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啥?余则成?(求追读求月票)
  佛教,本该是清净之所。
  日莲宗、净土真宗等日本佛教建在中国的寺庙却是藏奸纳垢之地。
  他们不仅是文化侵略的急先锋,更是特务机关的情报据点。
  日本人在华东地区建立了数十家寺庙、布教所,整日宣扬“中日佛教同根同源,不应相互对抗”,企图消解中国人的反抗情绪。
  许多日本僧人更是以“化缘”、“云游”为掩护,搜集情报。
  说是僧人,实为倀鬼。
  1932年的一·二八事变的导火索“日僧事件”,便是日本僧人与特务机关狼狈为奸的铁证。
  杀光在华的日侨,或有杀错,但绝不无辜。
  杀光在华的日僧,绝无杀错之可能。
  这一日,魏仁铭同协会的工作人员以及十来位摄影师,来到了西本愿寺上海別院。
  这座寺庙建设於1931年,是在沪日侨重要的宗教活动场所,香火鼎盛。
  往来者,除了日本人,还有少许中国人。
  这两天,魏仁铭一个人开著车,跑了许多上海的寺庙,总算在这座寺庙找到了中年男人被偷拍的地方。
  但他孤身一人前来,寺庙的许多地方,是不会允许他进入的。
  为深入探查,他只得藉助协会的名头前来。
  一行人在僧人的带领下,在寺庙內游览,不时地停驻,举起相机拍摄。
  “寺庙的建筑別具一格,风景也甚是优美,我们能来此摄影,实在是不胜荣幸。”魏仁铭对著僧人道。
  內田翔一笑道:“寺庙本不许摄影,我们此行是院住特许。”
  『不许摄影?那中年男人的相片,是谁拍的?』魏仁铭心里嘀咕了起来。
  僧人回了一礼,“诸位施主来此参拜,便是与本寺有缘。”
  眾人纷纷道谢。
  “可否拍摄佛像?”有摄影师问。
  “不可,此乃大不敬之举。”僧人连忙道。
  “实在是遗憾。”
  不知不觉,眾人走到了后院。
  入口处,有一名僧人在把守。
  僧人开口道:“后院是僧人居住的寮房,不方便参观,还请诸位理解。”
  “我还想拍一下寮房呢,怎么就不给进了?”有人抱怨道。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见状,魏仁铭问:“我们只是走走看看,绝不乱逛,可否通融一下?”
  “实在抱歉,寮房確实无法参观。”僧人再次拒绝。
  魏仁铭看向內田翔一,后者会意,將僧人拉到一旁交涉。
  两人低声说了许久。
  末了,內田翔一还是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便算了吧!”魏仁铭心里警觉了起来。
  这后院究竟有什么,竟然看守这般严格?难不成藏著什么大秘密?
  “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大家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多拍些照片。”
  魏仁铭说完后,自顾自地在寺庙转了起来。
  很快来到了中年男子被偷拍的地方。
  他环顾一周,视线被墙边的大水缸吸引。
  如果他没猜错,偷拍相片之人,当时就躲在水缸后面。
  他朝左边看去,一棵高大的杉树在墙边矗立著。
  只要爬上杉树,便可轻而易举地翻过三米的高墙。
  墙的另一侧,便是寺庙的后院。
  『当时,中年男人应该是在打量这棵杉树,他难道是想进入寺庙后院?还有,偷拍他的人是临时起意,还是暗中跟踪了许久?』
  魏仁铭没有答案。
  上午十一点多,参观完毕,有人提议道:“魏会长,寺庙如此热情接待,不如咱们请院住出来,拍个集体照留念,如何?”
  此话正中魏仁铭下怀,他笑道:
  “这个提议很好。除了院住,其他大师也一併请来吧。內田桑,你去沟通一下。”
  “没问题。”
  十来分钟后。
  摄影师和僧人们站成两排,在胶捲上留下了各自的样貌。
  魏仁铭回到相馆后,第一时间把合影录入了素材库。
  他有种直觉,这张合影在未来的某天会有大用处。
  下午。
  魏仁铭乔装一番后,再次来到西本愿寺。
  他的特务技能稀疏平常,乔装术也一般般,但只要不被盯上,也算够用了。
  “这个寺庙灵不灵?”魏仁铭佝僂著身子,粗著嗓子问起了寺庙外卖佛香的摊主。
  “灵不灵,得看上的香对不对。你打算求什么?我好给你推荐款最適合的佛香。”摊主脑瓜子很灵活。
  “你这人嘴里没实话,就是想卖我佛香。”魏仁铭一脸嫌弃道。
  “谁说的?这寺庙本来就很灵!有句话叫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你听过没?这庙里,全是外来的和尚,你说能不灵吗?”小贩嘴皮子也很利索。
  “那你说说,这个寺庙发生过什么神仙显灵的事。”
  “这个……”小贩迟疑了。
  “没显灵,怎么可能灵验?”
  “谁说没有?”
  “那你倒是说啊!”
  “就、就……”
  “说不出来吧?我听说神仙显灵之前,都会有预兆。这寺庙近期有什么不同往日的情况吗?”魏仁铭引导著小贩的思维。
  没受过训练的人,很容易被引导。
  小贩下意识张嘴,旋即反应过来,“你是找我打听事的?”
  魏仁铭略感诧异,没想到小贩这么机灵。
  “没错。”
  他掏出几枚铜子,扔给了小贩。
  “早说啊,耽误我时间。”小贩一把抓住铜子,“若说最近有什么异常,那肯定是前几天的夜里了。听別人说,寺庙传出了几声枪响。”
  “当真。”魏仁铭皱起了眉头。
  “真假不知道。但住在周边的人,都是这么说。”
  魏仁铭沉吟片刻,道:“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之人?”
  “有。”小贩点点头,“第二天,我摆摊的时候发现寺庙竟然关闭了。过了没多久,开来几辆车。身穿西服和军装的鬼子,分別从车上下来,进了寺庙。”
  “他们来干什么?”
  “不清楚。但他们只待了半个小时不到,便走了。而且离开的时候,有些人愁眉苦脸的。我饿肚子的时候,也是那样。所以我猜他们应当是遇到麻烦了。”
  魏仁铭上下打量著小贩,目露惊奇,这小子心思细腻,观察力敏锐,简直是天生当特工的好料子。
  “你叫什么名字?”
  “於泽成。”
  “啥?余则成?”魏仁铭怀疑自己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