將前些日子,从王寅那里拿回来的点心给吃了个够。
  打了个饱嗝儿,这才心满意足。
  再瞧瞧老钟那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从明天起,就让老钟回到原来教书先生的身份。
  ……
  翌日。
  清晨。
  数日没有出门的钟源,先是去了一趟方有常家里,和方有常打了个招呼。
  然后,便是和方有常说一声,他爹回来的事情。
  方有常一听是失踪两年的老钟回来了,非要亲自前来探望老钟。
  钟源拗不过,也只好带著方家三宝,还有方有常回到钟家小院。
  老钟见了人也不说话,反正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钟源给方有常说了,是因为科举不中,受了打击。
  方有常也不怀疑,一脸惋惜的同时,又打下包票。
  说是他们父子的一日三餐,他都包了。
  钟源谢绝了方有常的好意,让易容成普通少女的霍天娇出来,和方有常打个招呼。
  方有常看著霍天娇,打趣道:“源哥儿,你这齣去一趟,不仅把你爹寻回来了,这还带回来一个俏媳妇儿。”
  “好事,这是好事啊。”
  “这下,你不是一个人,总算是有人照顾你了。”
  “这我就放心了。”
  “你们什么时候办喜事?”
  “我肯定给你上一份大礼!”
  霍天娇脸颊上,泛起些许红晕,她站在钟源身后,偷偷拧了钟源腰间一把。
  钟源齜牙咧嘴的说道:“东家,我爹这情况,你也看到了。”
  “我和娇娇的事不著急,等我爹情况好一些再办不迟。”
  方有常点头笑道:“也是,也是。”
  “行,回头,我让你婶子给你送点肉、菜过来。”
  方有常也没多停留,背著双手,径直去了。
  霍天娇伸手,又在钟源腰间一拧,低声说了一句。
  “尝尝你俏媳妇儿的手劲儿!”
  说罢,便转头回屋去了。
  钟源一脸无奈,招呼著那方家三宝准备读书。
  不多时。
  方十三和方百花兄妹俩也来了。
  钟家小院,变得热闹起来。
  渐有郎朗读书声传出。
  坐在屋前晒太阳的老钟,听著那郎朗读书声,眼角的皱纹,渐渐有了些许鬆动。
  ……
  时间过的很快。
  一转眼,便是一年过去。
  钟家小院,有了一些变化。
  这一年时间,钟源的內力也有了不小的长进。
  他每日都会耗儘自己的內力,然后再恢復调息。
  因为他的体质特殊。
  如此一来,一年时间,倒也让他的內力不再捉襟见肘。
  当初,他的真气行走经脉之时,连簌簌小溪都算不上,最多也就是一缕。
  如今,却是已经犹如那簌簌小溪一般。
  这一日午后。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树影,错落有致。
  钟源正在院外的树下练剑。
  院中,老钟在教方十三他们读书。
  霍天娇在做饭,炊烟裊裊,烟火气十足。
  只见那不远处的小道上,风尘僕僕的方六飞奔而来。
  看到树下练剑的钟源之后,脸上满是欢喜之色。
  急呼一声。
  “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