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与苏晚瓷的逛街!陈默吹牛?
  这就是唐糖——苏晚瓷的同桌兼闺蜜,圆脸,大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你跑哪去了?我在地下停车场转了十分钟!”
  唐糖抱怨了一句,然后目光落在陈默身上,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
  “陈默也来了啊。”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
  不是敌意,但绝对算不上热情。
  “嗯。”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走吧走吧,先上楼。”
  苏晚瓷自然地站到了陈默旁边,三个人一起往商场里走。
  商场里冷气开得很足。
  和外面的热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末的万象城人不少,一楼的中庭正在搞某个品牌的快闪活动,围了一圈人。
  三个人的脚步声被嘈杂的背景音吞没了。
  他们先去了三楼的一家精品店。
  苏晚瓷看中了一条丝巾,在镜子前比划了半天,转头问陈默:“好看吗?”
  “还行。”
  陈默靠在旁边的货架上,语气略显平静。
  苏晚瓷鼓了鼓腮帮子。
  “你能不能换个词?每次问你都『还行』。”
  “挺好看的。”
  陈默改口说道。
  但语气中却有些无奈。
  唐糖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眼神闪了闪。
  她手里拿著一顶棒球帽,假装在试戴,但目光一直在陈默和苏晚瓷之间来迴转。
  从精品店出来之后,三个人去了五楼的奶茶店。
  点了三杯饮品,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窗外是商场的天井,能看到楼下中庭来来往往的人群。
  话题从高考后的打算聊到了大学想去的城市,又从城市聊到了最近追的剧。
  唐糖一直在说话,苏晚瓷偶尔接几句,陈默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点点头,或者“嗯”一声。
  唐糖喝了一口奶茶,忽然话锋一转。
  “誒,说到大学——你们高考估分了吗?”
  她的语气很隨意,像是突然想起来的一个话题。
  但陈默注意到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不是看向苏晚瓷,而是看向了他。
  苏晚瓷点了点头:“我估了660左右吧,具体还得看出分。”
  “660!”
  唐糖瞪大了眼睛,“晚瓷你也太强了吧!我估来估去也就580,我妈说能上600就谢天谢地了。”
  “580也不错了,一本线应该没问题。”
  苏晚瓷安慰她。
  唐糖把目光转向陈默,嘴角带著一丝好奇的笑:“陈默呢?你估了多少?”
  苏晚瓷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她当然记得班级群里的那场风波——陈默在接龙里写了700分,然后被全班嘲讽,被老师点名,被当成笑话讲了半个月。
  她正要开口帮陈默解围,陈默已经先说话了。
  “700。”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隨意。他甚至没有放下手里的奶茶杯,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著窗外。
  唐糖的奶茶杯停在半空中。
  她盯著陈默看了三秒钟,然后“噗”地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短。
  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但她很快就控制住了表情。
  “700?”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著一种刻意压制的笑意,“总分750,你估700?”
  “嗯。”陈默没有解释,也没有补充。
  唐糖放下奶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她的表情依然是笑著的,但那笑容底下已经开始透出一丝锋利的东西。
  “陈默,我不是想说什么啊,”
  她的语气变得又轻又软,像裹了糖衣的药片。
  “但你上次月考好像……480多吧?700分的话,等於你这次比月考高了220分。这也太夸张了吧?”
  她把“夸张”两个字咬得很轻,但正因为轻,所以格外刺耳。
  苏晚瓷皱了一下眉头。
  “唐糖——”
  “我就是好奇嘛。”唐糖立刻换上了一副无辜的表情,转头看向苏晚瓷。
  “晚瓷你不觉得奇怪吗?陈默之前的成绩你又不是不知道,语文作文从来写不完,数学及格都费劲。这次突然说能考700分……”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没说完的那半句话比说出来的还要响亮——这不是明摆著在吹牛吗?
  陈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不是因为唐糖的嘲讽有多高明,而是因为——他见过比这高明一万倍的嘲讽。
  一个十八岁小姑娘的暗戳戳嘲讽,对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他也看出来了——唐糖不是单纯的好奇。
  她是在刻意挑刺。
  陈默的目光在唐糖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他看到了她说话时眼角的微微上挑,看到了她转向苏晚瓷时那个过於流畅的转头。
  陈默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个唐糖大概就是看他不爽?觉得他配不上苏晚瓷?
  或者说…
  觉得原主配不上苏晚瓷。
  “估分而已,”
  陈默淡淡地说,“等成绩出来就知道了。”
  唐糖没想到他会这么平静。
  她以为陈默会辩解、会脸红、会恼羞成怒——那样她就有更多的话可以说。
  但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然后继续喝奶茶,像是她刚才说的话和“今天奶茶有点甜”没什么区別。
  唐糖愣了一下。
  然后迅速调整了策略。
  她没有继续追问陈默,而是转向了苏晚瓷。
  “晚瓷,”她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带著一种关切。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苏晚瓷看著她,没有说话。
  唐糖看了一眼陈默,又转回来,压低了声音——但压低的分寸恰到好处,刚好让陈默听不见。
  “晚瓷,你真的没必要把一颗心都吊在陈默身上。”
  苏晚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
  唐糖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像是一个过来人在劝一个执迷不悟的年轻人。
  “你想想,你的成绩、你的长相、你的家庭条件——你什么条件?年级前三,校花,爸妈都是体制內的。追你的人从学校排到火车站,你隨便挑一个都比——”
  她顿了一下,看了陈默一眼,那个眼神里的轻蔑几乎是毫不掩饰的。
  “比他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