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不算见面的初见面
  傻柱从走入南锣鼓巷,一直到回到家里的这一段路上。
  他凡是遇到了认识的邻居,而且是他看得上眼一点的,基本都被他告知了要相亲的事儿。
  大家也都很给面子的笑著祝他能相亲成功,早日结婚。
  但是这些祝福他的人里面,绝大多数人,实际上却並不是很看好他的这次相亲。
  他们主要还是觉得傻柱的性格方面有比较大的问题,而且形象也太邋遢了。
  再加上一些其他的毛病,足以让大家不把他当良配了。
  只不过大家都是普通的邻居,没有立场,也没有义务去多嘴提醒傻柱改变一下而已。
  傻柱就这么在一片美好的祝福声中,美滋滋的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之后,他想到待会儿的相亲,都兴奋得不知道要干些什么了。
  过了一阵儿后,他才猛然想起,要换件衣服,稍微收拾一下自己的形象。
  毕竟他才从厂里灶台上下来不久,身上还有股子厚重的油烟味呢。
  找到要做什么之后,他说干就干,赶紧脱下了身上的棉衣,隨手扔在床上,又去衣柜里翻出了另一件较新的衣服套上。
  那件是他前几天过年时才穿过的,看起来也比较乾净整洁。
  换好衣服后,傻柱又哼著歌,去何雨水的屋子里,对著小镜子梳理了一下年前才剪过的头髮。
  弄完上半身之后,他突然又看到脚下的棉布鞋有些脏了。
  正想刷一下的时候,他脑子一转,赶紧回到自己房间跪在地上,从床底下翻出了一双用黄油纸包裹得严实的皮鞋。
  他拆开看了看,见皮鞋还黑得发亮,便满意的笑了笑。
  隨即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蹬脱了臭烘烘的棉布鞋,换上了皮鞋。
  傻柱穿著皮鞋在地上跺了两下,又来回走了几步。
  听著皮鞋和地面碰撞出的踢踏声,他感觉很是满意。
  最后他才顺脚將刚脱下的棉布鞋踢进了床底。
  再次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著圈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打扮,是否有没到位的地方。
  等到他感觉都没什么问题后,这才又在屋里来回踱步,还时不时的摆出一点造型,並冷不丁的『嘿嘿』笑几声。
  自恋了好一会儿后,傻柱才发觉脚上有些冷,便赶紧坐回到火炉子边上,想烤一下脚。
  考虑著怕把皮鞋烤坏了,他还直接脱了鞋子,只穿著袜子烤了起来。
  隨著温度的上升,他那袜子上的臭味便逐渐飘散开来。
  这味道加上他屋里原有的味儿搅和在一起,让屋子里的味儿更加的刺鼻。
  但傻柱自己却毫无所觉。
  突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何师傅,在家吗?”
  “哟,在呢在呢。”
  傻柱听出来是周媒婆的声音,赶紧手忙脚乱的穿上皮鞋,嗖一下就窜过去打开了房门,撩起了挡风帘。
  “周大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傻柱一边招呼门外人进屋,一边偷摸打量起周大妈身后的两人。
  一个年纪大点的妇女,应该是女方的长辈。
  他目光一扫而过,隨即將重点放在了旁边的年轻姑娘身上。
  只见姑娘身著一件深红色棉服,两条大麻花辫垂落於胸前,头上戴著一顶防寒帽。
  让傻柱有些遗憾的是,姑娘的鼻樑以下被一层遮风沙的薄面巾挡著,只余下了一双大眼睛露在外面。
  傻柱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对方也在看著自己,便咧著嘴笑了起来。
  他虽然没看清楚姑娘的全貌,但那双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还是成功的吸引住了他。
  他目不转睛的观察著年轻姑娘的时候,来相亲的两母女也在暗自观察著他。
  面前的男人长相偏老,皮肤也有些黢黑,还很粗糙。
  来之前听介绍说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可实际看起来却跟三十多一样。
  两母女只看了这一眼,便在心里给傻柱打了个低分,有些失望了起来。
  “咱们还是进屋去说吧。”
  周媒婆没管他们的互相观察,笑著跟身后的两母女客气了一下,便准备带头进屋。
  不过她刚准备进屋,一股难闻的味道便窜入了她的口鼻,让她硬生生的止住了迈出的脚,硬是没敢继续往里走。
  周媒婆心里直接就无语了。
  这傻柱是怎么回事儿啊,家里怎么那么大一股子味道啊?
  莫不是这小子在屋里养了猪或者鸡什么的吧?
  牲口的屎还没收拾乾净?
