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百万?不贵!
  完美犯罪?
  他不会给她任何机会!
  上午8点,陈耕提前到了公司。
  他没去策划部,而是先去了大楼物业的监控中心。
  拿出胸卡,以“昨天有文件在地下车库遗失”为由,他顺利查看了地下车库的监控布局。
  果然如他所料,b区因为靠近边缘,摄像头密度较低。
  苏青青以前经常停车的那个角落,斜对面有一个摄像头,但距离超过十五米,且正前方有承重柱部分遮挡。
  最关键的是——这种老式模擬摄像头的录音功能基本是摆设,在空旷的车库里,根本听不清具体对话。
  “真是精心挑选的战场。”
  陈耕心中冷笑。
  苏青青说不定也提前侦查过,还可能以“车辆被刮蹭想查监控”为由,来確认过这个位置的“安全性”。
  甚至,这个位置就是她和某人经常幽会的场所也说不定。
  9点整,陈耕回到策划部。
  他先叫来了助理设计师魏松奇,那个老实勤快的徒弟。
  “松奇,这份策划案,感觉还是不够犀利,你再打磨一下,重点突出转化数据预估。”
  陈耕將一份文件递过去,语气如常,“十点前必须做好给我签字。你到我办公室如果找不到我,就打我电话,我会告诉你我在哪里,你直接送过去。”
  “好的,耕哥。”魏松奇不疑有他,接过文件。
  九点五十分,陈耕再次检查了藏在西装內袋的录音笔,此刻已经处於工作状態。
  之前关於李倩倩的录音已经被上传云盘,现在的录音笔內存是空白。
  他原本希望用不到它,因为直接拿出录音笔会显得自己早有防备,容易落人口实。
  最佳方案是靠公共监控和意外证人来破局。
  但苏青青既然敢选这个位置,说不定对监控缺陷心知肚明。
  那么,这份录音,很可能就是最后的底牌。
  九点五十八分,陈耕通过消防楼梯来到地下车库b区。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机油和灰尘味道,灯光惨白,將车辆投下长长的阴影。
  掛了魏松奇打来的电话,陈耕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复杂表情,迈步走了过去。
  他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苏青青的脸。
  她今天化了比平时更浓的妆,但眼睛有些红肿,像是哭过,看向陈耕的眼神充满了小心翼翼。
  “阿耕,你来了……谢谢你肯来。”她的声音很小,带著颤抖。
  陈耕没上车,只是站在车门外,保持著安全距离,语气平淡:“说吧。十分钟。”
  苏青青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
  “阿耕,我们上车说好吗?这里……万一有同事路过,看到不好。我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陈耕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才仿佛不情愿地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来。
  这个细节,让苏青青眼底闪过一丝讥誚——还在故作姿態?晚了。
  “阿耕,首先,我为我昨天说的所有混帐话,郑重向你道歉。”
  苏青青转过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知好歹。离婚后我才想明白,这个世界上最真心对我好的人,其实是你。那些臭男人……只是看我年轻漂亮,想占我便宜,利用我……没有一个是真心!”
  她开始抽泣,肩膀耸动,演技逼真:“特別是周鹏,他只是想玩玩就甩了我!他甚至还想把我当礼物送出去,好巩固他自己的地位!”
  “我昨天回去才知道,他负责的『龙湾国际』出了那么大的事,他自己都焦头烂额了,还骗我说晚上带我去见识上流社会……阿耕,我害怕,我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坑里……”
  陈耕沉默地听著,但眼神深处一片冷静。
  他在等待,等待她图穷匕见的那一刻。
  “所以,阿耕……”
  苏青青忽然伸手,似乎想抓住陈耕的手,但陈耕避开了。
  她也不在意,只是几乎贴在了陈耕身上,“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求你什么,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那些臭男人现在要么躲著我,要么想利用我……阿耕,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来了。陈耕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为难和警惕:“我怎么帮你?我们也离婚了,法律上没有义务。”
  “你有!”苏青青的语气忽然变得急切,眼神也锐利起来,“那套房子!现在起码值一百万!虽然不好卖,但如果你愿意急售,八十万肯定有人接!阿耕,你把房子卖了,加上之前我给你的二十万,凑够一百万就行!我保证,拿到钱,我立刻消失,再也不打扰你!”
  狐狸尾巴终於完全露出来了。
  不是道歉,是敲诈!不仅要拿回二十万封口费,还要再敲八十万。
  陈耕脸色沉了下来:“苏青青,你什么意思?那房子是我的。二十万是离婚协议里你自愿给的。”
  “你现在想要回去,还要我再给你八十万?凭什么?凭你想得美?你是不是该去精神科掛个號了?”
  “凭什么?”
  苏青青脸上的哀切和泪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得意、怨毒和疯狂的冷笑。
  “陈耕,你以为我在求你?我是在给你机会!”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你看看这里,地下车库,你的车旁边,我的车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说,如果我现在大喊救命,说你要对我用强,撕扯我的衣服……会怎么样?”
  她指了指斜对面那个遥远的摄像头:
  “那边是有监控,但这么远,能拍清什么?最多看到我们坐在车里,能看到你对我动手动脚吗?能听到我们说什么吗?不能!”
  “但我的哭喊,我的狼狈,可是实实在在的!等保安或者警察来了,你说他们是信我这个『楚楚可怜、差点被前夫强姦』的女人,还是信你这个『恼羞成怒、纠缠前妻』的男人?”
  她咔嚓一把撕烂了自己的衣领:“工作丟定,名声臭定!说不定还要进去蹲几天!陈耕,你辛辛苦苦爬到现在的位置,不想就这么毁了吧?一百万,买你的前途和清白,不贵。”