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正道
  “要去救吗?”
  远远地站在山坡上,花御用常人无法理解的话语问著一旁的羂索。
  羂索看了看远处的湖面,五条悟的领域还笼罩在那里,在领域內发生了什么,外面的人无从知晓。
  他微笑著,带著一丝无奈。
  “我不能被高专相关人士看到,就先回去了,想救的话就去吧!”
  他说罢便要转身离开,可隨后五条悟的领域突然破碎。
  羂索和花御同时一惊,一种异样的感觉如同电流袭遍全身,没有任何交流,二者瞬间迅速逃离了原地。
  虽然计划里已经做好了拋弃漏瑚的准备,但这样的结局还是让羂索有些难以置信。
  “真的被消灭了啊!”
  羂索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湖面上——
  花御始终没有出现。
  想来也是,现在剧情变了,漏瑚都死了,它也没有理由再过来了。
  毕竟花御不像是漏瑚,它会更加冷静一些,就算是报復,至少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时候。
  “看样子对方今晚不会再有行动了吧!”
  五条悟轻鬆地说道,他抬起头,望向山坡的方向。
  玄一有些意外,虽然他知道此时的羂索和花御应该是在远远观察著他们,只不过就算是他也不清楚这一人一咒灵究竟是躲在了什么地方。
  五条悟却好像早就察觉到了他们的踪跡。
  “虽然之前一直开著领域,但我还是能够隱隱感觉到另一只咒灵的杀意,是同为咒灵之间的感应吗?总不能真的像是人类一样拥有友情之类的羈绊吧!”五条悟收回目光,笑了笑,“不过作为这傢伙的同伴,实力应该也不会弱吧!可惜啊,没能抓到呢!”
  “逃走了吗……”玄一喃喃自语著。
  漏瑚被直接祓除,四大天灾里少了一个最强火力输出,这应该会对羂索的计划造成不小的破坏,虽然以羂索的心机,一定是会留有后手的。
  不过往好处想,原著里被漏瑚重伤的禪院真希等人,至少在涩谷事变中会安全很多了吧!在祓除陀艮之后如果能够全员保持战力的话,或许七海建人也可以存活下来了!
  只是如果禪院直毘人在后面还继续活跃的话,禪院家的问题也无法彻底暴露出来,真希天与暴君的觉醒之路应该会漫长一些了……
  算了,这些都是后话了,不確定的未来继续思考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尽力去规避已经知晓的错误未来,或许这才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吧!
  一定可以做到的!
  虽然不知道玄一的心境发生了何种变化,但五条悟已经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少年目光中的一丝坚定,他重新带上了眼罩,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玄一,其实你已经可以自如地操控咒力了吧?”五条悟语气平淡地问道。
  “呃……应该吧!”他默默地抬起手,没有丝毫延迟,温和的咒力瞬间浮现,均匀地包裹在每一寸皮肤之上,“大概两个多小时前,我被一只镰鼬袭击过,应该是那时候学会的吧。”
  玄一的语气很平静,在“六眼”面前,他也没想真的能隱瞒什么。
  他本人也很奇怪,虽说被那只黄鼠狼咒灵袭击的时候,確实是无意解放了咒力,但之后的一切都像是水到渠成一样,他甚至也没想著怎么驯服那股自己从未感受过的力量,如今就像是呼吸一样简单了。
  “还真是令人惊讶啊!”
  五条悟回忆著去年初见乙骨忧太的情形,同样青涩的少年,只是相比较於乙骨忧太那杂乱而不加掩饰的狂躁咒力,眼前的玄一竟是显得那么平稳而纯净。
  虽说咒力的总量或许远远比不上乙骨,但那种对於咒力的极致细腻的操控,让他明白眼前的这个少年是个毫无异议的咒术天才!
  只是听闻这些的虎杖悠仁立刻就不淡定了起来。
  “两个小时?骗人的吧!”
  脸上写满了震惊,事实上这个傢伙在观看了一场特级咒灵和当代最强的咒术战斗后,就一直保持著这个表情了。
  “没关係的虎杖,大家本来就是各有长处的嘛!放轻鬆放轻鬆。”
  五条悟敷衍一样地安慰著虎杖悠仁,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伊地知的號码。
  “回去吧!”