  “周大妈,怎么了?请进啊,咱们进来说吧,屋里暖和。”
  傻柱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撩著挡风帘等了一两秒,见她没往里走,有些纳闷,就催促了起来。
  周媒婆转头对身后的两母女勉强笑了笑,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又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傻柱,这才微微屏住呼吸,走进了屋里。
  此时她心里有些哀嘆,这次的媒人钱估计是要落空了。
  她身后的母女俩也跟著准备进屋,同样也闻到了臭味,而且只是比周媒婆闻到的那味儿淡了那么一点。
  年长女子皱了皱眉,隨即强忍著不適,舒展开眉头。
  她不想被傻柱看出自己的不满。
  而年轻姑娘对傻柱的第一印象就挺差,此时再闻到这臭味,她都有点怀疑,这个沾点亲的媒婆来之前是不是在框她们了。
  这姑娘到底还年轻,並没有她妈那么懂人情世故,所以也一直都皱著眉头。
  隨著进到屋里,年轻姑娘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因为屋里的味儿更重。
  再扫了一眼这屋子的陈设,年轻姑娘的心里就越发不满意了。
  傻柱对这些一无所觉。
  他这会儿还迷失在年轻姑娘进屋时,路过他身旁而留下的那股淡淡的清香中。
  “快坐,快坐。”
  傻柱殷勤的拿过一根条凳,放到了俩母女跟前。
  又转身给周媒婆也递了一根凳子,然后才准备给三人倒水喝。
  此时三人也都仔细打量著屋里的一切。
  进门靠右的墙边有一张案板,上面瓶瓶罐罐堆了不少,旁边还有个大水缸,看样子应该是做饭的地方。
  一张稍显陈旧的四方桌摆在正中间,几条凳子也是横七竖八的放著。
  靠墙边的五斗柜上摆著很多的东西,看著凌乱不堪。
  五斗柜不远处有一个黑色大衣柜,漆面已经有些斑驳了。
  在屋子靠墙角的位置有一张双人床,床上黑黢黢的被子,被乱揉成了一团。
  床单也皱皱巴巴,半露出的枕头更是黄黑黄黑的。
  另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散落在屋子的四处,让整个屋子看起来『满满当当』的。
  屋子的墙壁上有些地方糊了旧报纸,但已经泛黄,还翘了角。
  屋顶和房樑上还有一些蜘蛛网之类的『灰吊儿』,时而摇摆一下。
  对於这整个屋里的陈设,不只是来相亲的两母女很不满意,就连周媒婆都皱起了眉头。
  “哎呀,周大妈,二位同志,屋子乱了点,我还没得空收拾呢。”
  傻柱倒好了开水,见三人在打量著屋子,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没有提前將屋子整理一下。
  两母女心里挺不高兴,你这明知道今天要相亲,都不提前收拾一下。
  看来是一点都不重视这次相亲啊。
  尤其是那年轻姑娘,从刚才见到傻柱到现在,一直都是深皱眉头,此时都有转身离开的想法了。
  “呵呵,估计是何师傅工作忙吧,也没时间將屋子好好打理一下,是吧。”
  周媒婆虽然也皱眉不满,但还是帮著傻柱补救了起来。
  “啊,是是,我们厂里才刚上班不久,是挺忙的。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每天在厂里要给一千多个人做饭呢,实在是忙得有些抽不出时间,所以……”
  傻柱虽然也尷尬的解释著,但话里却有点炫耀起了工作来。
  周媒婆见势不对,就直接打断了他。
  “那什么,我再给你们双方正式介绍一下吧。
  这位呢,就是何雨柱何师傅,是红星轧钢厂的大厨,一手菜炒的那是相当不错。
  不说香飘十里吧,那也是远近皆知的。
  何师傅呢今年二十五岁,每个月有三十一块的工钱。
  他家里现在就只有他和一个妹妹……”
  周媒婆小嘴叭叭的把自己了解的信息都说了出来。
  当然,都是捡著好的方面说。
  毕竟是专业的媒婆,肯定是奔著促成好事儿去的。
  周媒婆在介绍的时候,傻柱一直乐呵呵听著,还偶尔点头附和一下。
  他虽然表现的挺自然,但他其实还是有点小拘谨的。
  所以也並不敢正大光明的盯著姑娘,只敢偶尔瞟两眼。
  只是姑娘因为对傻柱不甚满意,就算进了屋里,也没有取下帽子和面巾。
  傻柱就只能在心里瞎猜想著,这个姑娘到底长什么样儿。
  “这位呢,就是冯秋兰,今年十九岁,这位是她妈,她们呢住在西四那边……”
  周媒婆正式介绍完傻柱后,又介绍起了姑娘来。
  年轻姑娘冯秋兰其实已经在心里,將这次相亲给判了『死刑』了。
  所以她完全不看傻柱,还有些討厌傻柱那偷摸的眼神。
  周媒婆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口水都快说干了,这才停了下来。
  她用眼神询问冯母,想看看对方听完是个什么意思。
  冯母在周媒婆介绍傻柱的时候,就一直在心里权衡著,这个看著显老的年轻人,是否可以当自己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