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喜欢雷法?还是拳法?还是精神攻击?
  这件事,还得从那次地下祭坛之后说起。
  陈国栋那边连夜把东郊那块地封了,拉了警戒线,竖了警示牌,二十四小时派人守著。
  但夏恩知道,那块地下面真正的东西,不是几块牌子和几个保安能挡住的。
  那块黑玉符他带回了清和居,放在枕头底下,每天睡前摸一摸。
  不是因为宝贝,是因为那东西上残留的气息越来越浓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甦醒。
  而今天,它醒了。
  凌晨四点,夏恩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惊醒。
  不是地震,是阴气爆发。
  那股阴气从地下涌上来,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整个清和居都在颤抖。
  窗户“咔咔”作响,墙皮簌簌往下掉,桌上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翠花从墙角窜出来,浑身发抖,惨白的脸变得更白了。她张著嘴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咯咯咯”牙齿打颤的声音。
  夏恩翻身下床,一把抓起枕头底下的玉符。
  玉符滚烫,黑色的表面泛起血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在玉符表面蔓延。
  那只眼睛的符號正在发光,一明一灭,像心跳的节奏。
  “来了。”
  他低声说。
  手机响了。陈国栋。
  “夏道长!东郊那块地出事了!地面裂开了一条缝,里面往外冒黑气!周围一公里都能闻到腥臭味!我的队员已经有两个晕倒了!”
  “让他们撤。”
  夏恩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別靠近那条缝,什么都別碰,什么都別看。”
  “你呢?”
  “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夏恩走出房间。
  走廊里,方子健正好也推门出来,头髮乱糟糟的,一脸懵逼。
  “怎么了?地震了?”
  “比地震麻烦。”
  夏恩把玉符揣进兜里,“你就在旅馆待著,哪儿都別去。”
  方子健一愣:“你又一个人去?”
  “这次不是一个人。”夏恩看向翠花,“你看著他。他要是跟来,我找你算帐。”
  翠花拼命点头,飘到方子健身前,伸出惨白的手臂,挡在他面前。
  方子健看了看翠花那张惨白的脸,又看了看夏恩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你小心点。”他说。
  夏恩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消失在楼梯口。
  方子健站在走廊里,看著那个空荡荡的楼梯口,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次,好像不一样。
  之前的夏恩,不管面对什么,都是一副“老子来遛弯”的轻鬆模样。但刚才,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紧张,不是害怕。
  是认真。
  一种方子健从未见过的、真正的认真。
  凌晨四点半,东郊。
  夏恩到的时候,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警戒线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几个警察瘫在地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被同事七手八脚地往后拖。
  探照灯的光在浓稠的黑气中变得昏黄无力,像快要熄灭的蜡烛。
  地面裂开了一条缝,大约三米长,半米宽,黑气就是从那条缝里涌出来的。
  黑气浓得像墨汁,翻涌滚动,在空气中凝聚成各种扭曲的形状。
  有手,有脸,有挣扎的身体,像无数被困住的灵魂在嘶吼。
  陈国栋迎上来,脸色铁青:
  “夏道长!那条缝越来越大,黑气越来越浓,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夏恩没说话,只是盯著那条裂缝。
  黑气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普通的阴气,是有实体的东西。
  它在裂缝下面慢慢上升,一寸一寸,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
  “所有人撤到一公里外。”
  夏恩说,“快。”
  陈国栋一愣:“你呢?”
  “我在这儿等著。”
  陈国栋张了张嘴,想说:“你一个人能行吗”。
  但看了看夏恩的表情,《这天师物法双修,你惹他干嘛?》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指挥所有队员后撤。
  三分钟后,现场只剩下夏恩一个人。
  他站在裂缝前十米处,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著那条裂缝。
  黑气越来越浓,几乎要把他吞没。
  但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那些黑气碰到他身体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开了。
  在他周围形成一个真空地带。
  然后,裂缝里的东西出来了。
  一只手。
  巨大无比的手,至少有两米长,覆盖著黑色的鳞片,指甲像弯刀,闪著寒光。
  它扒住裂缝的边缘,用力一撑。
  一个脑袋冒了出来。
  那脑袋比一辆小汽车还大,形状像蛇又像蜥蜴,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巨大的嘴。
  嘴里满是参差不齐的尖牙,每颗牙齿都有一尺长,牙缝里塞著不知名的碎肉和黑泥。
  它从裂缝里爬出来,身体一节一节地往外延伸,像一条巨大的蜈蚣。
  每一节身体都覆盖著鳞片,两侧长著密密麻麻的腿,每一条腿的末端都是锋利的爪子。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它的身体还在往外延伸,似乎没有尽头。
  腥臭味浓得让人窒息,黑气从它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遮天蔽日,把月光都挡住了。
  那东西没有眼睛,但它看向了夏恩。
  那张巨大的嘴慢慢张开,发出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的迴响。
  “钥匙……在你身上……”
  夏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符。
  “你说这个?”
  那东西的嘴张得更大了,像是在笑。
  “给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夏恩看著它,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你知道吗,”
  他说,“上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东西,现在已经化成黑水了。”
  那东西的嘴合拢了一些,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然后它发出了一声嘶吼。
  “嘶——!!!”
  声音尖锐刺耳,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周围的树木被声波震得连根拔起,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夏恩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等嘶吼声停了,他掏了掏耳朵。
  “叫完了?”
  那东西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动了。
  巨大的身体像一条蛇一样弹射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那张巨嘴张开到极限,足以一口吞下一个人。
  夏恩没躲。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雷·雷暴。”
  “轰——!!!”
  一道巨大的雷霆从掌心喷涌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
  雷电不是一道,而是一团……
  一团直径超过一米的球形闪电,裹挟著毁灭性的能量,直直轰在那东西的脸上。
  “轰隆——!!!”
  那东西的整个脑袋被球形闪电吞没,尖牙碎裂,鳞片飞溅,黑气被雷电蒸发成虚无。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整个身体被轰得倒飞出去,在地上犁出一条几十米长的沟壑。
  地面在颤抖,空气在燃烧。
  雷电的余波在空气中噼啪作响,留下无数道细小的电弧。
  那东西嵌在沟壑尽头,脑袋被轰掉了半边,黑色的液体从伤口处喷涌而出,腥臭扑鼻。但它还没死。
  它的身体开始蠕动,伤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新的组织。
  夏恩看著这一幕,挑了挑眉。
  “嘖,再生能力?有点意思。”
  那东西挣扎著爬起来,残缺的脑袋转向夏恩。
  虽然没了眼睛,但夏恩能感觉到,它在恐惧。
  “你……你不是……普通的天师……”
  “我说过,”
  夏恩活动了一下手腕,拳劲霸道十足,“我是龙虎山天师府的天师。但光有雷法是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