  大概半个小时后,三人返回了高专。
  虎杖先被送回去继续看电影去了,而五条悟因为原本约好了夜蛾校长要商討和京都校区的交流会事宜,现在已经迟到了一个多小时,免不了要被一顿臭骂了。
  “玄一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已经不能穿了吧,加急一下的话,高专的定製服装明天也能赶出来了,在此之前,先把这套衣服换上吧!”
  五条悟说罢,便见伊地知毕恭毕敬地捧来了一套白色的制服。
  这衣服,看著有点眼熟。
  “是忧太去年的衣服啦,很合身吧!”
  算了,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了……
  见到夜蛾校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在一间烛光摇曳的昏暗屋子里,夜蛾正道正一脸阴沉地坐在屋子的最里处,奇怪的是屋子里光线很暗,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戴著那副墨镜。
  而他手上正嫻熟而细腻地做著针线,那充满了少女心的画面,实在是很难让人和他那鬍子拉碴的大叔形象联繫到一起啊!
  “嗨,夜蛾校长!”五条悟举止轻佻地打著招呼。
  “让你改掉那任性妄为的態度,我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虽然我一直是这么想的。”夜蛾正道语气阴沉地说著,“但是这次足足迟到了一个半小时,你是不是也要好好解释一下?”
  “哈哈!抱歉抱歉!”五条悟挠了挠头,“突发状况嘛,要祓除一只特级咒灵总归要花点时间的!”
  “特级咒灵?”夜蛾正道停下了手中的针线。
  “是啊,没有註册的特级,好像还產生了智慧。”
  五条悟蹲在了夜蛾的面前,看著他手中那只造型奇怪的布偶,神情也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似乎还在拉帮结派呢,就像人类一样能够通力合作呢!可我们这边的咒术师却只忙著站队,岂不是落了下乘?”
  夜蛾正道没有说话,他曾经是五条悟的老师,所以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弟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五条悟討厌现在这个腐朽、保守的咒术界结构。
  然而现实是,想要不流血地来一场自上而下的咒术改革几乎是不可能的……
  讽刺的是身为校长的他,能做的也只是替那些人卖命罢了。
  耳边五条悟还在喋喋不休。
  “你在听的吧!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想出来的,竟然安排一年级的学生去特级咒胎的地盘上搜救人员,是衝著悠仁去的吧!另外两个反正也是我的学生,权当是在警告我了对吧!那乾脆把整个高专直接端了不是更省事,反正甘愿去送死的小鬼他们家里也多的是吧!”
  “越说越离谱了,悟!”夜蛾的神情更加严肃,他的目光瞥了瞥一直站在门口的玄一,默默地嘆了口气,“所以呢,这个小鬼是惹了什么祸呢?还穿著乙骨的衣服。”
  隔著一副墨镜触碰到了夜蛾正道严厉的目光,玄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那没有哦,玄一可是个好孩子呢!”
  五条悟说著朝身后的玄一竖起了个大拇指,玄一也只能尷尬地笑笑。
  他现在更害怕夜蛾身边的那些咒骸,就像虎杖悠仁当初入学被灵魂拷问一般,想必自己也要经歷这一遭吧!
  真是的,让一个三十几岁的大叔说什么热血什么信念的,那也太尷尬了吧!
  而且如果要和那些咒骸战斗的话,自己恐怕也撑不了几回合吧!
  “这样啊,那你直接带他去办入学不就好了?”夜蛾正道语气平淡地说道。
  “誒?”
  这样的结果倒是让玄一有些意外了。
  “怎么了,你是有別的什么诉求吗?”夜蛾看著玄一错愕的模样,有些莫名其妙。
  “没……没有。”玄一无奈地哭笑了一声。
  不久前得知自己要来见夜蛾,虎杖倒是神神秘秘地拽著玄一说了好大一堆那位校长的坏话,他总不能说:是有人告诉过自己,夜蛾校长是个很麻烦的人吧!
  无视了玄一的窘迫,五条悟站起身来,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手续的事情明天去办也来得及!”
  他说著,开始缓缓地活动筋骨。
  “在此之前,玄一,你当著夜蛾校长的面,和我打一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