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混合双打,物理超度
  凌晨两点四十,清和居后院。
  夏恩蹲在井边,手里捏著张符纸,盯著井口看了足足三分钟。
  井口的木板盖得严严实实,上面落满了灰,
  看著有些年头没动过。
  但那阴气就是从木板缝隙里渗出来的,一丝一丝,跟冰碴子似的往人骨头里钻。
  “有意思。”夏恩喃喃自语,“藏得还挺深。”
  他把符纸折成三角,夹在指间,另一只手掀开木板。
  井口露出一个黑洞,深不见底。
  一股霉烂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
  夏恩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底下有东西正在往上爬。
  不是错觉。
  井壁上有细微的摩擦声,窸窸窣窣,像是什么东西的指甲在抠砖缝。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夏恩没动,就蹲在那儿等著。
  三秒后,一只惨白的手从井口伸了出来。
  那只手细长枯瘦,皮肤白得发青,指甲又长又黑,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它扒住井沿,用力往上撑,紧接著一个脑袋冒了出来。
  是个女人,至少曾经是女人。
  脸白得像刷了层石灰,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尖牙,牙缝里还塞著不知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她看见夏恩,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井边会蹲著个人。
  夏恩也看著她,一人一邪对视了两秒。
  “晚上好。”夏恩主动打招呼。
  女鬼:“???”
  她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但夏恩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伸出手,一把薅住女鬼的头髮,把她从井里拎了出来。
  “嗷——!!!”
  女鬼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拼命挣扎,指甲往夏恩脸上挠。
  夏恩偏头躲开,手上一用力,把她整个人抡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半圈。
  然后。
  “砰!”
  狠狠砸在地上。
  青砖地面直接裂开几道缝,女鬼被砸得七荤八素,尖叫声都变了调。
  “別叫。”
  夏恩蹲下身,一只手按著她脑袋,另一只手掏了掏耳朵,“大半夜的,扰民。”
  女鬼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按住自己的那只手重得跟座山似的,根本动弹不得。
  她张嘴想咬,夏恩隨手从旁边捡起那块井盖木板,直接塞她嘴里。
  “呜呜呜呜——!!”
  “安静点。”夏恩说,“我问,你答。”
  女鬼瞪著他,眼洞里冒著幽幽绿光,一副“你休想”的表情。
  夏恩嘆了口气:“非要我上手段?”
  他鬆开手,站起身。
  女鬼趁机想跑,刚爬起来,就看见夏恩抬起右手。
  掌心,一道电弧“噼啪”闪过。
  “认识这个吗?”
  女鬼僵住了。
  那电弧虽小,但蕴含的气息她太熟悉了。
  正宗雷法,天师府嫡传,专克一切阴邪之物。
  “我问你,”夏恩说,“老城区失踪的那些人,是不是你乾的?”
  女鬼摇头,拼命摇头。
  “那是谁?”
  女鬼指了指井里。
  夏恩往井里看了一眼:“下面还有?”
  女鬼点头。
  “几个?”
  女鬼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夏恩皱眉,“加上你四个?”
  女鬼摇头,指了指自己,又伸出三根手指。
  “你是说,下面还有三个,你是被赶出来的?”
  女鬼点头如捣蒜。
  夏恩沉默了两秒,把塞她嘴里的木板拽出来:“说说,什么情况。”
  女鬼喘了几口气,张口想说话。
  就在这时,井里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紧接著,一股浓烈的黑气从井口喷涌而出,带著刺鼻的腥臭和刺骨的阴寒。
  黑气中,三双血红的眼睛亮了起来。
  女鬼尖叫一声,缩成一团。
  夏恩后退一步,看著那三道黑影从井里爬出来。
  三个。
  不对,是三个半。
  三个完整的,还有一个被啃得只剩半截的,正拼命往外爬。
  三个完整的邪物长得一模一样。
  都是男人,都穿著老式的寿衣,脸皮皱得像老树皮,眼眶里是血红的光。
  它们的指甲足有半尺长,黑得发亮,上面沾著不知名的污跡。
  三个邪物爬出井口,齐刷刷看向夏恩。
  其中那个最壮实的,目光落在缩成一团的女鬼身上,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讽。
  “废物。”
  它开口道,声音嘶哑,“连个活人都吃不了,还被人按著打。丟不丟人?”
  女鬼抖得更厉害了,缩著脑袋不敢吭声。
  另一个邪物看向夏恩,舔了舔嘴唇:“这个……闻著不错。”
  第三个邪物吸了吸鼻子,忽然皱起眉:“不对,他身上有味儿。”
  “什么味儿?”
  “道门的气息。”
  三个邪物同时警觉起来,盯著夏恩的眼神变得谨慎。
  夏恩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著它们三个,表情很平静。
  “就你们几个?”他问。
  最壮实的那个邪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
  “什么?”
  “我问,就你们三个?”
  夏恩说,“老城区失踪了五个人,你们吃了几个?”
  三个邪物对视一眼。
  最壮实的那个忽然笑了,笑得满口尖牙都露出来:“小子,你是道门的人?”
  “是。”
  “天师府的?”
  “是。”
  “就你一个?”
  “是。”
  “那你还敢这么狂?”
  壮实邪物笑得更欢了,“天师府的人我吃过,味道不错。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在的天师府,还有几个能打的?”
  夏恩想了想:“挺多的,我就是最不能打的那个。”
  “哈哈哈——!!!”
  壮实邪物仰头大笑,“听见没有?他说他是最不能打的!”
  另外两个也跟著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黑气四溢。
  夏恩等它们笑够了,才开口:“笑完了?”
  壮实邪物收起笑容,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小子,你运气不好。本来我们今晚只打算出来遛个弯,没想到能碰上现成的夜宵。”
  它往前迈了一步,指甲“噌”地伸长,足有一尺多长。
  “放心,我会吃得很乾净,一点不剩。”
  夏恩点点头,也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他抬起右手。
  “掌心雷。”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